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.發作
「開什麼玩笑,車子真的是以這種方式行駛的嗎?」
遺體還在的車子旁,佐藤美和子有些懷疑地打量著。
「是的,不可思議吧。」工藤新一說道:「我比較在意的,是窗戶邊密封條上面的這些細痕,好像是什麼東西從外面拉過之後留下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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忱幸也看到了,下意識的懷疑是有人先在被害人的脖子套了繩子,然後從同時行駛中的其他車輛里把他勒死的手法。
但轉念一想,要是用車輛那樣強大外力硬扯的話,在被害人窒息之前,頸椎骨早就被拉斷了。
「話說回來,這人還是個老煙槍嗎?」佐藤美和子俯身,指了指車內的菸灰缸,裡面堆滿了菸蒂。
「為了讓煙散出去,所以才全開了窗子啊。」她猜測道。
忱幸說道:「高速行駛時風是很強的,車窗只要稍微打開上面一點縫隙就夠了。」
「你也抽菸?」服部平次驚訝道。
「這是常識。」忱幸瞥他一眼。
服部平次噎了噎,又道:「那稍微打開一點,是多少?」
忱幸捏著手帕,打開車門,然後按動了車窗的按鈕。
只不過在車窗慢慢升起後,工藤新一跟服部平次眼神卻是一凝。
「車窗玻璃最下面的地方...」
那是在之前工藤新一所說的密封條上的細痕上方,開了兩個小孔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服部平次低頭一笑,「我完全明白了工藤,這起案子的作案手法,跟兇手是誰。」
「嗯,我也...」工藤新一也笑了笑,只不過剛開口,臉色就是一緊,而額頭上也浮出一層細汗。
「你怎麼了,怎麼出了這麼多汗?」服部平次連忙道。
忱幸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,明白這大概是藥效的時間快到了。
就在工藤新一神情痛苦的時候,忱幸接到了灰原哀的電話。
「藥效可能快要失效了,雖然沒辦法說出確切的時間,但是根據以前給工藤服藥時得到的數據來推測的話,恐怕差不多就要發作了。」
「已經發作了。」忱幸看了眼那邊的工藤新一,「雖然有提過抗藥性的問題,可現在也不過才4個小時而已。」
「說了這只是實驗品。」灰原哀無奈道。
「之前他說即便是發作之後,還可以堅持30分鐘?」
「笨蛋,假如說藥效時間真的變短了,這就表示從發作到再一次縮小的時間也縮短了,說不定連10分鐘都撐不過。」
「10分鐘?」
「對,所以我才打電話給你。」灰原哀凝聲道:「如果他沒有察覺的話,需要你來提醒他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忱幸應下。
掛斷電話後,他朝工藤新一那邊走去,而此時的對方正扶著膝蓋,難抑地大口喘氣。
「工藤,要不要緊?」服部平次擔心道。
「沒什麼。」工藤新一勉強一笑。
忱幸走過去的時候,兩人默契地看了過來,他微微點頭,不必多說,彼此就能理解其意。
當下,工藤新一沉默片刻,深吸口氣說道:「佐藤警官,請讓高木警官把那三個人都帶來這裡吧。」
「可你的身體?」佐藤美和子猶疑道。
「放心好了,只是一般的感冒,並不影響解決案子。」工藤新一故作輕鬆地笑了笑。
……
「什麼,他是被人勒死的?而且還是在行駛中的車輛里?」
高木涉將人帶過來之後,忠田篤男表現得很驚訝。
「那麼,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不是嗎?」下島大志趕緊把自己摘出來。
「有可能做得到。」工藤新一平靜道:「只要在行駛中,讓郡平先生做那個動作就行了。」
「那個動作?」
「什麼啊?」
「真是太可笑了,正在高速飆車的時候,到底能夠做什麼動作?」溝端理子冷哼道。
服部平次本來就憂心工藤新一的身體狀況,此時更是被這個女人的態度弄得心煩意亂,語氣也就差了許多,「我們說可以就是可以,只要利用駕駛座的車窗下面開著的這兩個小孔,就能做到了。」
「什么小孔?」忠田篤男幾人下意識湊近。
「犯案的手法很簡單。」服部平次淡淡道:「先把一條固定細線的釣魚線兩端穿過這兩個洞伸進車子裡面,然後把它的兩頭通過靠枕的空隙從後面穿過來,再把另一端穿過郡平先生的領帶後側,和另一端綁起來就好了。
最後,只要讓他打開電動窗,釣魚線被拉起來,脖子就會被自動勒緊,而駕駛座旁邊的自動車窗,是車窗不到全開就不會停下的那種。」
忠田篤男不由道:「那要怎麼做,才能讓他自己開窗呢?我也只不過是從後面超車甩開他而已啊。」
下島大志連忙道:「我也只是在之後按了兩次喇叭而已,第一次是因為他的車突然減速,第二次是他要超車去追忠田先生的車子。」
「那這跟我沒有任何關係吧,我可是什麼事都沒有做。」溝端理子神情很是自然。
「不,你不是也減速了麼。」服部平次看過去,「正因為你開在郡平的車子前面,並且帶頭減速的緣故,所以郡平才會跟著減速。然後,他以為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,就開進了超車道,而且就開在你車子的旁邊。」
溝端理子臉色一變,「等一下,你的意思是說我在那時候大叫著要郡平開窗嗎?」
說著,她就看向忠田篤男二人,「你們說,我有那樣大喊大叫嗎?」
「這個...」忠田篤男兩人自然不想多管閒事。
服部平次平靜道:「你不需要大叫,只要對著開在旁邊的郡平,用非常著急的表情做出一副大叫的樣子,就已經足夠了。」
溝端理子臉色一白。
佐藤美和子瞭然道:「原來如此,就為了聽到她的聲音,所以會打開窗戶。」
「可以做到這個犯罪手法的,就只有身為郡平女朋友的這位小姐了。」服部平次說道:「做好事前準備的時間,就是郡平在休息站小睡的時候,你以要叫醒他為由,要他把車鑰匙交給你。」
高木涉醒悟道:「而且八成之前就先讓那位郡平先生喝下了安眠藥,車窗上開的洞也是在兜風之前就完成的。郡平先生為了要讓車內的煙味散去,車窗上面一直都是保持開著的,也因此洞才會被遮住看不見。」
「證據呢?」溝端理子大聲道:「硬要說是我做的,你有什麼證據嗎?」
服部平次輕笑一聲,「發現屍體之後,你一個人獨處的時間,只有在朝向收費站開自己的車子這一段。所以只要在你的車上找一下,應該就可以找到,你在我們之前搶先跑到被害人旁邊,割斷後回收的釣魚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