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1.繡球花
安室透那天請假去做了什麼,忱幸不得而知。
只是這幾天他看起來情緒仿佛低落,偶爾會一個人出神,比如拖地的時候就忽然站在那裡,望著某處發呆。
就連榎本梓都發現一向工作積極認真的某透,這些天像是不在狀態,還問忱幸是不是私底下給他安排了什麼差事,把他累壞了。
對此,良心老闆當然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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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,涼風陣陣,天空陰鬱,烏雲沉沉地就在頭頂,雨好像隨時都會下下來。
咖啡店裡的客人不多,人在這種天氣里都往家跑,除了心情煩悶或有業務要談的,沒有誰會在外面逗留。
安室透坐在窗邊,雙手托腮,就這麼看著馬路上匆匆的行人發呆。
忱幸想了想,走過去。
「拖完地了。」安室透說。
忱幸還沒醞釀好怎麼開口,就被他堵了下,「不是拖地。」
「桌子也擦好了。」安室透語氣悶悶的。
難道平時我都讓你幹這些?忱幸想著,發現事實好像就是如此。
所以他坐在對面,難免尷尬起來。
安室透懶洋洋地瞥過來一眼,像是提不起什麼力氣,「還有什麼事嗎?老闆。」
「沒有。」忱幸隨手從桌上拿過本雜誌,「換本書看。」
「拿倒了。」安室透眼皮也不抬。
「……」忱幸漠無表情地把雜誌擺正。
「我沒什麼事。」安室透清淡一笑,「可能單純是天氣原因吧。」
忱幸往窗外看了眼,確實,陰雨欲來的天氣,對於心事多的人來說很容易致郁。
「要不要給你放個假?」他問。
安室透沒有回答。
兩人就這麼各看各的,直到在起風的時候,零星的小雨落下來,後又變得淅淅瀝瀝,街上的行人撐起傘,經過的車子亮開燈。
窗上飄了雨,燈光朦朦朧朧。
「好啊。」某個時刻,安室透忽然說。
「什麼?」忱幸抬頭。
「放假啊。」安室透揉著脖子看過來,「我想去看一個老朋友。」
忱幸愣了下,沒想到他會這麼說,還以為他想說要休息。
不過他還是答應下來,無論是什麼理由。
「那我先走了?」安室透起身。
「記得帶傘。」忱幸點了點頭。
「不會忘的。」安室透笑著揮揮手,走了。
過了會兒,榎本梓走過來,好奇道:「安室休假了嗎?」
「嗯。」
「這樣也好,他最近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的。」
「過段時間就好了。」忱幸說道。
黑色的傘撐開在雨幕中,安室透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,哪怕是在來來往往的人群里,仍孤獨得醒目。
……
次日,咖啡店。
「原來柯南跑去露營了,還真好啊。」安室透將咖啡端到桌子上。
「他說他們今天要去群馬縣露營呢。」毛利蘭笑著說。
「每個月都跑去露營,還真是玩不膩。」毛利小五郎翻著報紙,撇撇嘴。
大偵探今天感冒了,戴著口罩,不時會咳嗽幾聲。
安室透一副好奇地湊到跟前,「去群馬縣的話,是在冬名山附近露營嗎?那邊的繡球花應該很美吧。」
毛利小五郎隨口道:「他們拍好的照片檔案,我叫他們都傳到我的電腦來,之後就可以給你看了。」
「務必請給我看看。」安室透笑眯眯道。
旁邊,忱幸看著笑容滿面的傢伙,很難想像這個人昨天還抑鬱得像是一條淋雨的狗。
「老闆,你也覺得很有意思吧?」安室透笑了笑,「要不要也組織我們去一次露營呢?店裡的其他人應該也很期待。」
「是你期待吧。」忱幸哼了聲。
這時,毛利蘭接到了世良真純的電話,後者詳細問了她柯南露營的地方,還有同行的人。
「對,他們是坐阿笠博士的金龜車去,車子是黃色的。」
她在講電話的時候,忱幸注意到某個本該端著托盤走開的人,裝作不經意地在偷聽。
這讓他不禁陷入沉思,好像每次柯南跟步美他們去露營,都會出點事情?
正想著,面前就多了一隻擺動的手,虎口有不太明顯的繭。
忱幸定神,看過去。
「老闆,要不我們也過去吧?」安室透躍躍欲試道:「說起來我都好久沒有去露營了,而且我也想看冬名山的繡球花。」
「你還小嗎?」忱幸白他一眼。
「怎麼能這麼說呢,露營本來就是一件很放鬆的事情啊。」毛利蘭說道:「如果不是爸爸生病的話,我都想跟柯南他們一起去呢。」
毛利小五郎哼了聲,「都是一群小孩子,你去湊什麼熱鬧。」
忱幸看向安室透,笑著挑眉:聽到了?
安室透無語,但顯然,看樣子還沒有放棄去露營的念頭。
忱幸翻了頁報紙,其實心底未嘗沒有意動,只不過不是因為露營,而是因為世良真純。對方打聽這件事,肯定是要跟去的,他想知道的,是她的目的,接近柯南的目的。
誠然,她數次保護柯南,甚至因此受傷,那種著急是裝不出來的,但愈是如此,就越讓人好奇。
忱幸看了眼安室透,想必他也是這麼認為的。
「老闆同意了?」安室透一看他的眼神,就立馬順杆爬。
「大叔跟小蘭要一起嗎?」忱幸問道。
「有熱咖啡喝,為什麼要去山林里吹冷風啊。」毛利小五郎當然不會去跟幾個孩子瞎胡鬧。
毛利蘭不好意思道:「爸爸感冒了,我也不去了。」
「我可不需要你照顧。」毛利小五郎雖然嘴硬,但明顯很受用。
所以,忱幸跟某個一直在吹耳邊風的傢伙,就開車前往了群馬縣。
……
「你不先給柯南打個電話嗎?」
車子開在山路上,安室透問道。
「你不是說來看繡球花的嗎?」忱幸反問。
安室透頓時一噎,是啊,他是來看花的,那跟在露營的幾個小孩子聯絡什麼?
「大家一起也熱鬧啊。」他連忙道:「而且,那個叫做世良的女生不是也來了嘛。」
看到身邊之人一下狐疑的眼神,安室透心裡暗罵自己一聲,趕緊說:「那老闆你呢,該不會真的只是陪我來吧?」
「要不然呢?」
「會不會也有想要見的人?」安室透狀似隨意道。
「是,想吃阿笠博士的黑暗料理了。」忱幸淡淡道。
「……」安室透。
行,厲害還是你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