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7.對峙
一夜風平浪靜地過去,次日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安室透與往常一樣來上班,該開玩笑開玩笑,看起來心還是一樣的大,沒有半點異常。
雖然不想說,但忱幸一天的時間大部分都是在觀察對方,可惜的是,什麼都沒看出來。
「下班了,明天見囉,各位。」榎本梓笑著揮手。
忱幸忽然道:「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?」
本來換好衣服,打算要走的安室透腳步一頓,驚訝地看著他。
榎本梓更是一下愣住,臉色紅彤彤的,但不等她開口,就聽那人又說了句『好像大家都沒有一起聚過餐』。
「...這樣啊。」她露出笑容,「當然好啊,安室呢?」
忱幸也看過去。
安室透拉著上衣的拉鏈,不動聲色地與他相視,所看到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,就好像是普通的邀約,突然的心血來潮。
「我就,不去了吧。」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話一出口,就流暢了許多,「今晚剛好約了委託人。」
「很重要嗎?」忱幸問道。
「是比較重要的委託,所以...」安室透搖了搖頭,遺憾且歉然。
「那真是太遺憾了。」榎本梓說著,忽然就靈機一動,「那就下次吧,老闆,剛好我也要去一下乾洗店,可能也不能赴約了。」
精英店長扶了扶眼鏡,左看看右看看,留下一個禮貌的微笑,人就溜了。
忱幸點點頭,他當然能聽出榎本梓的好意,至於安室透,哼。
「那就下次吧。」他說。
榎本梓輕呼口氣,擺擺手就跑了。
安室透狐疑地看著她的背影,竟然覺得她有點如釋重負?
忱幸起身,將本就沒翻動幾頁的雜誌放好,抄起外套也往外走。
「老闆也走這麼早嗎?」安室透跟他一塊出去。
「今晚打烊。」忱幸隨口道。
「是有約會?」安室透開著玩笑。
他的心情很不錯,因為今晚就要揭曉困擾在他內心深處的謎題,他甚至有些激動和迫不及待,所以語氣中就不免流露幾分。也是因為所面對的人是忱幸,他才沒有那麼端著,畢竟一直隱藏欣喜的情緒是很累的。
「不是。」忱幸瞥他一眼,「去阿笠博士家做客。」
安室透愣了愣,既然要去做客,為什麼剛剛還說要一起聚餐?
但忱幸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,而是兀自上車離開了。
安室透站在原地,皺眉想了半晌,無果。
……
夜。
工藤宅。
「麻煩你跑一趟了。」柯南一邊檢查著蝴蝶結變聲器一邊說,「因為要做好最壞的打算,所以只好請你來保駕護航。」
--即便安室透就是公安警察,但他在明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情況下,依舊以組織成員「波本」的身份來調查,那以此為代價的目的一定驚人。
忱幸點點頭。
旁邊,已經易容成沖矢昴的工藤優作儒雅一笑,「常聽新一提起你,果然是很英俊的少年,讓我不由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。」
柯南嘴角抽了抽,如果不是老媽易容成了他去參加奧斯卡的頒獎典禮,聽最後這句話,他幾乎要認為此時面前的人是她了。
忱幸很有禮貌地笑了笑,然後道:「所以今晚,赤井先生是一定要出現嗎?」
「沒錯。」柯南沉聲道:「只有這樣,才能打消那個男人的疑慮。」
忱幸默默頷首,只不過他跟赤井秀一併不是朋友,甚至因為貝爾摩德的關係,對這個人存在排斥。
但他跟安室透是朋友。
所以心中的天平,未嘗沒有偏頗。
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,忱幸跟柯南去往樓上的靜室。
「你跟他應該是朋友吧,關係還很好的樣子?」走廊上,柯南忽然道:「他是公安警察,又是打入組織的臥底,這麼多身份,你心裡怎麼想?」
「他在店裡很勤快。」忱幸說道:「最近在想要不要給他加工資。」
柯南眼睛眨了眨,片刻的懵然,轉而明悟。
--在身邊之人眼中,或許只當安室透是手底下工作的服務生,而他們成為朋友不正因為此嗎?
「你還真是看得開。」柯南輕笑。
忱幸沒說什麼。
在知道安室透所做的一切都是沖赤井秀一來的之後,他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了回去。
因為這不重要,他也不在乎。
至於在安室透身份透明之後,他會不會向柯南或者FBI說出自己的身份,忱幸同樣沒有放在心上,因為他篤定對方不會說。
「你在想什麼?」柯南有些好奇,在這種本該緊張的時刻,對方在想什麼。
「默契。」忱幸說。
「誒?」柯南一時迷惑。
忱幸推開房門,看著擺放好的數塊監控畫面,不語。
未久,樓下傳來了按動門鈴的聲響。
「來了。」柯南小臉一凝,饒是計算過許多次,此刻也不免有些緊張。
忱幸在一旁坐下,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進門,看著他貌似輕鬆實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客廳,並跟每一個攝像頭對視。
「好敏銳的觀察力。」柯南托著下巴說。
「因為攝影機安裝的太不走心了。」忱幸說道。
柯南聞言撇嘴。
然後,就聽到耳機里傳來工藤優作壓低的聲音,「你們看起來還很輕鬆,竟然在聊天。」
「抱歉抱歉。」柯南打了個哈哈。
……
「讓你久等了。」
『沖矢昴』將咖啡端上桌。
電視機里播放著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現場直播,安室透面帶微笑,「請問你喜歡推理遊戲嗎?」
「喜歡。」沖矢昴點頭。
「那我們就先從那個故事開始吧。」安室透看著他,「不過,也只是單純換掉屍體的圈套罷了。」
「那是懸疑推理中不可或缺的。」沖矢昴戴著口罩,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鏡片之後,令人捉摸不透。
安室透坐在沙發上,淡淡道:「某個男人在來葉崖被手槍擊中頭部,連同他的車子一起被燒掉了,從他勉強沒有被燒掉的右手採集到的指紋,跟宣稱他生前拿過的某一名少年的手機上面所留下來的指紋,比對結果一致,從而證明了死亡男人的身份。」
他頓了頓,坐姿前傾,「但是很詭異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?」沖矢昴適時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