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.化妝
回去的路上。
茱蒂跟『新出醫生』很自然地走在一塊,只是看到忱幸也並不生分地跟在一旁時,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。
「你們也很熟悉嗎?」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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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和小蘭還有園子是好朋友。」貝爾摩德解釋道。
茱蒂聞言,在忱幸的臉上多看了幾眼,笑道:「很出眾的長相,園子應該有追過你吧?」
忱幸禮貌搖頭。
茱蒂一副八卦的樣子,還想再問,貝爾摩德在路口停下,開口道:「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」
「不能一起了。」茱蒂故作遺憾道。
貝爾摩德煦然一笑,看了眼忱幸,朝另一個方向離開。
茱蒂指了指路邊慢慢停下來的一輛轎車,「接我的人來了,看來不能跟帥哥一起走了。」
忱幸下意識看過去,是一輛皮卡車,而駕駛位上的人戴著黑色的針織帽,嘴裡叼著支煙,目光淡淡,正看著這邊。
赤井秀一!忱幸認出對方。
而茱蒂已經邁著步子過去了,車門開了又關上,赤井秀一移開目光,驅車離開。
忱幸在原地站了會兒,才轉身往貝爾摩德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「你跟在後面,我總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。」
黃昏下的街,貝爾摩德回頭,身後不遠的人也停下腳步。
光禿禿的行道樹,落下最後一片葉。
「那是因為你在等我。」忱幸說道。
貝爾摩德笑了下,「那你會等我嗎?」
「如果你需要的話。」忱幸走過來。
貝爾摩德嘴角一揚,手抄進兜里,跟他一起走。
街並不長,人也不多,忱幸心中存疑,所以沒有忍住,還是問出來,「你為什麼會答應阿笠博士?」
「我是醫生啊。」
「但以你的性格...」
「其實我有些生氣。」貝爾摩德忽然道:「還感到挫敗和不甘心。」
忱幸愣了下,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話讓她誤會了,連忙道歉。
「你又道歉。」貝爾摩德眼帘低了低,輕聲道:「什麼時候不道歉,而是不再瞞著我呢。」
忱幸心頭一跳。
「你早就知道她是誰吧。」貝爾摩德停下腳步,淡淡道。
適時最後一縷夕陽沉沒在地平線上,馬路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,然後是街頭巷尾,夜幕降臨。
忱幸動了下唇,看著她輕輕搓著臉頰,揭下易容,露出姣好卻有些蒼白的臉,那想要繼續隱瞞的念頭便倏忽消失。
「可以放過她嗎?」他的聲音很輕,卻足夠貝爾摩德聽到,所以她一下笑了出來,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,也像是自嘲。
「她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,組織一直在找她,只要她死。你說要我放過她?」貝爾摩德輕呵一聲,「她知道你是誰嗎?」
忱幸雙手一下攥緊。
行道樹在燈光中扯出清晰的影,對面之人拂了拂發尾,銀色的長髮蓬鬆披散下來。
「我說你怎麼跟那幾個小鬼走得近,原來是因為她。看樣子,上次在杯戶飯店幫她的人也是你了。可就算你守著她,又能怎麼樣?」
她漫不經心道:「你覺得自己能永遠瞞下去嗎?」
忱幸沉默片刻,開口時嗓音有些沙啞,「總得做些什麼。」
貝爾摩德眼眸沉了沉,看著他,「我知道你是因為愧疚才想要彌補,可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呢?」
忱幸沒有說話,在這一刻,他忽然覺得這一天似乎快要到來。
「她不會原諒你的,她只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。」貝爾摩德走過他的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她走得並不快,卻知道這一次他不會再跟上來。
……
忱幸頗有些提心弔膽地過了幾天,毫不誇張地說,他第一次這麼緊張,卻又不能真的寸步不離地盯著貝爾摩德,或是待在灰原哀的身邊。
前者不一定能盯住,後者則反倒會暴露的更快。
但自那天后,一直風平浪靜,如往日沒什麼兩樣。可即便如此,他仍能感覺到那股風雨欲來的沉悶。
「喂喂,你又走神了。」咖啡桌的對面,園子托腮,不滿道:「你難道不知道在女孩子面前走神,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嗎?」
「抱歉,可能是沒睡好。」忱幸笑了下。
「感覺你最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。」園子說道。
「應該是修行上的瓶頸。」忱幸沒有分享煩腦的打算。
園子嘆了口氣,「那也得勞逸結合啊,智真大師拍拍屁股走人了,這麼久也不知道打個電話來關心關心徒弟。」
忱幸心道,老師當然打過電話,只不過除了讓自己去跟他一起賣防曬油,就是問自己交了幾個女朋友。
這也算是很關心了。
「不過呢,最近剛好有一個機會。」園子神秘一笑。
「什麼機會?」忱幸問道。
園子朝他勾了勾手指。
忱幸給她以白眼。
「你快點!」園子氣鼓鼓道。
忱幸很配合地朝前傾了傾身子。
「萬聖節派對。」園子近距離看著他,眼睛裡滿是喜悅。
「這才幾月幾號?」忱幸下意識道。
「就是一起玩唄。」園子說道:「這回是有人挑釁毛利大叔,特別給他的邀請函呢,對方好像還是個外國人。」
忱幸一聽,不免失笑,那位大偵探的體質,總是會招惹些亂七八糟的人或事。
「我們也一起去吧?」園子期待道。
「沒有邀請函也可以嗎?」
「拜託,我們可是毛利大叔的後援團啊。」園子義憤填膺道:「怎麼能讓大叔一個人去丟臉呢?」
忱幸颳了刮臉頰,總覺得這話有些怪怪的。
而對面,園子一秒變臉,眨著水汪汪的杏眼,「一起去嘛,好不好?」
「好,只要你正常一點。」忱幸無奈道。
園子偷偷一笑,隨後大聲:「我要吃蛋糕,草莓口味的!」
……
既然是萬聖節派對,當然要化妝。
毛利偵探事務所里,忱幸靠著辦公桌,看園子一臉肅然地用化妝棉在毛利小五郎臉上亂拍,忍不住撫了撫額。
他有些後悔了。
「想不到忱幸也對這種化妝派對感興趣。」毛利蘭笑道。
沒有,是園子...忱幸想這麼說,但馬上收到了某『肉丸子』警告的眼神。
「因為沒去過,還挺好奇的。」他從心道。
園子滿意地點點頭,隨後一拍手,「大功告成!」
毛利小五郎看著鏡中的自己,歪了歪頭,「為什麼我總覺得跟個鬼一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