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4.斗轉星移
「快點開門,裡面是偽裝成我的怪盜基德哇!」
砰砰的敲門聲里,伴隨著中森警官氣急敗壞的喊聲。
房間裡的眾人皆是看向場間那道從容不迫的身影,起碼看起來是如此。
「讓他進來吧。」柯南說道。
「可是,如果是基德的同夥為了救他出去,故意進來的話...」鈴木次郎吉有些猶豫。
柯南輕笑一聲,「要是真有這麼一手的話,他早就用了。」
聽見他這麼說,快斗挑了下眉,這是自己被小瞧了啊。
「說的也是。」鈴木次郎吉點點頭,就打對講給門外的人,「好了,開門放他進來吧。」
門開後,中森警官怒氣沖沖地進來,二話不說,就迅速用手裡的印章在每個人的臉上按了下。
動作很快,忱幸下意識閃了下,不過猶豫之後,還是配合著。
「好了基德,這下除了你以外,所有的大人都已經標上記號了。」中森警官用印章在自己額頭上狠狠來了一下,笑得有些咬牙切齒,「這樣你就沒辦法再偽裝成其他人了,現在臉上沒有我印章的人,就只有你一個了。」
他朝身後一揮手,門口的警衛便立馬將房門關上。
「這下子,總算能將你繩之以法了。」中森警官自信滿滿,鬆了一大口氣。
對面,快斗微微一笑,「這個嘛,恐怕還不一定吧。」
話音落下,他猛地掏出撲克槍,朝天花板射擊,飛旋而出的撲克牌將節能燈管的電線切斷,房間裡霎時陷入一片漆黑之中。
與此同時,地板上陡然出現了一個切割狀的光圈,晦暗的光芒籠在眾人的臉上。
稍顯驚慌的眾人里,冷不丁聽到元太發出了一聲驚叫。
「元太!」柯南連忙去看。
「燈光照射!」中森警官朝著窗外大聲道。
嘭!刺目的探照燈光從窗外射進來,眾人下意識抬臂遮住眼睛,而來自四面八方的光將佛堂照的通亮。
「快點找,只要是臉上沒有我的印章的人,那個人就是怪盜基德!」中森警官大喊出聲。
「可是警官,現在所有的人臉上,都有印章啊。」旁邊的警衛面面相覷,「只有那個基德到處都找不到。」
中森警官眼睛一瞪,「這怎麼可能!」
「是真的。」警衛弱弱道。
「他總不能偽裝成小孩子吧?」中森警官說。
話音剛落,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,「那個,誰能過來救救我?」
「元太?」光彥聞聲看去,當時就愣住了。
--一個小黑胖子半個身子卡在地板里,只露出上半身,表情委屈又無助。
「這個洞是怎麼回事?」步美疑惑道。
「我也不知道,變黑之後我就被某個傢伙抓了起來,然後給塞進了這個洞裡。」元太一臉無語道。
灰原哀想了想,「這麼說來,假扮成中森警官的基德,在那個時候的確有觸碰地板。」
柯南摸著下巴,推測道:「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安裝了簡易炸彈,在地板上開了一個洞,然後把元太當成了塞子,從地板下面逃走了。」
元太用力點頭,偷偷觀察幾人的神情,然後就看到某個傢伙眼含笑意地看著自己。
「……」他眨了眨眼睛。
忱幸便錯開視線,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「好,怪盜基德就在地板下面!」中森警官握緊拳頭,「快點把門打開。」
鈴木次郎吉吩咐開門之後,中森警官便一馬當先,領著一眾機動隊員沖了出去。
「元太,你在那裡不要動喔。」步美安慰一聲,也跟柯南一起追了出去。
『元太』剛鬆了口氣,就看到那個戴著棒球帽,今晚令他刮目相看的小女孩忽然在門口停下,回頭看了過來。
他表情立馬維持懵懂呆呆的樣子。
灰原哀說:「要是腳被抓住的話,就喊我們。」
提醒過後,她也跑了出去。
快斗輕呼口氣,這才看向倚著門框的身影。
「還有辦法逃走嗎?」忱幸問。
「逃?」快斗好整以暇地發出個疑問的鼻音。
「藝術性撤退?」忱幸輕笑。
「...你如果不這麼挖苦人,朋友會更多。」快斗沒好氣道。
「那我朝外面喊一聲?」忱幸作勢往院裡看了眼,就在七八米外的迴廊下,中森警官等人正拿著手電筒,撅著屁股往地板下照。
「找到人了沒有?」中森警官悶聲道。
「報告,還沒有發現!」警衛擦了擦汗。
「只是無用功罷了。」快斗撇撇嘴,雙手一撐,利落地從地板的卡洞裡跳出來。
「話說回來,你那個『雷達』就這麼准嗎?」他一邊解除偽裝一邊說:「我每次偽裝都瞞不過你。」
「雷達?」忱幸笑了下,「不過你這一次的偽裝也存在漏洞。」
「什麼?」快斗有些驚訝。
「元太的十圓禿是在左邊,而剛剛你的在右邊。」忱幸說道。
「這樣啊。」快斗恍然,隨後撫額,「還是準備的不夠充分啊。」
忱幸促狹道:「難道不是因為被追的太緊,慌亂之下才搞錯了嗎?」
快斗『嘁』了聲,「只是我一時大意罷了。」
忱幸知道他嘴硬,而時間也不給兩人多說的機會,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迴廊,「你的對手過來了。」
快斗聞言,挑了下眉,然後閃身到了門後。
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怪盜基德的那身打扮,白色的西裝和禮帽,還調皮地颳了下單片眼鏡,白色的手套輕輕扶著帽檐,某大偵探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。
只不過剛進房間,就聽到從身後傳來一聲輕噓。
柯南頭皮頓時一炸。
「這個還給你,因為這並不是我要找的寶石。」快斗將「麒麟角」放在地板上。
「你什麼時候拿走的?」柯南眼珠一瞪,手忙腳亂地摸衛衣的帽子。
「元太呢?」他這才想起小夥伴。
「在洞下面睡著了。」快斗隨口道。
「原來如此,你這麼做是想證明,自己連小孩子都能偽裝是吧。」柯南說道。
「當然,對我來說,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。」快斗嘿然一笑,隨後一掀斗篷,伴隨著一陣煙霧散開,場間又出現了一個莫得感情的面癱。
「……」忱幸。
快斗沖他wink一下,然後看向柯南,「接下來要怎麼抓到我呢?」
豈料柯南根本不理他的激將,反而有樣學樣地在門框上一靠。
快斗一臉不解。
「有他在,我自己一個人的話,肯定抓不到你吧。」柯南說道。
快斗訝異地看向忱幸,「這小子知道了?」
「都怪你做事不夠謹慎。」忱幸甩鍋。
「好吧。」快斗歉然一笑,然後沖兩人擺擺手,「那就再見囉。」
說完,人就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。
而果然,無論是鈴木次郎吉還是中森警官,亦或是院裡的機動隊員,都像是沒有看到一樣,任由他離開了。
只有灰原哀在他出門的時候,曾望過去一眼,略顯猶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