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又給大師兄打黑工!


  「......「

  寧有月憋著一肚子氣,簡直想要直接大喊:大師兄你什麼意思!你竟然這樣對我!

  不禁有點委屈。

  要不是那件事......她用得著這么小心翼翼的偽裝嗎!

  想到這裡,少女的眼眶竟然微微發紅,睫毛輕顫,眸子裡蒙上一層薄薄的水光,倒顯得有幾分可憐。

  很奇怪。

  時離並不是憐香惜玉的人,卻難得的生出奇怪的不忍感。

  寧有月自己氣了半天,時離也沒有什麼反應。

  

  決定忍氣吞聲。

  小女子能屈能伸!

  不就是當魔界臥底了嗎?有什麼大不了的!上輩子大師兄還是魔尊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..

  笑著笑著寧有月都要哭出來了。

  上輩子給魔道大師兄打黑工,重生了換個身份依舊給大師兄打黑工!

 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

  命苦 T^T

  太命苦了。

  「什麼東西。」寧有月氣若遊絲的問。

  時離道:「他扇子上面的玉墜。」

  寧有月:「......」

  你沒逗我吧??這玩意是人家貼身法器啊!!

  我,一個築基,去偷化神期長老的靈器??

  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??

  大概是寧有月控訴的表情太過明顯,時離丟給她一樣東西——

  「裡面的東西,可以幫助你。」

  寧有月下意識接住。

  一枚儲物戒。剛想用神識查看裡面有什麼,時離卻面色一沉:「孤要離開了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寧有月眼睛一花,景色一變,四周空無一人,顯然時離已經走了。

  走了,走了好啊!

  寧有月鬆了口氣,身子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
  跟大師兄說話的壓迫感太強了。

  特別是敵人版.大師兄,那可是龍傲天版.魔尊。

  寧有月一口氣還未松到底,幾道身影已如流雲般悄無聲息地落在她面前不遠處。

  她的心驟然一沉。

  為首那人,風流多情的桃花眼,手持一柄玉骨摺扇,不是她那名義上的師父、扶光仙尊賀九思又是誰?

  寧有月的視線幾乎是本能地、難以控制地,被那柄緩緩搖動的摺扇所吸引,最終死死定格在扇柄末端——那枚隨著動作輕輕搖曳、溫潤生光的玉墜上。

  寧有月身子一僵,剛鬆懈下去的神經瞬間繃得死緊。

  她手忙腳亂地想從地上爬起來,卻因為腿還有些發軟,動作顯得慌亂笨拙。

  「師、師父!」她努力擠出一點聲音,聽起來乾巴巴的。

  賀九思一身月白道袍,手持那柄熟悉的玉骨摺扇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
  他身後還跟著兩位面生的長老。

  他的目光在寧有月微微發紅的眼角和略顯狼狽的姿態上輕輕掠過,又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四周。

  「絳月?」賀九思語調溫和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,「獨自在此?方才似乎察覺到些許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。」

  寧有月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。

  她迅速低下頭,避開師父的視線,腦子飛快轉動。

  「回師父,弟子……弟子方才練功有些急躁,靈力岔了,正在此調息。」她聲音越來越小,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羞愧和後怕,「驚擾師父了,是弟子無用。」

  賀九思「哦」了一聲,摺扇在掌心輕敲了兩下,那枚溫潤剔透的玉墜隨之輕輕晃動。

  「練功需循序漸進,戒驕戒躁。」他語氣依舊平和,聽不出是信了還是沒信。

  寧有月連連稱是,眼觀鼻鼻觀心,不敢亂看。

  可她的餘光,卻不受控制地粘在了那枚晃動的玉墜上——瑩白透亮,靈氣內蘊,正是時離要的東西。

  貼身法器……化神長老的貼身法器!

  時離給的儲物戒還緊緊攥在手心,硌得生疼,此刻卻像個燙手山芋。

  對了!額頭的印記!她急忙去摸額頭。

  空無一物。還好還好,已經自己隱藏了。

  「臉色怎如此差?」賀九思忽然上前半步,摺扇收起,用扇骨輕輕托起寧有月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。

  四目相對。寧有月能清晰看到師父眼中映出的、自己那副驚慌未定、眼眶微紅的模樣。

  她呼吸一滯。

  「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?」賀九思又問,聲音放得更緩,像一個真正關心徒弟的師長,「若有為難,可與為師說。」

  說?說什麼?說我前世大師兄現在是魔尊,正逼著我去偷您扇子上的玉墜?

  寧有月喉嚨發乾,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「沒、沒有難處。多謝師父關心,弟子只是……只是有些累了。」

  賀九思凝視她片刻,終於收回扇子,那枚玉墜也隨之從寧有月眼前移開。

  「既如此,便早些回去歇息吧。」

  「是,弟子告退。」寧有月如蒙大赦,行了一禮,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轉身,逃也似的離開了這片讓她壓力山大的地方。

  直到走出很遠,拐過山道,徹底看不見賀九思的身影,她才背靠著一塊冰涼的山石,緩緩滑坐下去,長長吐出一口顫慄的氣息。

  手心全是冷汗。那枚儲物戒靜靜地躺著。

  她閉上眼,腦海中交替浮現時離冰冷的臉,和賀九思手中那枚晃動的、看似觸手可及的玉墜。

  打黑工,從未停止過。

  現在也是成為了一名光榮的魔界臥底了呢。

  刺激,真是刺激。

  只是這次的任務,未免也太「刺激」了。

  她抬起手,看著那枚樸素無華的戒指,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。

  大師兄,您可真會給我找活兒干啊。

  原地,賀九思望著她匆匆遠去的背影,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

  魔氣到了流雲峰附近,便斷了蹤跡。」他沉聲道。

  身旁一位面容嚴肅的長老上前半步,肯定地說道:「老夫的探查絕不會錯。前峰的騷動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,意在調虎離山。那股魔氣最後消失之處,便是這裡。」

  另一長老目光銳利地掃過寧有月離開的方向,接口道:「方才此地唯有長老那位弟子一人,舉止似有慌亂……是否她隱瞞了什麼?」

  賀九思緩緩收回目光,用力按了下摺扇,一向漫不經心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肯定:

  「本尊的弟子,本尊自會查明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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