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6.兩端
「不管他會用什麼方法,應該都是計劃讓她在室外發生嚴重意外。思兔閱讀520官網��
柯南說道:「只有在室外,才能確認到案發現場的茱蒂老師所穿的衣服,雖然長相可以拿著之前拍下的照片來易容,但穿的衣服就無法先預測了。比起進入車內或是屋子裡面,讓她來到室外不但可以看到她當天的穿著,而且也比較容易偷拍。
然後,等苦艾酒變裝準備完畢後,就打電話給學校,謊稱澀谷老師的傷勢已經惡化了,引誘茱蒂老師趕到醫院,接著設法絆住卡梅隆探員,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兩人分開。
最後,已經變裝成她的苦艾酒就這樣直接從卡梅隆探員的口中,問出他們想要知道的情報。」
忱幸聽後,不得不感慨安室透計劃的縝密,與貝爾摩德的配合環環相扣。
當然,還有能在事後洞悉這一切的柯南。
「你是在什麼時候發現的?」忱幸問道。
「就是醫院打電話來的時候。」柯南說道:「如果是和案件有關的傷患,雖然有時候也會聯絡警察,可是一旦傷患情況有什麼變化,應該就只會告訴她的家人。」
忱幸不禁道:「那你為什麼沒有提醒茱蒂老師他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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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為我也只是半信半疑啊,畢竟他們也有可能化妝成澀谷老師來誤導我們。」柯南多少有些尷尬,畢竟剛剛還底氣十足地做出了一番推理。
忱幸自然不會抓住這一點不放,這時,身邊傳來一道聲音,「所以,FBI到底泄露了什麼情報讓她知道呢?」
「灰原在你身邊?」柯南大驚。
灰原哀叉腰,「怎麼,這件事情你還想要瞞我嗎?」
「呃,這倒沒有啦。」柯南話是這麼說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肯定是口是心非的。
忱幸看了灰原哀一眼,後者噘著嘴,像是無所謂的態度,可實際在對組織的事情上,她比誰都要關心,或者說,是一種條件反射。
來源於內心抹不掉的懼怕。
「工藤?」忱幸開口。
柯南深吸口氣,才說:「就是之前混進杯戶醫院的組織間諜,楠田陸道的死因。卡梅隆探員說,他是在自己的車子裡用手槍自盡的。」
灰原哀就趴在忱幸肩側,聞言瓊鼻一皺,「就這樣嗎?」
她目含不解,如果只是知道這個的話,又能怎麼樣?
柯南沒有馬上回答,而是問沒有做聲的忱幸,「你覺得呢,忱幸?」
「或許是為了確認某件事情。」忱幸看了身邊的灰原哀一眼,下意識隱瞞了有關赤井秀一的消息。
「果然,你早就知道了。」他雖然說的隱晦,但柯南還是聽出來了,也即是忱幸早就猜到了赤井秀一還活著的事實。
「就算之前有注意過,但也沒辦法阻止你們的見面。」柯南有那麼一點無奈,「你的雷達能力,還真是讓人解釋不通啊。」
--有忱幸的奇異感知能力在,就算赤井秀一相貌大變,出現在他面前依舊會被認出來。
「你們到底在說什麼?」灰原哀狐疑道。
但無論是電話里的人,還是面前之人,都刻意隱瞞了這件事,出於某種目的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高樓大廈比夜空的繁星還要絢麗明亮,刺目的車燈穿破夜色。
「然後呢,到底怎麼樣?」副駕駛上,貝爾摩德環臂抱胸,「那個叫楠田陸道的人,我只知道他好像是組織的一員,充其量只是一個連代號都沒有被賦予的傢伙。自己用手槍自盡,有什麼重要的嗎?」
她語氣慵懶,好像對波本大費周章覺得不以為然。
車駛進隧道,黃色的警示燈給車內鍍上了一層暖光,而光影交錯間卻有種別樣的詭異,像是人各懷心思。
「如果是可以用手槍自盡的情況,換成你的話會怎麼做呢?」安室透笑意不減,看得出心情很好。
