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
在賀九思複雜玩味的眼神目送下，寧有月麻木的離開了。
無論如何，成為內門弟子，總算是掀開了人生嶄新的一頁。
即便這開篇過程堪稱雞飛狗跳，甚至有些難以言喻的曲折……但終究，是向前邁出了實實在在的一大步。
春桃洋洋得意的說要寧有月辦一桌酒席，拗不過春桃也被迫答應了下來。
不出意外的來了熟人：葉子沉。
寧有月一見他，下意識便想避開視線，身子微側，假裝不曾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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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剛「賣」過他的消息，心裡總歸有些不自在。
葉子沉也換了內門弟子服飾，嶄新的，劉海依舊長長的。
葉子沉一眼就瞧見了寧有月，揚聲便道：「絳月！小爺我來了——你怎麼不看我？」
寧有月只得轉過身，一臉誠懇地答道：「葉師兄今日這身新衣光芒太盛，實在耀眼，小妹不敢直視。」
葉子沉：？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平平無奇的統一制式服飾，又摸了摸依舊遮眼的劉海，臉上寫滿了困惑。
葉子沉最終拜入了清虛派第二席長老、昭凌峰峰主渡塵仙尊白川渟門下。
據說這位深居簡出、堪稱「清虛派萬年老二」的仙尊，近日破關而出，親自為他舉行了收徒儀式。
白川渟，寧有月也算認識。那是與她前世同輩的長老，只是交集不多——此人同樣是個「冷邦邦」的劍修，一生幾乎都在「閉關-練劍-再閉關」的循環中度過。
他門下弟子倒不少，可惜徒弟們百年也難得見上師父一面，傳承多半靠首席弟子代師授藝。好在掌門真人事務雖繁，卻甚少長期閉關，時常會代為指點他的徒弟。掌門忙不過來，就喊自己的大弟子江敘言頂上。
寧有月不免有些羨慕。早知如此，前世就該把聞人歌那小子丟給掌門去養，豈不省心？——不，或許更該說，當初就不該救他，讓時離一刀了結，才是最好。
等等，誰？
江敘言？
又雙叒叕是江敘言！
寧有月聽到這個名字時候已經麻了，春桃依舊帶著滿臉星星眼的表情崇拜偉大的江師兄。
順便帶來一個消息：江敘言原來已經突破至化神了，目前步入化神中期，這修煉天賦在年輕一代弟子中稱得上頂尖啊！
「不愧是江師兄！江師兄真是太太太厲害了。」
「哦。」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一個字，不禁對視一眼。語氣不屑的那個是葉子沉，興致缺缺的那個是寧有月。
葉子沉滿不在乎：「小爺已經結丹了。」
寧有月道：「我已經築基九層巔峰了。」
春桃：「！！哇趣你們兩個......」
又是一陣驚訝和吹捧，葉子沉顯然很享受的樣子。雖然他才和春桃認識，但是他的劉海封印的顏值已經在外門女修中傳開了，春桃已經非常自來熟。不過什麼「八卦聯盟」之類的，兩人皆閉口不提，非常有默契。
第二個來的熟人是葉小帆。而讓寧有月有些意外的是，邵櫻竟然也來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如火的紅衣，手中還握著一件嶄新的靈器——長鞭，看起來頗為英氣颯爽。
邵櫻的師父，是位列第八席的長老靈羽仙尊，一位性情出了名溫和的女修。寧有月有時不免詫異，以邵櫻那驕縱鮮烈的性子，是如何與這般溫柔的師尊相處下來的——不過轉念一想，邵櫻入門似乎頗有淵源，算得上半個「關係戶」，其中關節，便也不難揣測了。
葉小帆聽到大家都在討論自己的新師父，湊近了些，高興的說：「我師父是第六席的紫霄仙尊黛熙。她雖然話不多，但待我是極好的。」
寧有月心下暗忖：這清虛派幾位長老性情各異，座下弟子倒也各有緣法。溫柔的師尊配驕縱的徒弟，寡言的仙尊收活潑的徒兒，這宗門之內，倒也有趣。
酒席間氣氛漸熱，新晉內門弟子們彼此交談，分享著初入各峰的見聞。
寧有月思來想去，良心不安，覺得還是得告訴葉子沉一聲，於是趁大家都在聊天，把他拉到一邊。
葉子沉喝酒正喝得上頭，冷不丁被拉走，還有些詫異。
「等等！——幹啥?」
寧有月面色沉重：「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。」
葉子沉奇道：「小爺我剛入內門，春風得意，還能有什麼不幸消息？」
寧有月：「你是不是有個姐姐叫夜哭？」
葉子沉：......
他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，緩緩扭過頭，看著寧有月。
寧有月清清嗓子：「一個不幸的消息。你的好姐姐夜哭找到清虛派了。」
葉子沉半天說不出話。
寧有月戳了戳他：「餵？嚇傻了？」
葉子沉沉默半餉，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：「你什麼時候見到她的？她……什麼時候找上門的？？？」
「你不會都說出去了吧？」
面對葉子沉的死亡凝視，寧有月乾笑了一聲：「怎麼會呢？.....呵呵呵.....」
豈止夜哭啊，魔尊都找上來了。我額頭上還有個縛魂印呢。
「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，你想先聽哪個？」
葉子沉：「有什麼區別嗎？反正都得噶。」
「那我先講壞消息。」
寧有月好心補充道：「不光夜哭，時離也來了。」
葉子沉:「......」
翻了個白眼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。
「我不要回魔界......」傳來氣若遊絲的聲音。
寧有月蹲下身，笑眯眯的道：「還有個好消息還沒說呢。」
葉子沉面如死灰：「什麼消息都不重要了，我現在就捲鋪蓋跑路才最重要。」
「你先別著急。好消息是，」寧有月慢悠悠道，「魔尊本人，並不知道你在清虛派。」
「……」
葉子沉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坐直，眼睛瞪得溜圓：「他不知道？！可你剛剛說夜哭知道了！夜哭那傢伙——魔尊座下第一忠犬！她知道了不就等於魔尊知道了嗎？！」
寧有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輕鬆：「那是三天前的事了。時離已經走了，你看，你這不還全須全尾地在這兒吃飯麼？」
葉子沉難以置信地盯著她，一口氣堵在胸口。
「那你現在告訴我幹嘛！」他幾乎是在低吼，「我嚇得剛才喝的酒都醒了！飯也吃不下了！」
寧有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「道理很簡單，」她眨了眨眼，「不能就我一個人被嚇得吃不下飯呀。」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
怎麼心情突然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