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3.風和月
「你衣服哪來的?」忱幸問道。
「這是那個被殺的女人,放在那間木屋的背包里的,我總不能光著身子出現在那幾個孩子面前吧。」宮野志保抱著胸看他,「不過你的側重點應該是這個嗎?」
她臉上還有煙燻後的道道灰痕,依舊難掩清麗,而此刻傲嬌昂首,頗為嬌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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忱幸也靠在另一旁的樹上,「你吃了解藥?」
「當然,誰讓你們都指望不上的。」宮野志保哼了聲。
忱幸摸了摸口袋,才想起濕巾都給步美他們了。
「你怎麼找到我的?」宮野志保問。
「煙,當時森林另一邊也有煙燃起,好在我選對了。」忱幸感覺很慶幸。
宮野志保早就看到他被汗浸濕的鬢角,以及衣服上的道道劃痕和灰漬,心底直到現在都還軟乎乎的,像草莓布丁,像酸味的果凍。
「當時,很害怕嗎?」忱幸問道。
宮野志保白了他一眼,「怎麼可能。」
實際上,當時火勢蔓延,面臨就要被燒死的絕境,說不害怕是假的。她恐怕永遠不會忘記,當時心裡是如何祈求對方出現的,哪怕是在臨死的時候再看一眼。
當然,那時候的心情肯定不會在現在說出來的,因為他就站在自己面前,無比真實。
宮野志保挽發低頭,抿唇淺笑著。
偏偏某人總是不解風情,大煞風景地說:「你還能變回去嗎?」
「...當這是吃飯喝水嗎?」宮野志保銀牙暗咬。
忱幸尷尬一笑,不知怎麼的,對方是灰原哀的時候還不覺得怎樣,可當變成宮野志保後,面對時總感覺怪怪的。
是那種異常複雜的心情。
「埋屍的案子有解決嗎?」宮野志保說道:「大偵探應該有很努力地抓到兇手吧?」
「不清楚。」忱幸搖頭。
宮野志保一怔,馬上反應過來,是啊,他著急過來找自己,肯定不知道案子的後續。
「至於跑這麼急嗎?」她故意道。
「嗯。」忱幸輕輕頷首。
哪怕是微微的動作,亦給人莫名的堅定。
宮野志保唇角抿了下,一時沒有開口。
忱幸問道:「那你現在是要回去嗎?」
宮野志保想了想,「只能先躲在帳篷里,等身體變小吧,或者去你車上也行。」
「我是跟安室透一起來的。」忱幸說道:「你不能被他看到。」
雖然是知道自己的人越少越好,但聽他這麼說,宮野志保還是問道:「為什麼?他有什麼問題嗎?」
忱幸不會明言,「總之是你不能被其他人看到,還有世良真純也來了。」
「她也來了?」宮野志保蹙了下眉,她對那個女生倒說不上討厭,但要說喜歡也不可能,而且總感覺對方的出現和接近是抱有目的性的。
不過看起來她對柯南還好,不,應該說很好。
接下來,兩人一直在暗處等來了柯南和阿笠博士等人,當然,還有群馬縣的菜鳥警官一行。
在三小隻跟柯南他們說明情況的時候,忱幸跟宮野志保兩個人這才放心,然後借著月色往露營地點走去。
「哎。」宮野志保喚了聲。
「怎麼了?」
「我沒有鞋子。」
「我的你穿不上。」
「……」宮野志保咬了咬牙,拳頭握了又松。
忱幸卻已經貼著樹半蹲下了。
宮野志保噙著笑,「你幹嘛?」
「你不上來嗎?」
「這可是你邀請的,不是我要的喔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忱幸無奈道。
宮野志保小心爬上去,清淡的皂香,像是回到了那個下雪的冬夜。
而感受著緊貼的觸感與溫熱,她臉上登時一片滾燙。
雖然之前也有過貼身的接觸,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更為親密,畢竟變小的過程都被對方看光了。可那時候的自己發燒得厲害,看什麼都恍惚,也只是事後才羞恥。
但現在不一樣。
宮野志保覺得有些熱,她試著想撐起身子,可偏偏某個傢伙以為自己背的不舒服,就掂了掂...
這一下,宮野志保就軟了手腳,像是一團棉花,完全裹在了他的背上。
「我很重嗎?」她臉埋在忱幸的後頸,悶聲道。
「不重。」忱幸覺得耳後痒痒的。
「那你快點。」
「什麼?」
「走快點。」宮野志保耳尖通紅。
「噢。」
「要是累的話,就慢點。」
「不累。」
「嗯。」宮野志保聲如蚊吶。
她的雙手本來垂在忱幸的胸前,而不知什麼時候,漸漸握在了一起,仿佛擁抱。
星野明亮,月下成雙。
……
因為警方的到來以及命案的發生,露營的人難免被影響到了心情,所以很多人都已經離開了。
阿笠博士擔心步美他們吸入了太多的濃煙,所以執意要先帶他們去醫院檢查,至於菜鳥警官山村操要求的口供,當然是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再去做了。
在孩子們的事情上,阿笠博士一向有著超乎常人的堅持。
就這樣,一行人離開了冬名山。
「奇怪,奇怪。」車上,安室透在副駕駛上扭來扭去,一臉狐疑。
「怎麼了?」忱幸目光平視前方,隨口道。
「你有沒有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?」安室透問。
「什麼味道?」
「女人身上的香氣。」安室透一本正經道。
「……」忱幸臉不紅心不跳地打開了車窗。
--在回來的時候,因為宮野志保不知什麼時候在他背上睡著了,所以他沒有馬上把她送回帳篷,而是放到了車上,也就又一次目睹了對方變小。
灰原哀拿走了他車上的換洗襯衣,臨走前還留下了一句『色狼』的評價。現在,來自身邊之人的目光,未嘗沒有如此意味。
「你該不會帶什麼奇怪的女人來車上了吧?」安室透挑眉,笑得曖昧。
「胡說八道。」忱幸哼了聲,他還沒聽說過有敢當面編排老闆的員工。
安室透盯他片刻,忽的探身,往他身上嗅。
「開車呢,別胡鬧。」忱幸在他有動作之前就伸出手,一把按住這小子的腦門兒。
「你有事兒瞞我!」安室透還在往前拱,且態度十分篤定。
「你整天胡思亂想,看來是工作量少了。」忱幸表現得十分堅持,還有種被莫名冤枉的羞惱。
十分的演技,但安室透只是冷笑。
我響噹噹的警校第一名,鼻子比警犬還靈,還能弄錯不成?
土方忱幸這傢伙,心裡有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