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0.救場
以摩天輪跟魚鷹之間的距離,扔出的炸彈顯然遠不及,而琴酒對危險的來臨也敏銳得過分,C4在半空爆炸,熱烈而盛大。思兔sto55.com
氣流涌動,摩天輪上飛沙走石,熱浪掀動著拔高的魚鷹,機身搖晃不定,徹底失去了平衡。
「已經不行了,快撤吧!」基安蒂罕見冷靜道:「航空自衛隊已經在路上了。」
琴酒『嘁』了聲,沒有說話,已然是認同。
伏特加暗鬆口氣,不由道:「不過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?還有那個在雪莉身邊妨礙我們的傢伙。」
「我對快要死了的人沒興趣。」琴酒淡淡道。
伏特加望了眼下方,摩天輪的輪軸處煙塵滾滾,巨大的輪盤搖搖欲墜。的確,如果這個大傢伙倒塌的話,不論是誰都無法倖免於難。
濃煙中,折翼的魚鷹略顯倉惶地遠去。
摩天輪傾斜的幅度更大,輪軸在漸漸脫落,柯南大聲喊著,下方的警察在疏散著群眾。
貝爾摩德朝著手機一聲聲呼喚著,直到那頭傳來咳嗽聲。
「我沒事,大家也都沒事。」忱幸看著吊艙里的孩子們。
那邊,庫拉索抱著灰原哀,也看到了煙塵中佇立的身影,表情終於舒緩下去。
貝爾摩德聽著熟悉的語調,猶豫之後,問道:「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嗎?」
「頭很痛,不記得了。」忱幸揉著腦袋。
不堪重負的摩天輪沒再給他們多餘的時間,終於在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的咯吱聲里,摩天輪整個朝下一頓,劇烈的震動,還有從下方鼓脹升騰的灰塵。
貝爾摩德遙遙看著,也覺得自己的心就這樣墜落下去。
「不可以!」柯南眼看著漸漸拉扯崩斷的伸縮腰帶,臉上不免有些絕望。
但就在這時,在刺耳悲觀的聲音里,出現了引擎的轟鳴聲,兩台重型起重機從停車場橫衝直撞而來,從左右兩邊支撐住了將要滾動的摩天輪。
空氣中除了嗆人的灰塵外,還多了輪胎摩擦的熱味兒,吊杆撐住扭曲的鋼架,沉沉的夜色中,先前要倒塌的巨物重新屹立。
「幸好沒有完全脫落。」疏散人群的目暮警官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。
「是啊。」高木涉喉間咽了咽,不然的話,以摩天輪滾動的慣性,這兩台起重機肯定要被壓扁了。
「不過這時候來救場,一定要給他頒發好市民獎才行。」佐藤美和子難得開了個玩笑。
「畢竟救下了這麼多人。」高木涉深以為然地點頭。
只不過直到救護車將先前被碎石或墜物傷到的遊客救援,警方都沒有找到起重機的駕駛員,而當步美等人被從吊艙里救出後,更沒有發現庫拉索的身影。
「我們才沒有看到那個漂亮大姐姐。」元太一本正經地說,沒有半點信服力。
看著一副明明是誓死保密模樣,偏偏裝出什麼都沒有發生的三小隻,目暮警官很是無奈。
風見裕也還想問些什麼,可扭到的脖子以及身上的大大小小的跌打損傷,讓他也沒了力氣,就這樣被架去了醫院。
「話說大姐姐會去哪裡?」元太小聲道。
「她應該已經恢復了記憶。」光彥說道:「說不定是回家了。」
灰原哀一語不發地站在空地上,仰著小臉,在想之前突然出現的那個人的身份。
而於暗處行動的一些人,早就離開了。
……
「呵,來之前我就說了,但凡你麻煩我們,肯定沒什麼好事!」
黑色的商務車裡,漂亮的女人很是不爽地拂著頭髮,新燙的波浪里窸窣地往下掉著砂礫,看得出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名牌上也刮滿了土。
身邊,還有一個面無表情擦著臉的女人。
以及躺在車後排的忱幸,和給他包紮的庫拉索。
「謝謝。」他說。
「要是再誠摯一點就更好了。」辰已桵子用濕巾捋著頭髮,沒好氣道。
忱幸歉然一笑。
浦思青蘭哼了聲,「所以呢,你這次到底惹到了什麼人?竟然連魚鷹都能弄到。」
「恐怖分子?」辰已桵子眼神一亮。
「差不多。」忱幸說道。
是的,她們就是長門財團如今的會長秘書以及安保組組長,在之前收到了忱幸發送的簡訊,一路鬥著嘴趕到之後,目睹了一場不吝於恐怖襲擊的好戲,最後出於良心阻止了災難的發生。
辰已桵子補著妝,興趣十足地問:「你怎麼惹到他們的?因為這個女人嗎?她是誰?」
庫拉索忍著不耐,如果不是因為她們之前做了件好事,她會讓這個聒噪的女人閉嘴。
浦思青蘭看著上半身纏滿紗布的某人,「也就是你運氣好,流彈穿了過去,身上都是擦撞的皮外傷。」
「狗屎運,被子彈打穿還沒死,命真硬。」辰已桵子笑呵呵道。
忱幸多少已經習慣了她的不禮貌。
但庫拉索快要忍不住動手。
還好,同為殺手的浦思青蘭能感覺出這個銀髮女人的危險,很理智地用眼神制止住了嘴很強的同伴。
「不過你說頭痛,沒看到有傷。」她扒拉完忱幸的頭髮,很是嫌棄地丟掉了手套。
本來就腦海昏沉的忱幸更覺得暈乎了。
「沒受傷?」他下意識摸了摸頭,沒傷的話怎麼那麼痛,先前明明感覺像是被鋼筋砸了下。
「之前發生了什麼?」庫拉索問道。
忱幸想了想,搖頭,「不記得了。」
浦思青蘭瞥了眼他肋下的縫合,「不想感染的話,每隔一天換一次藥。」
「好,到時候我會去找你。」忱幸點頭。
「找我幹嘛?」浦思青蘭惱火道:「你家裡沒藥?沒有信得過的醫生?鈴木財團呢?」
忱幸靦腆一笑,「還有,她就暫時拜託給你們了,我已經跟日向說好了。」
說完人就下車走了。
「真該一槍打死他。」辰已桵子攛掇著。
浦思青蘭眼神閃動地看著紗布上的血跡,忽然道:「現在財團的生物研究所里沒人吧?」
被無視的庫拉索安靜坐著,看了眼手機上貝爾摩德發來的簡訊,臉上出現淡淡的笑容。
這是她跟忱幸說好的,雖然是暫時的躲藏,不過很好,因為她得到了自由。
……
遊樂場的騷亂已經得到了控制,警方的調查和疏散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忱幸回到車裡的時候,后座上傳來一聲聲煤油打火機清脆的開合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