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1.最後一步
「波本的推理能力,在組織里數一數二。」
貝爾摩德說道:「他去你那裡,肯定是想調查什麼。」
忱幸並不在意,「你剛剛也說了,我現在就是一個賣咖啡的,又有什麼值得他調查的?」
「有人覺得一文不值,有人卻覺得價值千金。」貝爾摩德擺出一副長輩的語氣,淳淳教導,「可能你身上有你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價值呢。」
「有嗎?」忱幸不免陷入懷疑。
貝爾摩德嘖了聲,「當然有,比如我們的關係。」
忱幸動了下唇,莫名有一點侷促。
「你臉紅什麼?」貝爾摩德故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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忱幸下意識摸了下臉,馬上道:「熱水燙的。」
貝爾摩德忍著笑,指著杯子,「可你早就喝完了。」
「那就是過敏。」忱幸煞有其事道:「我喝茶過敏。」
貝爾摩德目光怪異,忽地朝他勾了勾手指,「你過來。」
「不要,你肯定想揪我。」忱幸對她的想法摸得門兒清。
「是跟著那個女人久了,所以心眼也變多了嗎?」貝爾摩德語氣唏噓,仿佛是終於看到一手養大的兒子胳膊肘往外拐了。
忱幸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,也深知這是兩人之間很難妥協的話題,所以很知趣地主動緘默。
貝爾摩德眼神暗了暗,再抬眸時又一如往常般的風采照人,「說正事,今天FBI的行動,你知道多少?」
「大致都聽柯南說了。」忱幸很配合。
「說說看。」
「FBI的計劃被琴酒看穿,水無怜奈被成功救走了。」忱幸試探著說。
貝爾摩德托著下巴,指尖點在唇上,「就這樣?」
忱幸有樣學樣,「不然還有什麼?」
貝爾摩德唇角一揚,「你要保守秘密了嗎?」
忱幸忽然道:「姐姐有一句口頭禪是嗎?」
「聽誰說的?」貝爾摩德隨口道。
忱幸微微搖頭。
貝爾摩德笑起來,「是有,但不能對你說。」
忱幸神色略顯疑惑。
貝爾摩德卻未再多說,只是偏頭看著窗外,飛過的鳥兒歡快,太陽依稀漸沉。
「我之前懷疑基爾,也就是水無怜奈,其實是NOC。」她說,「Non Official Cover。」
忱幸不免訝然,原來她早就對水無怜奈的身份產生懷疑了麼。
「看你的表情,好像的確是這樣。」貝爾摩德淡笑道。
忱幸點頭,「她是CIA。」
「果然如此。」貝爾摩德嘲諷般哼了聲,「那麼當初所謂被她親手殺死的CIA,就是為了掩護她的身份,而故意如此了。」
「那個人叫伊森本堂,是她的親生父親。」忱幸說道。
貝爾摩德一怔,默然片刻後,搖頭,「看來心狠,誰都不逞多讓。」
忱幸猶豫著,還是問出來,「你有想過,有一天要離開那個組織嗎?」
貝爾摩德看他一眼,似乎並不意外,「為什麼這麼問?」
「我只是覺得,你可以有另一種生活,換一種方式...」
「像你現在這樣?」
「嗯。」
「如果這樣,你會開心嗎?」
「會。」忱幸很認真地點頭。
的確會開心,很開心,就像那天在寺廟第一次見到她時,從心上湧出的怡悅。
「或許會有那麼一天。」貝爾摩德笑得清淡,「但就像你會選擇保護那個女孩一樣,做出的選擇,就要走下去。」
忱幸知道,她該是有難言的苦衷,因此他並未逼迫什麼。
「你現在知道了水無怜奈的身份,會怎麼做?」他主動岔開話題。
「當然是...什麼都不做。」貝爾摩德狡黠一笑。
「誒?」忱幸不解。
「臥底什麼的,就像是老鼠,我才不想做這種髒活兒。」貝爾摩德理所當然道:「如果發現問題,有人會去收拾的。」
「琴酒嗎?」忱幸猜測道。
「他很喜歡清理老鼠。」貝爾摩德嫌棄道。
「那你覺得這一次,他會懷疑水無怜奈嗎?」忱幸問道。
「會。」貝爾摩德對此根本不必考慮,直接道:「既然你能知道水無怜奈是CIA,想必赤井秀一也一定知道,所以今天發生的一切,其實都是為了讓她重回組織,從這一點上看,FBI成功了。但以琴酒的性格,不會這麼輕易相信。」
「他會怎麼做?」忱幸好奇道。
「這我哪知道。」貝爾摩德不由道:「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厲害了?」
忱幸頓時一噎。
「那等他有行動的時候,我通知你。」貝爾摩德說。
「算了。」忱幸不想摻和。
貝爾摩德笑著看他,「你有時候還真像個孩子。」
忱幸翻了個白眼,「這叫什麼話?」
「說你嫩。」貝爾摩德朝前探身,趁他不注意在他臉上揪了下。
忱幸吃痛,而對面的人已經站了起來。
「好了,我該走了。」貝爾摩德抻了個懶腰,溫柔陽光下的曲線美得勾人奪魄。
忱幸說:「要小心。」
貝爾摩德勾唇,「小心誰,你麼?」
在又一次將小男生逗弄窘迫的時候,她揮了揮手,轉身離去。
……
「你讓基爾約赤井秀一見面?」
黑暗組織位於某碼頭的臨時據點,貝爾摩德摘下頭盔,看向旁邊車裡的男人。
「嗯。」琴酒捏著點菸器,點了支煙。
「你懷疑她?」貝爾摩德問。
「別告訴我,你相信她。」琴酒淡淡道。
貝爾摩德一笑,「我只是在想,赤井會答應嗎?」
「他已經答應了。」琴酒咬了咬菸嘴。
貝爾摩德有些驚訝,沉吟道:「會不會有詐?」
「就算有詐,到時候動手的人也是基爾。」琴酒冷笑道:「讓她親手開槍,殺死赤井。」
「如果被他反應過來了呢?」貝爾摩德問道。
琴酒撐著下巴,沒說話。
貝爾摩德眼底沉了沉,言不由衷道:「如果她能洗脫嫌疑,也算是一舉兩得。」
琴酒笑了下,駕駛位上的伏特加附和道:「沒錯,如果這一次能除掉赤井那個傢伙,以後會省下很多麻煩。」
貝爾摩德想了想,說道:「我對待會兒要上演的好戲也很感興趣,能一起去嗎?」
「隨便你。」琴酒。
……
夜色如墨。
山下的城市尚霓虹閃爍,來葉山道上卻漆黑一片,隔百米才有一盞昏黃的路燈,亮光微渺。
寂靜之中,雪亮的車燈撕開夜幕,車載電台上播放著鄉村搖滾,駕駛的人神色沉靜,手臂搭在車窗外,向著約定好的前方進發。
遠處的來葉崖邊,背靠著車子的水無怜奈靜靜等待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