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5.劇本


  夜幕降臨。思兔sto55.com

  「你還不走嗎?」灰原哀看著在沙發上一坐就是一下午的人,心想他還真能坐得住,就像平時在咖啡店的窗邊似的,也不知道總是在想什麼。

  「趕我走嗎?」忱幸問道。

  

  「沒有啦。」灰原哀否認,她怎麼會趕他呢。

  但這不妨礙她嘴犟,「我是在想,如果你留下的話,可能要多準備一個人的晚餐了。」

  「那我剛好有些懷念阿笠博士的手藝了。」忱幸笑著說。

  那邊,阿笠博士眼睛一亮,老懷欣慰,看嘛,總是有人認可自己做的料理的,果然只有忱幸才是實誠人啊。

  灰原哀白了他一眼,「如果黑暗料理你能吃得下的話。」

  「所以是你做嗎?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「你在沒話找話嗎?」灰原哀撇嘴。

  「這麼明顯麼。」忱幸颳了刮臉頰,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  「一眼就看穿了。」灰原哀『嘁』了聲,不過還是跳下沙發,「不過呢,我覺得還是點外**較好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?」忱幸疑惑。

  灰原哀笑了笑,「粗茶淡飯怎麼能用來招待大少爺呢。」

  她也說不上為什麼,反正就是跟他相處的時候很輕鬆,然後就很想跟他拌嘴。

  但當她是宮野志保的時候,就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。

  或許是因為,拌嘴是小孩子唯一用來拉近關係的辦法,可如果是大人的話就不一樣了,她會很自信。

  這麼想著,灰原哀幽幽一嘆。

  而也就是這時候,忱幸接到了柯南打來的電話。

  「忱幸,你現在在哪?」這小子的語氣聽起來很緊張,像是面臨著超乎預料的壓迫,這當然是極少見的。

  「我在阿笠博士家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電話那邊,柯南愣了愣,是真真切切的,比自以為猜到安室透的身份還吃驚。

  「你怎麼會在那?」他此刻的心情實在是百轉千回,好的壞的通通湧來,讓他的小腦袋瓜都有些超負荷。

  忱幸看了眼裝作不在意,其實在豎著耳朵偷聽的灰原哀,然後道:「店裡推出了新品的甜點,小梓讓我帶來給大家嘗嘗。」

  「這樣啊。」柯南覺得這的確是榎本梓的性格,轉而說起正事,「那樣正好,我現在需要跟你說一件事情。」

  忱幸『嗯』了聲,以示在聽。

  柯南深吸口氣,沉聲道:「安室透,或者說他究竟叫不叫這個名字還尚未可知,他其實是那個組織的人,代號是「波本」!」

  他本來是不想跟忱幸說的,不然在鈴木特快列車事件後就第一時間告訴他了,只是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在走鋼絲,他無法確定安室透到底是不是敵人,但毫無疑問,今夜一定會揭曉。

  對自己而言,是確認安室透的身份;對安室透而言,是確認赤井秀一的生死。

  所以他必須告訴忱幸,讓他有所準備,不然萬一安室透是敵人,且被他解開整項計劃,那他們這些人都會陷入危險之中。

  不得不說,即便柯南心底對忱幸始終存在那份猶疑,可在大是大非面前,他仍是選擇相信他,因為平時相處的點滴,因為他們曾出生入死。

  但此時,忱幸的反應倒是很平淡,只是淺淺地應了聲。

  柯南一怔,「你早就知道了?」

  「猜的。」忱幸沒有說實話。

  柯南沉默半晌,「確實,平日裡你跟他走得最近,以你的洞察力,發現異常是情理之中的事情。」

  「我也只是懷疑。」忱幸說道:「你是怎麼知道他的身份的?」

  柯南猶豫片刻,將在鈴木號特快列車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
  「原來那時候,你們就知道了啊。」忱幸說這話的時候,並沒有避著身邊的灰原哀。

