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1.永是吾愛


  「我還以為你要跟著那個女人走呢。思兔閱讀sto55.COM」

  在車窗外偶爾掠過的燈光中,隱約能看到貝爾摩德身子朝後枕著,只看得到玉致的下巴,還有天鵝頸的優美弧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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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的聲音透著一股疲倦。

  忱幸沒事人一樣裹了裹外套,「沒有,只是包紮了一下傷口。」

  --之前在包紮好的時候,就已經從背包里換回了原本的衣服。

  「傷得應該很重吧?」貝爾摩德問。

  如果不重的話,也不會那樣。她想,那暌違許久的語調,現在每每想起都有些脊背發麻,尤其是呢喃般訴說的那一段話,實在令她心驚肉跳,唯恐忱幸知道了什麼。

  「只是一些擦傷。」忱幸不在意道。

  貝爾摩德歪頭,手撐著車窗,摩挲著臉頰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
  「她呢?」良久,她先岔開話題。

  「走了。」忱幸坦然道。

  「跟你的朋友?」貝爾摩德笑了下,「你什麼時候還有會開起重機的朋友了?倒真是及時,還救了你的命。」

  「就是說啊。」忱幸赧然一笑。

  貝爾摩德沒說話,只是看著窗外。

  忱幸開口解釋,「是以前解決案件的時候認識的,因為擔心有什麼意外,才讓她們來幫忙。」

  「她們?」貝爾摩德眉梢一揚。

  忱幸伸過手去,遞上辰已桵子的名片。

  貝爾摩德夾在指間,神情似笑非笑,「長門財團啊。」

  「因為庫拉索在那邊,行動可能不太方便。」忱幸斟酌道。

  貝爾摩德表情微僵,氣極反笑,「所以是想讓我幫她易容偽裝,這才告訴我的嗎?」

  忱幸眼帘低了低,「很多事,我都沒有瞞你。」

  貝爾摩德動了動唇,不自然地移開視線,「突然說這個做什麼。」

  不是掩飾,而是當然會心虛,因為她可以坦白無數件事,唯獨要瞞他可能最需要知道的那一件。

  忱幸眼神清澈,「幫幫忙,而且這也是可以跟有希子阿姨一較高下的事。」

  貝爾摩德恬然道:「我為什麼要跟她比?」

  忱幸口型是『噢』的樣子,有點恍然,有點懂了的意味。

  貝爾摩德頓覺羞惱,不過轉而道:「你應該叫我什麼?」

  「姐姐?」忱幸很上道。

  貝爾摩德很滿意,「所以我早就贏了。」

  --有希子阿姨,克麗絲姐姐,是這樣沒錯。

  看到她揭過這一頁,忱幸心底也跟著鬆了口氣,果然清爽灑脫的性格才是人間最愛。

  「總之,庫拉索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,但朗姆的謀劃不會停止。」貝爾摩德正色道:「讓她自己小心點,既然已經逃了出來,就別像那個女人一樣做些送死的事情。還有,你也不要跟她有不必要的接觸,保護一個人就夠累的了,你還能分心嗎?」

  「我知道了。」忱幸很乖,像冬眠的龜,「而且她也不需要我保護。」

  後一句是嘀咕,不過當看到貝爾摩德清冷的神色後,連忙認真點頭,表示記住。他知道對方是不想讓自己再跟危險扯上關係。

  「讓我一直省心下去,好嗎?」貝爾摩德看著他的眼睛,瀲灩的眸子分外柔軟。

  忱幸下意識點頭,眨眼間對面之人就恢復如常,看起來還是那樣生人勿近,讓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。

  「那我就先走了。」貝爾摩德打開車門,「組織那邊,還有一些事情要收尾。」

  收尾的事情必然不像她話中這麼輕描淡寫,但具體的有再多麻煩也不會說,因為那樣只是徒增苦惱,安慰和關心的話她在過去的人生中已經聽了太多遍,即便談不上厭煩也不想再聽。

  她只是希望,一些想要守護的人的人生能就此安好,而逆反宿命的那些傢伙有朝一日會承受代價。

  今晚,她覺得那一天已經近了。

  「注意傷口。」貝爾摩德自己是不吝嗇給予關懷和善意的。

  忱幸笑著說『好』。

  夜,有時候會覺得很漫長,但總會過去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次日,黃昏時。

  「老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喝茶,也沒有喝咖啡?」吧檯邊,剛剛來上班的安室透瞅著坐在窗邊的身影,目露好奇。

  榎本梓看著他的臉,把化妝鏡遞過去,「還說老闆呢,看看自己吧。」

  安室透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德性,昨天整個人就像坐過山車一樣,心情起伏太大不說,還連跌帶撞的,導致不光精神上有些虛弱,就連身上都大大小小好幾處傷口。

  所以臉上跟手背貼了好幾張創可貼。

  「所以你沒有請假就翹班,是因為跟人打架嗎?」榎本梓問道。

  安室透一向臉皮厚,張口就來,「沒錯,昨天早上在上班的途中,看到有小混混竟然欺負婦女跟孩子,我肯定看不過去的。」

  榎本梓愣愣道:「所以那個小混混是民間的功夫高手,還是退役的兵王,能把你打成這樣?」

  「呃,都不是。」安室透輕咳一聲,「是因為後來他喊了人來,我一打十,不是,一打二十,後來直接去了他的老窩,這才耽擱了時間。」

  他很認真地點頭,表示事實就是如此。

  榎本梓皺了皺眉,「以多欺少啊。」

  「不講武德。」安室透煞有其事的樣子,好像一想起來還憤憤不平,想要來一拳。

  在榎本梓同仇敵愾的時候,他很機智地轉移話題,「那個,所以能不能替我去打掃一下衛生?」

  善良的人就容易被欺騙,當女孩子接過拖把的時候,某透就快步走向了窗邊。

  到了跟前,安室透鼻尖嗅了嗅,目光微微一凝。

  「老闆你生病了?」他若無其事地坐下。

  「扭到腰了。」忱幸抬了抬胳膊,「推拿之後還上了點藥。」

  「怎麼扭到的?」安室透好奇道。

  往誇張了說,在黑暗組織受訓過的人,還會扭到腰嗎?或者,是做了什麼大幅度的動作?

  沒來由的,他竟然聯想到了貝爾摩德。

  「就不小心扭到的。」忱幸隨口道。

  他表現的越是不在意,安室透就越好奇,而且扭傷應該是貼膏藥,可他聞到的分明是另一股藥味兒,西藥。

  「你要看嗎?」冷不丁,他聽對面之人說。

  「什麼?」安室透愣了愣。

  忱幸朝自己身下抬了抬下巴。

  安室透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,同性別之間看腰,這算是怎麼回事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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