貝爾摩德伸出手指,「我會把槍口像這樣對準太陽穴。」
安室透無聲一笑,「沒錯,然後那道彈孔就會清楚地留在頭蓋骨,就算把遺體燒掉了也是一樣。」
貝爾摩德餘光微動。
安室透淡淡道:「我之前說過吧,楠田陸道斷絕聯絡的那個時候,就在同一個時間,有名男子被人擊中,他的遺體還被燒掉了。」
他的語氣毫無起伏,貝爾摩德卻莫名緊張起來,「你說的是...」
「沒錯,FBI的探員,赤井秀一。」安室透目光冷冽。
「難道說,你的意思是他現在還活著嗎?」貝爾摩德忍不住道。
誰也無法忽視赤井秀一,作為敵人,他難纏且棘手。
安室透點頭,「是的,如果我的推理正確的話。」
貝爾摩德目光閃動,轉而笑出聲,「不過很遺憾,你的推理並沒有命中,因為他的死亡早就已經通過確認了,而且當時確認這一點的還是曰本警察呢,要他們去確認的就是FBI。」
她將手肘撐在車窗上,開口道:「你之前也說過吧,基爾表示在來葉崖被開槍打中頭部,連人帶車一起燒掉的赤井的遺體的指紋,與那名偵探小朋友手機上所留下的赤井的指紋是完全一致的。」
如果是忱幸,一定會覺得她解釋的話明顯有些多了。
但好在安室透不知道,而且他此時志得意滿,腦子裡所思慮的都是那個恨之入骨的男人。
「可是為什麼警察可以從燒焦的遺體上採集到指紋?」
「那是因為他的手,一直插在經過防火加工處理過的褲子的口袋裡。」貝爾摩德漠然道:「他就是那種人,用霰彈槍對我開槍的時候,也是一隻手插在褲子口袋。」
說這話的時候,她不由想起了那個在刺鼻的硝煙味道中,將自己抱起的身影,以及那晚他說的那一番話。還有自己化身盛夏晴子時,與他在鄉下共度的那晚。
他啊,純白得讓人喜歡的要死。
「用單手拿著霰彈槍擊發,的確很像他,可是,他會為了之後方便別人採集指紋,特地將手一直放在口袋裡直到死去,還真是貼心。」安室透本來是冷笑說著,可半晌沒得到回應,他就看向身邊之人,卻發現她唇角輕抿,似乎在笑。
神態明顯不是因為聽到他的話,而更像是想到了其他事情,或者說是其他人。
不必想,安室透心裡馬上就有了人選。
對此,他不禁冷哼一聲,算是提醒。
貝爾摩德回神,眼底閃過些被打攪的不愉,仿佛起床氣。
「既然你這麼不相信,那要不要看看赤井被開槍打中的影像呢?」
「你說的是基爾用戴在脖子上的隱藏攝像機,拍下來的那一段影像是吧?」
「沒錯,在那段影片裡,把那傢伙斷氣時的過程毫無遺漏地拍下來了。」貝爾摩德說道:「然後那傢伙,在子彈打進他的頭部之前還說「沒想到竟然會走到了這一步」。
我以女演員的身份說,他說的台詞並不是為了暗示什麼,而是打從心底說出的一句話,那並不是演技。真讓人失望啊,竟然要我大費周章地陪你演出這樣的鬧劇,你知道我的片酬嗎?」
安室透並沒有在意她的牢騷,而是在想赤井秀一『臨死前』所說的那句話。
「沒想到竟然會走到了這一步。」
與此事件有關的,以及在那晚出現的所有人物,一一在他腦海中閃過,而最終,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道身影。
那個看似不起眼,卻永遠讓人無法忽視的小孩子。
「原來是這麼回事。」安室透眼睛亮起來,嘴角露出笑意。
貝爾摩德托著臉頰的手指輕輕點動,漫不經心道:「看起來你好像想到了什麼。」
「只要有一點線索,找到真相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。」安室透平靜的話中展露出強烈的自信,而他想了想,忽然道:「那麼,你的那個他,在這一系列的事件中,又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呢?」
貝爾摩德眼神一眯,修長白皙的指尖落下時格外緩慢。
「誰知道呢。」
「是麼?」
「不然,你去問他好了。」
「那倒不必。」
安室透笑了下,適可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