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.猜疑
忱幸起初在到儲物間的時候,就察覺到了琴酒跟伏特加的存在,也感知到了『氣喘如牛』的柯南。
他是有想引開琴酒兩人的想法,只不過不等實施,就被對方先察覺了。
如果不是他時刻放開的感知,之前那一槍就會落在身上。
從這一點上看,琴酒的確是他迄今為止碰到過的最棘手的人。心思縝密,身手不俗,且足夠果決狠辣。
忱幸也看到了琴酒明明差一點就能發現柯南,卻又收手的一幕,這只能歸於柯南的運氣以及琴酒的多疑了。
--他聽到了手錶的滴答聲,這與炸彈的讀秒很像,或許拉開儲物櫃的門,就會引爆炸彈。
作為殺手,絕不會去賭這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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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也是忱幸脫身後,沒有馬上回去找柯南的原因。因為那小子現在是安全的,反倒是一個人等在停車場的灰原哀,不那麼令人放心。
就比如現在,忱幸看著車裡空無一人,不免皺眉。
但馬上,他眉心便舒展開,回頭,小小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身後不遠,原本乾淨的衣服上髒兮兮的。
她大概也覺得不好意思,赧然低頭。
「你藏在垃圾桶里了?」忱幸問道。
灰原哀瞪他一眼,朝不遠處的一輛車子昂了昂下巴。
「我剛剛發現那輛車的車門沒鎖,就鑽到座椅底下去了。」她慢條斯理道:「因為我們的車剛停,發動機還熱。」
忱幸疑惑道:「我之前不是留下了鑰匙?」
「你覺得啟動車子跟開槍,哪個更快?」灰原哀淡聲道。
忱幸啞然。
「工藤呢?」灰原哀問道:「已經死掉了嗎?」
她當然是開玩笑,如果那傢伙真的被殺了,對面之人顯然不會是這種表現。
「他應該睡著了。」忱幸說道。
「誒?」灰原哀一愣。
……
柯南的確是睡著了,只不過不是自然入睡,而是在儲物櫃裡大腦缺氧。
天光大亮,灰原哀敞開儲物櫃的門,一眼便看到了大偵探嘴角的口水,頓時嫌棄地挪開腳步。
柯南眼皮動了動,睜開眼,下意識抬手遮了遮,便感覺到了渾身一陣酸痛。
「忱幸,灰原,你們怎麼在這?」他愣愣地看著站在外面的兩人。
「睡得還好嗎?」灰原哀晃了晃手裡的追蹤眼鏡。
柯南歪了歪頭,忽然想到什麼,馬上看向忱幸。
不等他問,忱幸便說:「他們已經離開了。」
「可惡!」柯南氣餒道。
「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。」灰原哀看了他一眼。
柯南嘴角一抽。
「這次多謝你了,忱幸。」當看到他在的時候,就已經猜到之前轉移琴酒注意力的人是誰了。
忱幸聞言,點頭道:「是灰原喊我來的。」
柯南聽到他這生疏了不少的語氣,不免苦笑。
回去時,車上。
「不等阿笠博士了嗎?」忱幸問道。
「他現在應該跟警察在一起做筆錄吧。」柯南隨口道。
在車子拋錨後,他們幸運的搭到了順風車,更幸運的是,車上的兩人是電視廣播裡通緝的寶石大盜。
然後,用一句俗語講就是『恩將仇報』、『摟草打兔子』...
總之,寶石大盜被直接拿下。
「阿嚏!」灰原哀揉了揉鼻尖。
「你感冒了?」柯南問道。
「應該是停車場太冷了。」忱幸抽出紙巾遞過去。
柯南這才注意到她衣服還髒著,不由道:「灰原,你身上好髒啊。」
灰原哀一聽,想把紙巾丟到他的臉上。
忱幸無聲一笑,把車內的空調開得大了些。
灰原哀身子忽然顫了下,下意識看向窗外,只不過車子呼嘯而過,方才的悸動仿佛錯覺。
但忱幸卻知道,哪怕經過時只有一秒,他也看得清楚,人群中的赤井秀一。
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哈欠連連的柯南以及小臉微繃的灰原哀,是巧合嗎?還是說,對方一直在懷有目的地靠近?
……
……
自這次死裡逃生後,柯南著實老實了幾天。
忱幸坐在窗邊,喝了口咖啡。
對面,『新出醫生』捧著杯,裡面是泡好的枸杞。
「這是新的飲品嗎?」忱幸問。
「據說能養生。」貝爾摩德輕笑。
忱幸撇嘴,「你明明就是假醫生。」
「也就你敢這麼說。」貝爾摩德白他一眼。
「今天怎麼有空過來?」忱幸問道。
「想你了。」貝爾摩德眨眨眼睛。
忱幸臉一熱。
貝爾摩德笑了下,剛要說什麼,行動電話便響了。
她接起後,聽了片刻,態度溫和地說了幾句,然後掛斷。
「剛剛還說我是假醫生,現在就有人著急找我瞧病了。」她沖忱幸挑挑眉。
忱幸卻隱隱覺得電話里的聲音有些耳熟。
「是誰啊?」他忍不住問。
貝爾摩德似笑非笑地看過來,「那個胖博士家的小女孩,好像是叫小哀吧?」
忱幸一怔,尤其是看到她此時的眼神後,後背更是一緊。
「那我先走了?」貝爾摩德不緊不慢地起身。
忱幸捏著咖啡杯的手指點了點,神情如常道:「我也一起去吧。」
「你也會看病?」貝爾摩德似乎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。
「只是小感冒,而且我也有陣子沒去拜訪了。」忱幸面不改色道。
「噢,原來你早就知道啊。」貝爾摩德微笑道,好似意有所指。
忱幸一時無言,端起咖啡喝了個光。
……
傍晚,阿笠博士家裡。
「只是普通的感冒,吃點藥,睡一覺出出汗就好了。」
貝爾摩德的演技渾然天成,此時的她就是名副其實關心小朋友的醫生。
灰原哀躺在床上,身上蓋著薄被,呼吸均勻,已經睡著了。
忱幸看似平靜地坐在一旁,可掌心裡全是汗。
另外,場間除了阿笠博士,還有另一個人在。
「我剛切了水果,大家請享用吧。」茱蒂老師一口半生不熟的口音,笑眯眯道。
忱幸看看她,又看看貝爾摩德。
一個是熱情的老師,一個是溫暖的醫生。
但他莫名篤定,兩人都是為了灰原哀來的。
「Hi,cool boy,要不要吃水果?」茱蒂輕笑道。
『新出醫生』做了個噓聲的手勢,小聲道:「她剛剛睡著,我們安靜一些。」
「Sorry。」茱蒂歉然地捂了捂嘴。
可餘光,卻一直觀察著床上的身影。
忱幸手指在腿側點了點,起身道:「既然沒事了,我們還是先回去吧,讓她好好休息一下。」
「Oh,看來你很緊張這位小美女。」茱蒂促狹道。
阿笠博士笑呵呵道:「忱幸對小孩子一向很照顧的。」
忱幸默默為他的機智點讚。
「那我們就先告辭了。」貝爾摩德很自然道。
忱幸將信將疑,難道她這次來真的只是單純看病,其實是自己誤會了?
可她先前曖昧莫名的態度...
「一起走嗎?」貝爾摩德拍了下他的肩膀,眼底含笑,像是得逞的狐狸,卻又令人捉摸不定。
忱幸知道自己又一次敗給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