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拜師(一)
上午的比賽告一段落,前五十強名單終於公布。第一輪由江敘言與兩位長老共同評定。
榜首果然是夜沉——應當說是葉子沉,寧有月則排在第十。
畢竟修為差一截。
名次宣讀完畢,葉子沉長長的斜劉依舊遮住半張臉,看起來榮辱不驚。
眾人不禁欽佩道:高手果然是孤僻的!一看就是高手!
這小子看起來高冷,可嘴角卻無意識翹了起來成功暴露內心。
對此,寧有月評價道:「千年老妖劍混進小孩堆里打架,真夠不要臉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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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子沉立刻跳腳反駁:「我才當人多久!還是小孩!」
寧有月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。
葉子沉:「你不也差不多大?」
寧有月道:「對,跟我們這些小孩比,真厲害啊,大叔。」
葉子沉:.....
這一輪中,雖然有不少修士被實力懸殊的對手淘汰,但其中十人因臨場應對可圈可點,被三位裁判破格錄入下一輪
令寧有月有些意外的是,補錄的修士中有個熟人。
葉小帆,一個倒霉蛋,直接撞上了排名第二的修士,但是因為種種原因被裁判撈起來了。
話說,這兩人,怎麼都姓葉呢?
葉果然是大姓。
鐘聲餘韻在演武場上空尚未散盡,中央的十座擂台便在一陣低沉的機括轉動聲中緩緩沉降、重組。地面隆起新的岩土,最終化作五座更為遼闊、邊界閃爍著加固符文的高台。
很快第二輪的鐘聲敲響了。
江敘言道宣布了新的規則。
規則簡單,二十一擂,混戰,唯留至最後二人者晉級。
分好賽場,寧有月縱身掠上丙字台,剛一站定,便覺察到數道視線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——前十的名次,此刻成了醒目的靶子。
寧有月迎著眾人目光,不動聲色,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。
不管怎麼樣,裝b要裝到位。
與她幾乎同時落在台上的,還有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。那人抬起頭,露出一張帶著些擦傷、眼神卻亮得驚人的臉——正是葉小帆。
他似乎也愣了一下,隨即朝寧有月倉促又靦腆地點了點頭,便立刻繃緊身體,轉向其他對手,握緊了手中那柄看起來頗為普通的鐵劍。
很快,丙字台的二十便已經準備完畢。
三個裁判一人負責一個擂台,寧有月這擂台正好是江敘言負責的。
隨著鐘聲再次敲響,高台邊緣,三位裁判同時道:「開始!」
話音未落,台上靈光驟然爆開!
多人混戰,首重自保與結盟,幾乎瞬息之間,人影交錯,已有數人默契地聯手,向最近的獨行者攻去。
寧有月身側劍光一閃,盪開一道劈來的刀芒,步法流轉,已切入兩人之間,劍脊拍在一人手腕,順勢肘擊另一人肩頸處,電光石火間便讓兩名試圖夾擊她的修士失了先機。
她遊刃有餘,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另一側的葉小帆陷入了麻煩。三名修士顯然看出他氣息稍弱,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先清理這個「軟柿子」。
葉小帆步伐已見凌亂,鐵劍左支右絀,鐺鐺幾聲脆響,勉強架開攻勢,人卻被震得連連後退,已逼近高台邊緣。
他臉上並無驚慌,反而在又一次格擋的間隙,忽然做了個有些古怪的動作——手腕極小幅度地一顫,劍尖並非直刺,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劍花,一道極快看不清的的氣息直衝對手面門!
那光稍縱即逝,沖在最前的對手卻莫名氣息一窒,後續的靈力銜接竟硬生生頓了半分。
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半分停滯,葉小帆腳下一錯,險之又險地從合圍的縫隙中鑽了出來,鐵劍反手一撩,劍柄重重磕在方才行動遲緩的那人後腰、
那人悶哼一聲,前撲倒地。
寧有月在一旁看得真切。
那個招式,絕不像鍊氣期修士能使出的散手,倒像是某種極高明劍訣的起手式,被生硬地斬去九成九,只餘一點彆扭的尾巴。
高台另一角忽然傳來一聲清晰的「嘖」。寧有月不用看也知道是誰。
只見甲字台上,葉子沉抱臂站在正中,他周身三丈之內空空蕩蕩。五名修士在他身外圍成半個圈子,各個如臨大敵,額角見汗,手中兵器微微發顫,竟無一人敢率先上前
葉子沉只是站著,連劍都未出鞘,那縷長發依舊遮著眼,只露出下半張沒什麼表情的臉,可一股無形無質、卻沉重如山的靈力威壓已籠罩了那片區域。
「打不打?」葉子沉的聲音透過嘈雜隱約傳來,帶著點不耐煩,「不打就自己下去,別耽誤功夫。」
終於,一名使雙鉤的修士承受不住壓力,暴喝一聲,猛得撲上,雙鉤劃出極快的電光,直取葉子沉雙肩!這一動,仿佛打破了猶豫,其餘四人也同時出手!
葉子沉終於動了。他甚至沒改變抱臂的姿勢,只是肩頭微沉,腳下像踩著滑溜的冰,以毫釐之差讓過最先抵達的鉤尖,隨即側身、旋步、抬膝、肘擊……動作簡潔得近乎枯燥,沒有一絲一毫的多餘,如同早已計算過千百遍。
「砰、砰、砰、砰、砰!」
五聲幾乎連成一線的悶響。五道身影以比撲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,滾下高台,一時塵埃飛揚。
甲字台上,只剩他一人,依舊是那副抱臂的姿態,那飛揚的氣流吹起他的劉海,露出深邃的五官。
觀戰席上,短暫的寂靜後,嗡然議論開來。
「這、這就完了?」
「看清他怎麼出手的嗎?」
「沒、沒看清……」
「不是!他長這麼帥嗎!」「這麼長的劉海還以為是個醜八怪呢!」
「啊啊啊啊好帥!!!」甚至有少女心爆棚的女修開始星星眼。
寧有月:.......
八卦聯盟的yy對象恐增加一名新嘉賓。
葉子沉顯然已經聽到了台下的吹捧和讚嘆,依舊維持那裝b的姿勢,顯然樂在其中。
丙字台上,寧有月收回目光,心下暗道:我要速戰速決了。她手中長劍一振,將最後一名仍在糾纏的對手逼退三步,對方倒也識趣,苦笑拱手,自己跳下了台。
此刻丙字台上,恰好只剩兩人——寧有月,以及靠著台柱微微喘氣的葉小帆。他贏得狼狽,身上多了幾道口子,握劍的手虎口崩裂,滲著血絲,但確確實實站到了最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