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2.醒時闌珊


  「沒什麼,只是一點小意外。」忱幸微笑道。

  安室透也一下反應過來,自己最應該關心的應該是老闆的身體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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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馬上道:「那你有沒有受傷?去沒去醫院?現在感覺身體怎麼樣?」

  被他這麼『關心』,忱幸不想感動也不行了。

  「那你去給我買點營養品補一補吧。」他說:「另外,我想安靜一會兒。」

  安室透一噎,這個營養品,它能報銷嗎?

  忱幸沒好氣地哼了聲,不再搭理這個人。

  悠然無事的白天一眨眼就過去,傍晚的時候,店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。

  「老闆,要不要稍你一段?」安室透拋著馬自達的車鑰匙,笑容略欠。

  --畢竟忱幸的車子被拖去修了。

  「不用。」忱幸態度溫和。

  安室透挑了下眉,「不用跟我客氣的,就算不順路也沒事。」

  忱幸狐疑地看著他,「店裡的工資不是剛漲了?」

  「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?」安室透像是被侮辱到一樣,不開心,「兢兢業業的員工送有良心的好老闆回家,就非得是別有用心嗎?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呢?」

  忱幸擺擺手,打住這傢伙的囉嗦,「心領了,不過不用。」

  「我能看著你去擠公交或者地鐵嗎?」安室透大義凜然道:「或者步行?」

  然後,他就看到眼前之人從兜里拿出了一串車鑰匙,按了下,店外一輛嶄新的黑色平治越野車就閃了閃車燈。

  「……」安室透眨了眨眼睛。

  「真不用。」忱幸隨和道。

  安室透尷尬一笑,是了,他只當對方是個後浪,忘了對方還可以浪得更狠。

  「那老闆路上小心,明天見。」他告辭。

  忱幸忍笑,揮了揮手。

  夜裡。

  冷色調的裝修,只開了一點點的小燈,窗簾被風吹的輕輕搖晃,人站在窗邊,看著燈光閃爍的外景。

  還是那樣的冷清。

  如果沒有這通電話打進來的話,或許今晚仍像過往一個人時那樣,無悲無喜,冥想到天亮。

  「你沒事吧?」女人的聲音清清冷冷的,聽不出太多的關心,可她能打來電話,心跡足以表明。

  「沒事啊。」忱幸握著手機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,這是心底的柔軟,在聽到她的聲音時,不自覺地流露。

  「我可以查到是誰。」

  在很遠的地方,同樣是冷泠泠的夜晚,月色淒迷,星光稀疏,落地窗上映出曼妙的身姿,窈窕又慵懶。

  「不必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「你知道是誰。」貝爾摩德莫名確定。

  忱幸『嗯』了聲,岔開話題,「你現在還好嗎?」

  「見不到你,就不好。」貝爾摩德輕笑。

  忱幸噎了噎,忽然能體會到安室透被他拿話堵住的心情,不是沒有話反駁,而是說什麼都像不合時宜。

  而不同的是,安室透更多的是鬱悶,他反倒覺得開心,像是無人問津的孤獨被填充,只因為一句話,一個聲音。

  但非得是那個人不可。

  「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?」忱幸脫口而出。

  貝爾摩德怔了下。

  見她沒有回應,忱幸不禁懊惱,方才只是心裡那麼想了,就一下說了出來,孟浪又唐突。

  「過些時候吧。」就在他想著如何解釋的時候,聽她說:「其實我也很想見你一面,很想。」

  「是啊。」忱幸是笑著說的。

  「聽到你沒事就好了。」貝爾摩德鬆了口氣。

  能聽到你的消息也很開心。忱幸想著,看向窗外,燈火如繁星點綴,在這個夜裡,好像同她分享了夜色。

  半晌,貝爾摩德問:「你怎麼不說話?」

  電話里只有彼此的呼吸聲,細微卻真切,好像記掛的心意一下就相通。

  「你也沒說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「你真是一點都沒長進。」貝爾摩德罕見羞惱。

  「什麼?」忱幸不解。

  「下次再說。」貝爾摩德呼出口氣,然後道:「早點休息。」

  電話之後,一夜無夢,忱幸睡了個好覺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二天,忱幸得到了森山仁被狙擊殺害的消息。

  警方根本沒有想到,他竟然早就回到了曰本,還是世良真純通過翻閱舊報導的資料,找到了他的住所,然後約著柯南一起去。

  卻沒想到親眼目睹了森山仁被槍殺的場景。

  而多次事先勘查、收集相關情報因而擬定縝密計劃的狙擊,正是海豹部隊狙擊手的作風,警方跟FBI已經基本認定兇手就是杭特。

  另外,現場同樣發現了骰子,只不過這一次的點數是3,警方推斷這是在倒數,也就是說,杭特在曰本的復仇目標有四個人。

  除去被殺害的藤波宏明和森山仁,警方認為另外兩人就是傑克·華爾茲跟比爾·墨菲,目前這兩人也都在警方保護的旅館裡下榻。

  然而當眾人都以為事情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,警方這邊快杭特一步,取得了更多的調查時間的時候,在隔天的凌晨,杭特死了,被人狙殺在了住處。

  通過杭特所留下的日記線索,以及留在現場的子彈和骰子,警方認為先前狙殺森山仁跟藤波宏明的兇手並非杭特,而是另有其人,即這三起案件,是同一人所為。

  「今天凌晨,於東京都墨田區吾妻橋一町目的廢棄大樓內,發生第三起狙擊事件,中槍身亡的是37歲的美國人,提摩西·杭特。

  他是前美國海軍特種部隊海豹部隊的狙擊兵,被列為一連串狙擊事件的嫌犯,警方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。

  雖然警方還沒有對外發表詳細的案情經過,但是不排除前兩次的狙擊也是同一名犯人所為的可能性。」

  電視新聞里,隨處可見有關此事的報導,許多專家在面對採訪時侃侃而談。

  「恐怕狙擊案件不會就此結束,而且也不知道誰會成為下一個目標。」

  「所以說這是隨機殺人囉?」主持人為了收視率更是什麼話都敢說。

  「我可沒這麼說。」專家雖然瞎咋呼,但往往就怕愣頭青主持人,聞言連忙道:「不過如果不早日將犯人逮捕歸案...」

  話雖如此,聽到觀眾耳朵里可就不一樣了。

  「聽到沒有,是隨機殺人耶,真恐怖啊!」

  「隅田川附近不斷有直升機盤旋,所以是下次這裡要出事囉?」

  「不,我聽說下次的地點會選擇澀谷!」

  「真的假的?」

  「我上面有人,你說呢?」

  「既然是狙擊,那走下水道就不怕啦~」

  「對了,我聽說原宿也很危險。」

  「順便一提,聽說前兩次的狙擊地點都看得到BELL TREE塔,懂得都懂。」

  「哪裡都看得到BELL TREE塔吧。」

  「所以這次的關鍵就是BELL TREE塔?」

  「就算離得再遠,只要看得到BELL TREE塔就會有危險。」

  「撐傘啊,由上往下看就不會有事。」

  咖啡店裡,翻看著網上的評論,安室透氣得拳頭都硬了。

  這些人思考就不能動動腦子嗎?

  忱幸看他噼里啪啦在那敲鍵盤,滑鼠按得用力,忍不住想要提醒他,那是自己的電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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