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3.三天時間
「那麼我就先告辭了。」
「對,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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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場創吾跟楠本隆平尷尬起身,跟眾人匆匆打了個招呼,就打算離開。
只不過還沒走出客廳,目暮警官等人便推門進來,正好堵住兩人的去路。
「恐怕兩位還要再等一下才行。」他拿出證件在兩人面前一亮。
「警察?」半場創吾乾巴巴道:「只是開個玩笑嘛,我正好以前在衝浪的時候受過傷,在胸口有一道傷痕,所以才會...」
「不,我們要找的人是背上有一道傷痕的你。」目暮警官沒理他,徑直走到還有些懵的楠本隆平面前。
「找我?」
「因為那道傷痕,是20年前的連續殺人犯在被松本警視長逼到無路可退的時候,被警視長用刀砍到而留下來的一字型傷痕。」目暮警官沉聲道。
「啊?」楠本隆平的體格雖然蠻壯,但此時仍不免被眼前這個矮胖警官的氣勢所迫。
松本清長淡淡道:「雖然我不記得那時候的傷口是在胸部還是背上,可是毛利發來的簡訊讓我明白了。」
「簡訊?」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,顯然是不記得自己有發過這種東西。
而果然,忱幸注意到了柯南一下窘迫的神情,後者在察覺到他的目光後,頓時赧然一笑,還捂了捂衣兜,表示還沒把手機還回去。
幸好毛利小五郎有點糊塗,此時又全被松本清長等人吸引了注意,對自己手機的丟失完全沒有察覺。
「一般來說,人在受傷之後會反射性地用手去按住傷口,可是兇手所遺棄車輛的方向盤等位置,卻沒有檢驗出任何的血跡反應。那就是因為傷口在手夠不到的地方,也就是被砍傷的部位是背部。」
松本清長走到楠本隆平的面前,聲音充滿了壓迫性,「雖然很小心地拆掉了駕駛座的椅套,並且消滅了車上所遺留下的血跡,卻是反效果。」
他本就長得人高馬大,再加上多年的警察生涯和左眼的那道猙獰長疤,使他整個人的氣場非常足,極易給人帶來壓力。
楠本隆平此刻就是這種感覺,整個人都矮了一頭,連聲音都在打顫,「不,不是我,我是因為以前我遇到的一名男子背上有傷,覺得很酷,就學他自己劃了一道傷。」
「你在胡說什麼?」目暮警官皺眉道。
且不說他說的真假,只是覺得『酷』就給自己劃一刀,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?
「沒有胡說,是真的,請相信我!」楠本隆平著急道。
「那麼那名男子有沒有吹口哨的習慣?」松本清長緊盯著他的眼睛,厲聲道:「有沒有!」
「有有有!」楠本隆平連忙道:「我記得那應該是在20年前流行的曲子。」
「真的嗎?」松本清長不信。
「是真的,警視長。」楠本隆平一臉真誠道。
松本清長氣勢一收,淡淡看了他一眼,跟毛利小五郎說了句『打擾了』之後,就轉身離開了。
楠本隆平還以為沒事了,可不等鬆口氣,就看到一高一矮兩個警察沉著臉走到了自己身邊。
「哎,你們?」話還沒說完,他就被高木涉跟千葉警官一人一邊架住胳膊,帶著朝外走去。
「我冤枉啊!」楠本隆平腿肚子都軟了。
「那麼,我們就先回局裡了。」目暮警官提出告辭。
半場創吾眼看著楠本隆平被帶走,不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雖然之前兩個人不太對付,但怎麼說也是『同道中人』,此時多少有點唏噓。
「還真是雷厲風行啊。」毛利小五郎說道。
「畢竟是松本警視長的執念啊。」毛利蘭倒是能理解。
忱幸已經在往收拾好的客房去了。
……
次日。
「竟然牽扯到了20年前的案子?」
咖啡店裡,安室透一邊擦著桌子,一邊聽忱幸說完有關『一億曰圓』的事情,不免驚訝其中還跟警視廳扯上了關係。
「警方已經把嫌疑人帶走了。」忱幸說道。
「那他真的是兇手嗎?」安室透問。
「不知道。」忱幸實話實說。
安室透沒等到下文,不由腹誹,我這麼問肯定就是想聽聽你的推理或懷疑啊!
這時,桌上放著的筆記本電腦上彈出了新聞的版面,電視台直播中,一個留著捲髮的中年男子正在侃侃而談。
「第一起案子發生在20年前,被害人是當時50歲的醫生坊川繼治先生,兇器是他本身持有的武士刀。兩天後被殺害的是東都大學理工學系的助理教授,42歲的麥田篤則先生,兇器是同一把武士刀。
然後負責進行調查的警官先生,看到時常出現的可疑人物而向前詢問的時候,被突然發動逃竄的車輛撞倒,因而受重傷殉職。
追蹤那輛車把它逼進死路的松本警視長也被兇嫌襲擊,在左眼受傷的情況下奪下兇嫌的刀,反手砍傷那個殺人犯,並且在他背上留下了一字型的刀傷。
之後又過了五年,34歲的鍋井進律師被人用自家的菜刀殺害身亡,犯案的手法先是用電擊棒讓被害人昏迷,再用日本刀等銳器切割身體,十分殘忍。
不過這三起殺人案中,門鎖都沒有被撬開過的痕跡,所以搜查的方向都在圍繞在熟人犯案進行。可是這三名被害人都沒有共通點,所以讓警方的調查工作陷入了僵局。」
採訪中的中年人旁邊,女主持人很認真道:「現在離案子的追訴期失效,只剩下不到三天了,您認為警方能將犯人逮捕歸案嗎?」
「已經接近終場的現在,我想應該是很難抓到了。」
犯罪心理學者平棟堂次扶了扶眼鏡,手肘撐在桌上,淡然道:「照我看,兇手已經拉好了窗簾,拔了電話線,完全斷絕自己與外界的聯繫,然後躲在被子裡渾身發抖,等著這三天順利地度過吧。」
他很是自信道:「為了不引人注意,一定會不斷丟出安全的牌,混過這一局才對吧?」
說著,他大拇指朝自己一伸,「如果不是這樣的話,就儘管來找我好了,前提是抱著讓15年東躲西藏的努力全部泡湯的覺悟!」
「案子的確有些複雜啊。」安室透摸著下巴,「只剩下三天的時間了。」
「你說,那個兇手會不會去找他?」忱幸忽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