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4.擔當


  「是澄香殺了薄谷?」

  「你在說什麼,這怎麼可能呢?」

  峰岸珠美跟任田甚輔皆是一臉不敢相信,求證般看向世良真純。思兔閱讀М

  園子蹙眉道:「那個時候澄香一直在二樓打掃,我跟小蘭都可以幫她作證。」

  毛利蘭點頭道:「因為一直傳來吸塵器的聲音,或是吸嘴前端撞到牆壁咚咚的聲響。」

  世良真純淡定解釋:「如果要解釋那個咚咚的聲音,只要把任田的球棒粘上厚紙板之類的東西,再吊在柱子上,然後打開電風扇設定為轉動,讓風吹到球棒上。

  這麼一來,每當球棒受到風吹而飄起,再盪回來的時候,便會撞到柱子,定期發出那些咚咚的聲音。

  證據就是在那根球棒的前端,還留有之前粘過什麼東西的痕跡。而且任田的房間,就位於當時你們兩個正在打掃的客廳正上方,何況他房間裡的柱子上,還有一個可以懸掛球棒的掛鉤。」

  聽完她的解釋,毛利蘭仍不免疑惑:「可當時測試水溫的時候,沒看見有屍體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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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那是浴鹽使得熱水變成綠色,導致看不見浴缸底部的緣故。」世良真純說道。

  園子猶疑道:「或許你說的沒錯,可是當時連一顆番茄都沒有浮著。」

  「只是因為沒有浮起來罷了。」在兩女疑惑的時候,柯南將冷水壺放到桌上,從兜里掏出一個番茄,「這個是世良姐姐剛剛從案發現場偷偷拿出來的番茄。」

  旁邊,上原由衣瞥了始作俑者一眼,世良真純笑容多少有些尷尬。

  「把這顆番茄放進水裡的話...看,它沉下去了。」柯南說道:「超市的蔬果賣場有時也會像這樣展示給客人看吧?」

  勤儉持家的毛利蘭馬上瞭然,「為了顯示甜度高的番茄跟普通的不一樣,才會沉入水底吧?」

  園子面露驚訝,感覺知識點又增加了。

  柯南微笑道:「所以,番茄不就也會沉入浴缸底部,而從上面看不見了嘛。」

  「那怎麼樣才能讓那些番茄浮起來呢?」園子問道。

  好助攻!柯南讚賞地看她一眼,手掌一翻,將裝食用鹽的小瓶瓶展示給眾人。

  「這是鹽?」園子確認自己沒有看錯。

  柯南點點頭,「只要在事前融入適量的鹽,讓番茄達到就快要浮起來的程度,接著只要再灑下少許的鹽...」

  「浮起來了!」園子跟毛利蘭看著冷水壺中,灑下鹽後浮起來的番茄,驚訝出聲。

  「那些甜度高的番茄,是因為水中鹽分濃度提高到比重大過它們,才會浮起來的。」世良真純說道:「不過,澄香應該是為了避免事後遭人懷疑,才會在當時使用浴鹽。

  也就是說,她假裝自己正在打掃二樓,其實卻是偷偷跑下去找正在打掃浴室的薄谷,拿啞鈴從背後將他打暈,把他抬進浴缸溺斃之後,為了防止屍體浮起來,用啞鈴壓著,然後再扔一大堆番茄進去,等加入浴鹽到濃度不致讓番茄浮起來的極限後,蓋上蓋子。

  只要邀請小蘭她們幫自己打掃,趁經過浴室的時候,以測試水溫為藉口,讓她們確認過浴缸裡面沒有漂浮著任何東西,之後自己就可以搶先進浴缸,加進浴鹽,讓番茄自然浮出水面。」

  她走到河名澄香身旁,淡聲道:「證據就是,跟從浴缸將屍體撈起來的我一樣,你的袖口照理說也會沾上那些高濃度的鹽水吧?」

  世良真純一把抓起河名澄香的手腕,目光逼視。

  「經高濃度鹽水浸濕之後又幹掉,因而浮現的明顯的鹽粒結晶!」

  她將對方挽起的袖口一點點放下,「你的袖口應該是一開始在熱水裡加入大量浴鹽,並加以攪拌時濕掉的,一眼就能看穿。而且初次見面的時候,你的袖口是放下來的,案發後卻一直是卷著的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世良真純笑了下,「不過說實話,其實從我們一開始見面,我就覺得你這個人很可疑了。」

  「從一開始?」河名澄香的聲音因久不說話而有些沙啞。

  「因為你一下就認出了她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「什麼意思啊?」園子疑惑道。

  「因為其他人剛開始都以為世良姐姐是男生,澄香你卻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一句,就將委託案的照片交給了她。」柯南說道:「那就表示,其實你早就知道她是女高中偵探了吧。」

  忱幸點點頭,這也是當時他所懷疑的。

  園子不知聯想到了什麼,臉色微變,「難道說...」

  「沒錯,我想你跟小蘭姐姐在森林裡看到的紅衣女,其實就是澄香。」柯南平靜道:「而且那個時候,她可能聽到了我們的對話。」

  「不會吧,那個紅衣女是澄香小姐扮的?」毛利蘭嘴唇動了動。

  「這些是真的嗎?」峰岸珠美跟任田甚輔,皆是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位從學生時代就是朋友的老友,「真的是你把薄谷給...」

  河名澄香低著頭,燭台上火苗跳動,聽到了她傳來不屑的一聲笑。

  「對,沒錯。」她淡淡道:「是我戴上假髮,穿上了紅色雨衣跟紅色靴子,假扮成紅衣女,目的就是要把當年對聰子見死不救的卑鄙小人揪出來。」

  「你說見死不救?」峰岸珠美不解道。

  「我在好幾年前,聽警官提起才知道,從沼澤里打撈上來的聰子的屍體,身上穿著紅色大衣。」

  「誒?」任田甚輔愣了下,「我記得聰子當時身上穿的是米色的對開羊毛衫吧。」

  「那時候聰子她也假扮成了紅衣女。」河名澄香抓著自己的手腕,額前的發遮住了眼睛。

  峰岸珠美:「可當時不就是聰子說,看見森林裡有紅衣女的人影嗎?」

  「沒錯,她那麼說,是打算跟大家一起找人,然後假裝走散,再扮成紅衣女來嚇我們。」河名澄香說道:「如果是這樣,這場惡作劇一定要有人從旁協助,那個夥伴必須將我們引到假扮成紅衣女的聰子身邊。」

  任田甚輔:「你說的那個人就是薄谷嗎?」

  「就是他。」河名澄香表情跟語氣一樣,沒有半點起伏,「儘管我用番茄、玫瑰、油漆來讓他想起紅衣女而心生恐懼,但他始終沒有露出狐狸尾巴。不過當我扮成紅衣女,他總算說漏了嘴,因為會把紅衣女誤以為是聰子的,只有協助那場惡作劇的人。

  那傢伙,在被我殺掉前居然還敢狡辯,說是看聰子沒出現在約好的地點,就害怕得不敢說出真相,反正聰子當時八成是在森林裡迷了路,搞不清楚約好的地點在哪裡。」

  說著說著,她的戲謔和嘲笑全都成了痛恨的淚水,「可要是他當場能坦白,告訴我們惡作劇的事情,聰子她,聰子她就不會死了!」

  這是因懦弱和不敢承擔往事,釀成了延續至此的悲劇。

  「先等一下!」上原由衣忽然開口,語氣急切中還有些驚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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