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9.山雨殺機
華燈初上,大阪下起了小雨。
車子穿破雨幕,似是著急。
「我肚子又餓了。」毛利小五郎手臂撐在車窗上。
「再過個30分鐘,就到我們局長在寢屋川的家裡了。」大瀧警官笑道。
白天又發生了連環殺人案,原本悠然閒適的旅行因此中斷,服部平次跟坂田祐介去查案了,而柯南等人則由大瀧警官載著先回家等待。
「平次他媽媽做的飯菜可是大家公認的好吃喔。」遠山和葉笑著說。
「真的嗎,這下我可有口福了。」毛利小五郎頓時精神起來。
「也不知道忱幸去哪裡了。」毛利蘭有些擔心道。
「嘁,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,難道還會走丟嗎?」毛利小五郎撇撇嘴。
「可他當時離開,好像很著急的樣子。」毛利蘭欲言又止,上一個這麼跑遠的人是新一,她已經留下陰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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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說不定是碰到熟人了吧。」柯南寬慰道:「以前園子姐姐不是說過,他在大阪好像也有認識的人。」
「有嗎?」毛利蘭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,印象中園子好像是提過一嘴。
柯南卻是托著下巴,思忖忱幸會去哪裡,又是為什麼突然離開。
在既往認知之中,他很少會著急,遇到事情也總是從容不迫,可這次卻匆匆離開,好像是因為某個人。
柯南無比好奇。
--園子是說過大阪有認識忱幸的人,但以那個人的身份,絕不會出現在那樣的街上,還讓他追出去。
所以,究竟會是什麼人呢?
這時,大瀧警官接到了一個電話,「我是大瀧,什麼,你說你們在箕面山那裡,發現了通緝中的沼淵己一郎的車子?好,我馬上過去!」
掛斷電話後,他歉然道:「毛利先生,不好意思,可能要請你們晚一點再去吃夫人的大餐了。」
……
與此同時,箕面山。
高處的灌木叢旁,忱幸站在樹後,語氣平靜道:「現在你還要動手嗎?」
下方不遠停著三四輛警車,穿著雨衣的警察正拿著手電筒朝四下分散搜索,明顯也是發現了沼淵己一郎的藏身線索,衝著他來的。
庫拉索平靜道:「任務是要完成的。」
忱幸看她幾秒,緩聲道:「你打算怎麼做,殺警察嗎?」
「不行?」庫拉索回視,嘴角笑意輕蔑。
只是區區幾個警察而已罷了。
忱幸默不作聲,這時他才恍然,眼下才是組織的人,所說亦是他們一貫的作風,只要能達成目的,就算是殺人也無所謂。
「分頭尋找,確定目標的下落。」庫拉索說著,就要轉身行動。
「你早就想到警察會來?」忱幸問道。所以,才會讓他一起過來作為幫手。
不是為了對付警察,而是節省找人的時間。
庫拉索沒有回答,只是並起雙指,朝後隨意揮了下,人便消失在樹林裡。
忱幸沒有過多猶豫,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而去。
瀑布的水聲隱約可聞,忱幸扒開樹枝,看到了前邊不遠的木屋,沒有燈光,陰影憧憧。
警察還沒找到這邊,手電筒的光在山裡像是點點的螢火蟲,依舊茫然無緒。
忱幸將雨衣緊了緊,走了出去。
哐鏜,寂靜只有雨聲的夜裡,踢到鐵皮垃圾桶的聲音格外清脆。
他一邊警惕著,一邊用腳將垃圾桶踢開,極淡的天光下,幾張便利店的發票沾了雨水,皺皺地貼在草地上。
忱幸本就是便利店的常客,只一眼便能認出這些發票,他想了想,徑直走向木屋,這一回腳步無疑確定了許多。
咯吱,木屋的門有些陳舊,開門聲刺耳,而屋內空曠,像是長時間沒有人住過的樣子。
「已經找到了嗎?」
庫拉索的聲音在身後出現,哪怕已經相處過半天,這種冷淡的語調仍舊讓人喜歡不起來,恐怕就算是作為朋友,心裡也會突突。
忱幸感知片刻,朝前走了兩步,兀然原地高踢,天花板上某處木板登時炸裂,碎木紛飛之際,露出一米見方的入口。
庫拉索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,沒有燈光,房間裡一片黑暗,他是怎麼找到的?
好奇又多了一點點。她唇角輕抿,摘下雨衣的兜帽,水珠順著流線滑落之時,人已經助跑躍起,雙手抓住入口邊緣的木板借力,整個人就像一尾靈活的魚,倏地就鑽了上去。
啪嗒,強光手電射出刺目的光,這裡是木屋密置的逼仄閣樓,一個骨瘦如柴中年人披頭散髮地靠牆癱坐,正用手遮擋被強光照射的眼睛,而另一隻手則被手銬牢牢銬在水管上。
「沼淵己一郎?」庫拉索輕聲道。
狹窄的環境讓人站不起來,她拿著手電筒的手肘撐著彎曲的膝蓋,握槍的手貼在另一條筆直展開的長腿上,微微拱腰,俯著身子,像是狩獵的貓科動物,優雅而危險。
「是...」沼淵己一郎下意識應聲,刺目的光讓他看不清眼前,只能從聲音和模糊的身影上判斷對方是個女人。
庫拉索瞥了制住他行動的手銬一眼,「你怎麼會被銬在這裡?」
「是那個警察!」沼淵己一郎頓時憤恨起來,「那個該死的傢伙,把我囚禁了!」
說著,他頂著強光朝前跪爬,「求求你,給我點吃的吧,我快餓死了。」
「哦。」庫拉索朝後仰了仰身子,譏笑道:「你現在這步田地,好像還不如當初去做實驗體。」
「你,你是那個組織的人?!」沼淵己一郎一時間亡魂皆冒。
砰!
回答他的,是一聲槍響。
庫拉索甩了甩遮在臉前的雨衣袖口,迸濺的血隨著雨珠甩出,她關掉手電筒,人從入口下來。
忱幸已經不在了。
庫拉索愣了愣,重新打開手電筒,四下照了照,甚至還喊了他幾聲,確定那傢伙已經走了。
「有意思。」她嘖了聲,在四下飄散起的燈光里,迅速離開現場。
……
忱幸是在庫拉索開槍的時候離開的,與對方的『交換』已經完成,那便沒有了繼續寒暄的必要。
至於她會不會將「劍氣」的事情上報組織,他覺得她會遵守約定,非要說出一個理由的話,就是彼時對方眼中純粹的好奇。
他願意給予出自己的信任。
就算錯付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如果麻煩來臨,那就解決掉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