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.嘴硬


  服部平次看著臉色明顯有所變化的溝端理子,沉聲道:「依我看,你為了讓郡平睡的更熟而使用的三氯甲烷,或者是為了弄醒他時所用的氨水,應該也都能夠從你的車裡找到。」

  面對場間幾人的目光,溝端理子默然片刻,開口道:「釣魚線,三氯甲烷,氨水,都在我的車裡沒錯。不過,我雖然想過很可能會被警察訊問相關的案情,但是沒有想到,會被這些可愛的偵探們以急轉直下的速度,看穿我自以為周全的手法。」

  她輕呼口氣,已經平靜下來,「你們說的沒錯,就是我斷送了郡平的生命,就像是握著方向盤死去的阿章那樣。」

  「阿章?」下島大志急忙道:「你是說我的兒子阿章?」

  「沒錯,我是從郡平的懷抱投向了阿章,就在郡平在山道之戰中輸給了阿章之後沒多久。」溝端理子說道:「因為我一向喜歡速度最快的人。」

  忠田篤男哼了聲,「原來如此,難怪顏面掃地的郡平在那個雨天的車賽里,設下了那個局。」

  「不只是雨天,那天是暴風雨,天氣根本糟糕到沒有辦法比賽的地步。」溝端理子憤怒道:「可是郡平還故意挑釁阿章,後來果然阿章的車子因為路面的雨水導致輪胎打滑,跌入谷底。」

  𝒮𝒯𝒪𝟝𝟝.𝒞𝒪𝑀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

  服部平次有所感想地開口,「受到挑釁的一方明知道這麼做會有風險,挑釁的一方也因為要負起責任而變得認真起來。」

  「這個男人會認真?別說傻話了。」溝端理子不屑道:「他這麼做只是裝腔作勢。」

  「我也是這麼認為的。」下島大志對害死他兒子的郡平同樣沒有好感。

  「一旦曾經成為飆車手,不到死是不會放棄的。」忠田篤男的語氣好似還以此為榮。

  「所以當時我試著阻止他,可這個冷血的惡魔卻...」溝端理子的話還沒有說完,便被一直沒有作聲的工藤新一打斷,「不,我倒是認為他是真的很後悔自己所做的事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,你憑什麼說他後悔了?」溝端理子語氣急促,或許,她也不想讓自己因此而動搖。

  「因為在駕駛座的儀錶板上,放著香菸和打火機。」工藤新一說道:「從菸灰缸裡面放滿了菸蒂這一點來看,我想他在被勒死之前,一定已經先抽了很多煙。」

  「這又怎樣?」溝端理子還是不解。

  「為了拿煙,身體就會向前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「沒錯,所以他應該會察覺到。」服部平次看了眼座椅的頸側位置,「察覺到自己的脖子後面綁著異物。」

  「那為什麼,為什麼他不把釣魚線弄斷呢?」溝端理子喃喃道。

  「應該他已經認命了吧。」工藤新一說道:「承認自己犯下的罪,必須要用自己的死才能夠償還。」

  忱幸眼瞼低了低,靠著一旁的車子,神情在晦暗的夜色中難辨不清。

  「怎,怎麼會?」溝端理子張了張嘴。

  「雖然如此,但我還是無法同情他的遭遇,因為和你殺害他的這個選擇一樣,他把你變成了一個殺人犯。」工藤新一淡聲道:「他不應該做這樣的選擇,無論有什麼樣的理由,都絕不能做出這樣錯誤的選擇。」

  明明是對溝端理子說的話,可聽在忱幸耳里,竟是異常刺耳,他的胸口像是悶悶的鼓,連呼吸都感覺沉重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事後。

  在工藤新一的藥效快要過去的時候,毛利蘭非要拉著他去醫院,並表示絕對不會放開他的手。

  然後,灰原哀就趁她不備,用麻醉針讓她睡著了。

  變回柯南的工藤新一已經有了騙她的腹稿,忱幸則開車送服部平次跟和葉去了機場。

  「還是那個小不點大姐有辦法啊,不然工藤被小蘭纏住後可脫不了身。」副駕駛上,服部平次小聲說。

  「小不點大姐?」忱幸挑了下眉,對他對灰原哀的這個稱呼表示無語。

  車後排,和葉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,服部平次看了她一眼,隨後道:「不過說真的,我還是覺得將真相告訴小蘭比較好,你覺得呢?」

  「太危險了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「但小蘭也是堅強的人啊,她不可能胡來的。」服部平次說道。

  忱幸搖頭道:「話雖如此,但她並不擅長表演,萬一在對待柯南的態度上,或是不經意間被那個組織的人發現了什麼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
  「有這麼誇張嗎?」服部平次隨口道。

  「不要小看那個組織。」忱幸說道:「而且他們已經有人在調查雪莉了。」

  「就是那個小不點大姐?」

  「嗯,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。」

  「也對,在這種事情上,再多的小心也不過分。」服部平次點點頭。

  「工藤是有分寸的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「你離他近,可要多看著他點。」服部平次笑了笑。

  「會的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次日,咖啡店。

  在忱幸享受著來自安室透的茶藝的時候,毛利小五郎胳膊底下夾著一卷報紙,打著哈欠走了進來。

  然後在看到窗邊的忱幸後,頓時像接頭那樣,先是看似不動聲色實則惹人注目地四下盯了盯,接著貌似尋常其實鬼鬼祟祟地走了過去。在對面坐下後,立起反了的報紙擋在面前,兩道眉毛凝重豎起,沖忱幸沉沉點了下頭。

  安室透全程懵然地看著這位名偵探,直到被忱幸用雜誌敲了下手背,才『啊』了聲,連忙放下茶壺。

  忱幸有些不滿地看了他一眼,抽出幾張紙巾擦著溢出來的茶水。

  對面,毛利小五郎輕咳一聲,狀似平常卻明顯在意,「昨天,小蘭跟那個小子見面了?」

  忱幸眼神一瞥,安室透耳朵已經支棱起來了,顯然是在偷聽。

  他點點頭,「巧合。」

  「我才不信。」毛利小五郎哼了聲,搓著下巴,有些欲言又止。

  忱幸對安室透說:「你先去忙。」

  安室透很有眼力見地說了聲『好』,就走開了。

  毛利小五郎這才壓低聲音道:「你們之前去那什麼鄉下的村子,在那邊過夜了。」

  「是,因為要調查一起舊案。」忱幸點點頭。

  「那小子當時在不在?」毛利小五郎緊張道:「他晚上是跟你睡在一起嗎?」

  忱幸當然能理解他話里的意思,當即說道:「沒有,他跟服部平次一個房間,小蘭跟和葉一起。」

  「噢,這樣啊。」毛利小五郎鬆了口氣,「你是跟柯南一個房間對吧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忱幸輕笑頷首。

  「這就好,這就好。」毛利小五郎這才有餘暇將放倒了的報紙調正過來,然後順手端起桌上的茶杯,大口一喝,臉皺著卻說『好茶』。

  「下次大叔可以一起去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毛利小五郎胳膊一抱,「你們一幫年輕人出去玩,我才不去,而且有你在,我還是放心的。」

  他嘴硬一向可以的。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