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因為什麼


  忱幸是一個自由職業者,所以平時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

  也因此,在園子去馬場撒歡結果不慎摔了胳膊之後,他就被拉來充數,不僅要陪著毛利蘭排練劇本,屆時遊園會還要親自上場,扮演黑衣騎士。

  阿笠博士家裡,園子坐在沙發上,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看著『含情脈脈,卿卿我我』的兩人,嘴裡的酸都泛到了臉上,小臉蛋皺著,悶悶不樂。

  「我幹嘛把劇本寫得這麼瑪麗蘇啊,為什麼還要自作聰明地添加吻戲?又怎麼腦袋一抽把忱幸推了出去?」她仰頭倚在沙發里,手背搭在額頭上,了無生趣。

  當然,排練的話只是對台詞而已,連肢體接觸都不會有,正式表演的時候也不會真的吻上,這些大家心裡都很清楚。

  但園子還是很醋。

  身邊,灰原哀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那邊,看著那傢伙說出肉麻的台詞,大概他也覺得尷尬,反應頗為侷促。

  步美三人也興致勃勃地看著,甚至對園子寫的劇本很有代入感,對這種經歷挫折最後圓滿的愛情充滿了幻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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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這樣上台的話可不行啊。」毛利蘭說道。

  對面,忱幸為難道:「要不換一個人吧,這個我實在不在行。」

  「不行!」兩個異口同聲。

  毛利蘭眼睛裡好像蘊了一團火,沙發上的園子也很堅定。

  一個是相信忱幸的人品,所以懷著歉然地利用他來試探柯南;另一個則是為閨蜜赴湯蹈火,既然磕了新蘭這一對,當然要保全女神的清白,不能讓她把初吻交出去。

  誰知道換成別人的話,到時候會不會趁機占便宜啊?

  而此時的柯南雙手托腮,一臉無可奈何,又有點生無可戀。

  不過還好,他已經私底下問過忱幸了,到時候只是做做樣子,並不會真親上去,就連擁抱都只有落幕時才有一個。

  這樣勉強還可以接受。為了讓女朋友開心,小柯含淚認了。

  「所以,忱幸其實是害羞嗎?」這時,毛利蘭認真道。

  忱幸一愣,「什麼?」

  「這些在愛情里說的話啊。」毛利蘭輕笑道:「都沒有牽手、擁抱或者親吻呢,你看起來就很緊張了。」

  「有嗎?」忱幸緊了緊手裡的劇本。

  「沒有!」柯南果斷道。開玩笑,小蘭這是什麼意思,難道是某種暗示?他用力晃了晃頭,不會的,是我多想了。

  毛利蘭餘光瞥了他一眼,對他的反應很滿意,同時心中懷疑更甚,幾乎能確定他就是新一!

  因為這種吃醋...不對,這副嘴硬的樣子,除了新一再也找不出另一個人來了。

  也不能這麼說,應該還要算上一個人。想到這裡,毛利蘭抱歉地看了眼坐在那的大小姐,心想等這件事情確定之後,一定要好好補償一下她。

  園子吸了吸鼻子,被葡萄酸得聲音都有些發澀,但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,「可不是害羞嘛,那種話他怎麼說得來啊。」

  「難道你們沒牽過手嗎?」毛利蘭好奇道。

  灰原哀的目光也若有若無地看了過去。

  園子臉色一窘。

  柯南曬然:沒想到向來大膽主動的鈴木大小姐也有吃癟的時候,果然光有理論還是不行啊。

  「那要不,我們就先從讓忱幸不再害羞開始吧?」毛利蘭說道。

  「怎麼做?」園子下意識道。

  「我這不是害羞。」忱幸連忙道。

  「那你台詞說的還磕磕絆絆。」光彥道。

  「而且剛剛的姿勢也有些僵硬。」元太習慣性嘲諷。

  「你連小蘭姐姐的手都不敢牽。」步美最後補刀。

  「……」其餘人。

  「笨蛋,怎麼能牽手啊。」柯南連忙道:「這是排練,排練!」

  「牽手怎麼了?」

  「是啊柯南,你的反應怎麼這麼大?」

  「好奇怪哦。」

  三小隻靈魂發問,柯南臉色登時一僵。

  灰原哀幽幽嘆了口氣,事實證明,這個盟友大多數是靠譜的,可一旦牽扯到他的小蘭姐姐,就會智商下降到一個讓人無法接受的程度。

  「如果忱幸不行的話,到時候只能讓新出醫生來扮演了。」毛利蘭坐在沙發上,深思熟慮後這麼說。

  「怎麼能讓別人占了便宜嘛。」園子說道。

  「占便宜?」柯南小臉一緊,就要繼續鬥爭,忱幸看了他一眼,然後道:「我會努力的。」

  園子心下莫名有些吃味。

  灰原哀斂眸,忽然起身,往地下室走去。

  步美下意識道:「灰原同學,你要去哪?」

  「睡覺。」

  「誒?」光彥疑惑道:「我怎麼感覺,她好像不太開心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接下來的幾天,忱幸一直在幫毛利蘭排練,園子還想跟著,美名其曰是編劇當然要在場指點,但鈴木朋子見不得她胳膊吊著繃帶還亂跑,直接勒令她在家裡休養。

  而因為之前杯戶飯店的事情,阿笠博士提議柯南出去散散心,所以便帶上了幾個小孩子,一起去了野外露營。

  是以,忱幸忽然覺得生活安靜了許多,不是那種令人享受的安靜,而更像是缺少了什麼的空虛。而這在以往他是沒有感受過的。

  「因為他們是你的朋友。沒有朋友前,就算偶爾會感到寂寞,也沒有那樣強烈,不會覺得有什麼所謂。可當有了朋友之後,繼續一個人走走停停,難免會有不盡興之感。從前會對自己說的話,也不再習慣自言自語,而是想對人傾訴。」

  這是在忱幸將最近的煩悶對快斗隨口一提之後,那傢伙發來的一段話。

  仔細看過之後,忱幸打電話過去:「你這是從哪抄錄的?」

  「胡說八道,我走南闖北,週遊世界,還不能有點自己的感悟了?」快斗大有一種被小看的不忿。

  忱幸想了想,又問:「那如果對一個人不僅是想要傾訴,看不到時還會很想,也是因為朋友嗎?」

  「那可能是因為愛情。」快斗好奇道:「是誰?鈴木家的那位大小姐嗎?還是其他人?該不會是你提過的那個小蘿莉吧?!」

  「不聊了。」忱幸打算掛電話。

  「別啊,說出來,讓本情感大師給你指點迷津。」快斗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的一個八卦,怎麼會輕易放棄。

  「不要。」忱幸掛了電話。

  然後,他就收到了怪盜基德的『預告函』:卸磨殺驢的混蛋,今晚我就去你家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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