  而能清楚看到的,她臉色倏然一白,像是做錯事的慌亂,不是怕被責備,而是害怕被放棄。

  灰原哀咬著唇,想解釋,但一切都是明擺著,她無從解釋。

  她只能低著頭,一語不發。

  然後,頭頂就被輕輕拍了下,她愣愣抬頭,看到了熟悉的笑容,溫煦平和。

  灰原哀癟了癟嘴,咬著唇。

  忱幸忽然有些厭棄此刻的自己。

  虛偽,隱瞞,欺騙,無數個負面的詞彙在腦海浮現。但他沒流露出絲毫異常,還安慰般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。

  「怎麼現在突然告訴我了?」忱幸問道。

  柯南便將澀谷夏子被襲擊一事說了,「他幫目暮警官找出真兇之後,我們得知了澀谷夏子傷勢加重的消息,連忙趕到了醫院,可實際這是一則假消息。澀谷夏子傷勢已經好轉了,而且根本沒有讓人通知茱蒂老師。」

  「你覺得是安室透做的?」忱幸沉吟道:「但故意把你們引去醫院,如果不是想除掉你們的話,又是為了什麼?」

  柯南噎了噎,除掉我們,你比我還敢想。

  「楠田陸道,他是想從同行的卡梅隆那裡,探聽出有關楠田陸道死亡的訊息。」

  「得手了?」忱幸問道。

  心裡,則是出現了某個綽約的身影,如果說是探聽情報的話,那她絕不會按兵不動。

  果然就聽柯南語氣懊惱道:「卡梅隆很警惕,雖然安室透故意說那種情報是不會透露給他這種小探員,打算用激將法,但他根本沒有回答。但因為苦艾酒偽裝成了茱蒂老師,讓他下意識說漏了嘴。」

  忱幸點點頭,不難想到安室透是故意為之,目的就是為了給卡梅隆壓力,所以等到同伴茱蒂出現之後,就會鬆一口氣不再提防,他就是利用了卡梅隆的這種心理。

  的確狡猾。

  「她是事先等在醫院找機會嗎?」忱幸問道。

  柯南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,「沒錯,我們完全照著波本跟苦艾酒設計好的劇本行動了。」

  緊接著,他將自己的推理和盤托出,「這件事的起因,應該是茱蒂老師接到澀谷老師傳來的那封約她一起喝酒的簡訊,從那時候開始,波本跟苦艾酒的計謀就開始運作了。

  澀谷老師之前說過,她不記得有傳過那樣的簡訊,那麼很有可能那封簡訊其實是波本用她的手機傳出去的。要從茱蒂老師也就是FBI探員的身上奪走手機是很困難的事,但如果要把一名普通小學老師的手機偷偷拿走則易如反掌。

  如果之前波本因為澀谷老師的委託見過幾次面,那偷拿手機的機會就有很多了。而他之所以不惜偷拿手機發出簡訊,只是要引誘茱蒂老師打電話給澀谷老師,還要她借用卡梅隆或是任何一個FBI探員的手機。

  一般要約喝酒,時間都是晚上,很明顯他事先知道到了那個時間,茱蒂老師手機的電就會用光。如果那天晚上澀谷老師出了什麼意外的話,那麼理所當然的在她手機里留下通話記錄的那位探員,也會和茱蒂老師一起被警方叫到案發現場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,忱幸明悟道:「也就是說,他們準備問出情報的對象,從一開始就是鎖定會跟她一起去案發現場的那位探員。」

  他想了想,問道:「不過,如果你說的澀谷老師沒有發生這件案子的話...」

  「可能就會用車子衝撞,只要讓她受重傷就好。」柯南淡淡道:「波本不是也說,在案件發生時,他是在車裡等候的麼。」

  忱幸聞言,不免沉默。

  安室透真的會為達目的,親手致人重傷嗎?

  如今他已然習慣去揣度人心,但此時,卻無法做出猜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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