第934章 拓跋淵的恨意
聽到這話,江楓腳步一頓,隨即點頭。
獲取最新章節更新,請前往s t o 5 5.c o m
「是的,掌門。」
顧長風抬起頭。
「你去見他做什麼?」
「合作。」
江楓沒有隱瞞,將地牢中說過的話,一一告訴眾人。
聽到拓跋衍已經答應幫忙,臧子鑒眉頭並未舒展。
顧長風更是直接開口:「你就這麼相信他?」
江楓搖頭。
「我沒有信他,只是想借他查清拓跋淵的秘密。」
「這兩人是親兄弟。」
顧長風沉聲道:「今日拓跋衍恨他,願意和你合作。來日拓跋淵再說幾句復國的大話,他會不會又改了主意?」
「這些年,他可沒少聽拓跋淵的。」
江楓點頭。
「所以我沒有答應放他自由,也不會立即解除禁制。」
「帶回崑崙,既是治療,也是看守。」
顧長風看著他:「還有魔氣。」
「他不是沾染了一點魔氣,而是已經魔氣入骨。帶回崑崙之後,若是出了岔子怎麼辦?」
江楓沒有急著回答,而是看向玄微真人。
這件事,他不能擅自做主。
臧子鑒也開口道:「拓跋衍活著,的確有用。」
「可你想借他對付拓跋淵,拓跋淵未必想不到。」
「此事若做得不夠隱秘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」
江楓沉聲道:「所以,對外只能是崑崙將魔族帶回鎮壓。」
「治療之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」
「至於他以後會不會反悔,我會防著。」
顧長風仍有顧慮。
「你能防一時,未必能防住所有時候。」
「他對拓跋淵的恨,不能當成我們信任他的憑據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江楓看著眾人。
「可當日在落雁谷,動用黑蓮的人就是拓跋淵。」
「如今他洗清嫌疑,回了艷州,還借休戰爭取到了時間。」
「我們若是什麼都不做,就只能等他下一次出手。」
「拓跋衍,是眼下唯一能查下去的線索。」
屋內安靜片刻。
玄微真人終於開口。
「人,可以帶回崑崙。」
顧長風轉頭:「師父……」
玄微真人抬手,示意他聽完。
「他身上的魔氣,我會親自看著,禁制也不會解除。」
「喉骨先養,事情慢慢問。」
「但長風說得對,幾次點頭,不能證明他已經徹底站到了我們這邊。」
玄微真人看向江楓。
「合作歸合作,該有的防備,一樣不能少。」
江楓拱手。
「弟子明白。」
「那便如此。」
玄微真人重新端起茶盞。
「明日將他一併帶走。」
與此同時,艷州城外。
一座隱秘山洞之中,拓跋淵獨自跪在冰冷的石地上。
洞內沒有燈火。
他身後,一團漆黑的霧氣緩緩翻湧,陰冷氣息貼著地面蔓延。
拓跋淵低著頭,額角已有冷汗滲出。
潼關殿內,他能在玄微真人面前維持鎮定。
可到了這裡,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「桀桀……」
黑霧中忽然傳出一陣怪笑。
「拓跋淵,你倒真讓本尊開了眼。」
「比起我們魔族,你這個人族,更知道怎麼害人。」
拓跋淵身體微僵。
黑霧緩緩靠近。
「親弟弟替你擋了罪,你還能當著眾人的面,打著大義的旗號,把他逐出宗族。」
「他當時看你的眼神,可真有意思。」
拓跋淵垂著眼,臉上的驚懼漸漸壓了下去。
「他這些年享用我的資源,受我庇護,自當為我做事。」
「若沒有我,他連武尊的門檻都摸不到。」
黑霧中的笑聲忽然停了。
拓跋淵心頭一緊,立刻繼續道:「當時玄微真人就在潼關,我若暴露,根本不可能脫身。」
「到時候,不只是我死。」
「尊上您的計劃,也會毀於一旦。」
洞內沉寂下來。
拓跋淵伏低身子,不敢抬頭。
片刻後,黑霧中響起一道冰冷聲音。
「所以,你覺得自己做得很好?」
「不敢。」
「毀了黑蓮,失了困龍,還險些把本尊的布置暴露出去。」
「最後拿你弟弟補了窟窿,便算立功了?」
拓跋淵臉色驟白。
還沒等他開口,一道黑光猛地從霧中射出,狠狠打在他的胸口。
砰!
拓跋淵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上洞壁,鮮血當場噴了出來。
可那道黑光並未消失。
它鑽入血肉,沿著經脈瘋狂遊走,仿佛無數細針同時刺進骨頭。
拓跋淵身體蜷縮,雙手死死抓住石地。
指甲翻裂,鮮血淋漓。
他咬緊牙關,卻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。
冷汗瞬間浸透衣衫。
黑霧靜靜看著,直到他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有,才緩緩收回黑光。
「記住,這才是你該受的。」
拓跋淵渾身抽搐,卻仍撐起身體,一點點爬回原處。
他重新跪下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「多謝尊上責罰。」
「屬下記住了。」
黑霧中傳來一聲冷哼。
「既然大夏已經答應休戰,便別再把時間浪費在潼關。」
「北方那些小國,以你如今的實力,加上手裡的軍隊,拿下來並不難。」
拓跋淵伏在地上。
「屬下已經準備北進。」
「很好。」
黑霧翻滾,一股更陰冷的氣息壓了下來。
「本尊要的,不只是幾座城池。」
「我要百萬人口,用於祭祀。」
拓跋淵呼吸一滯。
百萬人!
這個數目,足以讓幾個北方小國徹底空掉。
「城拿下來,人要留下。」
黑霧中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「本尊不管你用什麼名義,也不管你如何安排。」
「百萬人口,一個都不能少。」
「此事,務必做到。」
拓跋淵低垂的眼眸中,漸漸浮起一抹殘忍。
那些人既然不能為大魏所用,便拿來替大魏鋪路。
只要自己能得到更強的力量,北方諸國,又算得了什麼?
「是!」
他重重叩首。
「屬下一定辦妥。」
黑霧緩緩退回洞穴深處。
拓跋淵仍跪在原地,胸口的傷勢陣陣作痛。
那疼痛讓他再次想起落雁谷,想起黑蓮化灰時的恐懼,也想起江楓身上刺眼的金光。
若不是江楓,自己何至於付出這些代價!
恨意翻湧,他忽然抬頭。
「尊上,屬下還有一事相求。」
黑霧微微一頓。
拓跋淵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「待祭祀完成,請准許屬下親自出手。」
「我要將江楓,碎屍萬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