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0.象龜


  一家古典的咖啡廳,舒緩的西洋音樂靜靜流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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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並不強烈的陽光透過窗,在桌上灑落一層金暉。

  兩人相望。

  「好像你跟我發脾氣,每一次都是因為她。」貝爾摩德翹著腿,已經放鬆下來。

  她覺得自己剛剛瘋了,竟然差點要將心底最深處的秘密說出來,但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
  不過也情有可原,貝爾摩德看著對面之人,只要是關於他,自己真會方寸大亂。

  忱幸垂眸,看著面前的咖啡,沒說話。

  「對不起,是我錯啦。」貝爾摩德淺笑柔聲,雙手做出『拜託拜託』的姿勢,引得相鄰幾桌的客人側目。

  漂亮的女人總是引人注目,何況還有相襯的異性作伴。

  忱幸唇角抿了下,而見他態度鬆動,貝爾摩德適時道:「波本一直在追查雪莉的下落,殺了她或者把她交到組織手裡。」

  「嗯。」忱幸點頭。

  「知道他的計劃後,因為某個原因,我順水推舟做了這件事,但被那個小偵探看穿了。」貝爾摩德說道:「你應該也知道她沒有死吧?甚至,還知道是什麼人幫了她。」

  忱幸目光一動,當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後,就明白她已經猜到了怪盜基德的事情。

  「你不是也已經猜到了麼。」

  「還在生我的氣啊?」貝爾摩德托著下巴,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
  忱幸沒生過幾次氣,惱羞成怒的時候有,但極少。他的脾氣很好,像園子說的,就像盛夏時候的太陽,初春時候的微風。

  只不過他今天有些氣餒和失落。

  「我在走廊上被你發現,是想要提醒你。」貝爾摩德說道:「本來是沒打算跟你見面的,可想了想,還是想讓你知情。」

  「為什麼?」忱幸問道。

  「因為怕你生氣。」貝爾摩德看著他,語氣認真。

  忱幸張了張嘴,迎著那雙燦然的眸子。

  「而我之所以會選擇炸掉貨車車廂,是因為琴酒就在名古屋的終點站,在那裡準備了炸藥。」貝爾摩德說道:「為了殺死那個女人,他會炸掉整輛列車。」

  忱幸聞言一怔,下意識看過去,她很平靜,但太多人因她的選擇而活了下來。

  「很驚訝嗎?」貝爾摩德笑了下,手指摩挲著咖啡杯,「其實出於私心,我比誰都想讓她消失掉。」但你是我最大的阻礙啊。

  --有忱幸在,她從一開始就不覺得能殺掉雪莉,只是沒想到變數頻出,計劃輸在了有希子母子手上。

  再就是,似乎那個女人並沒有要他幫忙,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著急。而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,都不妨礙貝爾摩德因此開心。

  「這大概就是我的解釋了。」除了那個未說的真相。

  忱幸沉默片刻,「所以你們以後,應該不會再找她了吧?」

  「我們?」貝爾摩德只覺得澀然,她輕輕頷首,「琴酒已經認定她已經死了,波本也會向組織匯報,所以她...自由了。」

 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她像是喟嘆,可仍不可避免有著不甘。

  因為在那個女人的事情上,她最終還是妥協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「既然你已經知道狀況,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呢?」

  阿笠博士家,灰原哀叉腰,質問面前的大偵探。

  「這個...」柯南颳了刮臉頰,畢竟是牽扯到赤井秀一,他現在還不想讓對方知道。

  「嚇了我一大跳,我抱著必死的決心,逃到七號車廂的B室里,沒想到你媽媽早就在裡面等著我來,還說什麼『接下來就交給我吧』,我根本就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。」灰原哀說道。

  尤其是後面的時候,柯南突然跑過來把手機塞給她,說『怪盜基德現在假扮成你,準備要面對黑衣人的同伴,你快點教他到底該怎麼應答』這種話,她還以為對方在開玩笑。

  阿笠博士打著圓場道:「好啦,因為我們也半信半疑,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已經潛入列車裡面了。」

  「我收到媽媽的郵件說『苦艾酒人就在列車上』,看到郵件以前我也疏忽大意了。」柯南尷尬道:「加上我們當時的客房被人監聽了,所以我實在沒辦法多說點什麼。」

  灰原哀哼了聲。

  柯南說道:「之前黑入你手機的人,其實就是昴先生,看到苦艾酒傳給你的郵件,才發現事態演變的非常不妙,才趕快去接你。」

  「黑手機?」灰原哀看過去。

  柯南乾笑道:「結果跟我們預測的一樣,你很順利地逃進了七號車廂的B室。」

  灰原哀盯著他,「那個叫做昴的男人,到底是什麼人?為什麼他可以跟你媽媽一起住在你家不走?」

  「別擔心,他是我們的同伴啦。」柯南解釋道:「而且我媽媽會回來,只是因為剛好遇到了周末。」

  灰原哀明顯不信。

  柯南輕笑一聲,「不過這次我們最大的收穫,就是終於知道在忱幸的咖啡店裡打工的安室,其實就是黑衣人的同伴,代號「波本」。」

  聽到這裡的時候,灰原哀情緒忽然低沉下去。

  「這麼說來,他從那天以後,好像就用身體不舒服的理由跟店裡請假了。」阿笠博士說道。

  「沒錯,雖然他為什麼要在咖啡店打工還是個謎,不過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。」柯南說著,看向灰原哀,「幸運的是,他好像以為你已經在那場爆炸中身亡了。」

  但馬上,他就看到灰原哀低頭蹙眉的樣子,不由道:「你怎麼了?」

  「那忱幸呢?」灰原哀說道。

  柯南一愣。

  「你還懷疑他嗎?」灰原哀看著他,仿佛求證。

  --因為忱幸一直以來對她的奇怪態度,再加上好幾次他們遇險時,暗中出現的神秘槍手,令柯南對忱幸產生了懷疑。

  尤其還有貝爾摩德的這層關係在,柯南懷疑他跟宮野明美之間並非簡單相識,甚至他就是黑暗組織的一員。

  但這僅是懷疑罷了,沒有什麼證據。

  柯南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反問:「他這次找到了你,你為什麼沒有跟他走?」

  灰原哀張了張嘴,一時沒有回答。

  「因為你也在懷疑他對不對?」柯南緊接道。

  灰原哀默然良久,才說了句『我要去洗澡了』,之後便留下客廳里的兩人,徑直回了地下室。

  在東京晴空塔,因為躲藏地點的原因,她隱約看到了從應急電梯離開的身影,好像就是忱幸。

  還有他一直所表現出來的,如果僅僅是為了故人的託付,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?像是不要命。

  他曾說的虧欠,是指什麼?

  灰原哀不敢去深想,所以這一次抱了必死的決心,因為她怕懷疑成真,怕某一天得知的真相會如她所想。

  --他的愧疚和對自己的好,是因為姐姐的死跟他有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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