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.佳人有約
「黃昏別館,你說你去了黃昏別館?」
午後的咖啡店,離窗稍遠的角落,銀髮盤髻的漂亮女人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詫,似乎還有些欲言又止。
忱幸點點頭,「是,怎麼了?」
這是從黃昏別館回來的幾天後,難得貝爾摩德有閒,約他出來喝咖啡。
只不過在談起最近的行程時,她的神情明顯不太對。
「沒什麼,就是意外你竟然會去那種地方。」貝爾摩德淡笑道:「畢竟是深山老林里,發生過慘絕人寰的命案的老別墅,一般人恐怕只是聽說這個名頭就嚇壞了吧。」
忱幸好奇道:「你也知道?」
「姐姐上知天文下曉地理,什麼不知道。」貝爾摩德白他一眼。
忱幸笑著點頭,然後簡單說了當晚的經過,以及那座黃昏別館的真容。
「純金打造的城堡啊。」貝爾摩德咂了咂嘴,稱不上是感慨或意外。
「一般人聽到這個,會很驚訝。」忱幸學她的話。
對面的人一挑眉,「我又不是一般人。」
忱幸頓時沒法接。
貝爾摩德默默喝了口咖啡,微抬眼,「除了發生的殺人案之外,還覺得怎麼樣?」
「什麼怎麼樣?」忱幸疑惑。
「那座別館。」貝爾摩德說道:「如果喜歡的話,可以買下來。」
忱幸咂舌,「以前價值幾何就不說了,現在起碼價值幾千億吧?我可沒這麼多錢。」
「所以,你有過這個打算?」貝爾摩德問道。
忱幸搖頭,「有錢也不買。」
「怎麼?」
「深山老林里,孤苦伶仃,住著嚇人。」忱幸理所當然道。
「可以找傭人,也可以金屋藏嬌。」貝爾摩德眨眨眼,「那麼大的別墅,能住得下多少美女啊。」
忱幸無言以對。
貝爾摩德打量他幾眼,認真道:「如果你想要,可以買下來。」
「你這麼有錢?」忱幸隨口道。
「還好,不過那位大小姐不是更有錢嗎?」貝爾摩德像是在勸人,「有時候可以吃一回軟飯的。」
「……」忱幸。
貝爾摩德看著他的眼睛,片刻後展顏一笑,「我開玩笑的。」
「我就知道。」忱幸哼了聲。
店外街上偶有警笛聲響起,然後是警車急促而過,顯然是在追擊什麼犯人。
貝爾摩德托著下巴道:「最近你好像總跟些案子打交道?」
可不是嘛,生活圈裡有大小兩位死神在,這怎麼避免?忱幸心下腹誹。
「要不要出去散散心?」貝爾摩德挽了挽發。
忱幸一愣,「散心?」
他想到了此前遇到案子的幾次,好像名義都算是散心,可最終這心也沒怎麼散成。
貝爾摩德手捏著小勺,輕輕攪動咖啡,點頭道:「難得清閒下來,想好好放鬆放鬆。」
忱幸下意識道:「就我們兩個嗎?」
「不然呢?」貝爾摩德柳眉一揚,「難道你還想叫上哪個紅顏知己?」
「亂說,哪有什麼紅顏知己!」忱幸辯駁。
「來,我給你數數...」貝爾摩德蔥白般的手指屈起,慢條斯理道:「第一個就是那位鈴木小姐,然後聽說你跟長門集團的代理會長也不清不楚...」
「假的,都是假的!」忱幸解釋道。
「無風不起浪啊。」貝爾摩德懶散道。
忱幸狐疑地看著她,「你會打聽這種事情?」
貝爾摩德臉色不變,「搜集情報的時候,順便知道了。」
忱幸一聽這個,果然不再問。
有關那個組織的事情,儼然成了兩人之間不去提及觸碰的話題。
而當氣氛沉默片刻後,忱幸忽然感覺桌下的小腿被踢了一腳,他還以為是自己礙事了,便縮了縮腿,哪知道又被踢了一腳,這回的力道頗重。
他疼得抽了口氣,「你穿的是高跟鞋!」
「你還沒回答呢,散心去不去?」貝爾摩德只是笑。
「去。」忱幸揉了揉小腿,「去哪?」
對面的人紅唇輕啟,淡聲說出個令他感到幾分熟悉的地名。
「人魚島。」
……
忱幸確定自己沒來過人魚島,這一點在他踏上這座島嶼之後更為篤定。
但幾天前受邀聽到這個地名時,莫名出現的熟悉感卻令他不得其解。
「想什麼呢?」冷不丁,後腦勺就被輕輕拍了下。
「女人的腰,男人的頭,哪能隨便摸。」忱幸不滿道。
身邊,貝爾摩德戴了一頂棒球帽,長發束了高馬尾,上身是黑色的休閒外套,下身是緊身的牛仔褲,整個人看起來英氣十足。
此時聞言,頗覺好笑地又伸手在某人頭上摸了把,挑釁地一昂下巴,似乎在說『我就摸了你能怎樣?』
忱幸的目光便從她那張玉致清冷的臉上往下移,落在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。
貝爾摩德美眸一眯,眼神逐漸危險起來。
忱幸動了下唇,傲嬌地一偏頭,「算了,我不跟女人一般...」
話未說完,就被身邊的女人揉亂了頭髮。
忱幸一臉無可奈何,她的笑容恣意,眉眼舒緩,像是久不見天空的雀兒徜徉在自在的風裡。
不乏路過的遊客看到這一幕,均是露出善意的微笑,年長者還感慨年輕人的青春活力。
「多大的人了,還這麼幼稚。」忱幸說道。
「嫌我老?」貝爾摩德咬著後槽牙道。
忱幸連忙擺手,「就是打個比方。」
「不許!」
「好吧。」
兩人好似拌嘴般並肩混在來往的遊客之中,眨眼便不見蹤跡。
與此同時,剛下船的一行人中,某個小朋友本來百無聊賴的目光看著人群中的某處,訝然微凝。
「柯南,你在看什麼啊?」一旁的毛利蘭俯身問道。
「沒什麼啦。」柯南撓撓頭,自言自語道:「剛剛好像看到了忱幸那傢伙。」
「忱幸?」毛利蘭先是驚訝,隨後點了下他的額頭,「不准這麼沒禮貌!」
「是~」柯南乖聲應下。
這一幕惹得旁邊的服部平次暗笑不已。
與之同來的還有遠山和葉以及毛利大偵探,他們是受邀前來,處理委託的。
當然,這一點忱幸還不知道,不然的話,他一定會換個地方散心。
「你說剛剛看到了忱幸?」走在後頭的時候,服部平次低聲問道。
「也可能是看錯了吧。」柯南也有些不確定。畢竟那傢伙認識的人寥寥無幾,可剛才他身邊分明有個高挑的美女作伴。
「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問問?」服部平次摸著下巴,「最近一直聽不到他的消息,還真有點想他了。」
「那你這次怎麼沒邀他一起來?」柯南問道。
「誒?我以為你會跟他說的。」服部平次驚訝道:「所以不是『你跟他說了但他沒答應一起來』,而是『你壓根沒跟他說所以他才沒來』?」
柯南嘴角抽了抽,好傢夥,感覺又被這個大阪小子繞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