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密室
砰!
網球在腿側落下,然後崩遠。思兔閱讀М
安室透握著球拍,一臉難以置信。
從開始到現在,他沒有贏過哪怕一個球,對面之人的反應和肌肉協調能力簡直像是怪物。
「還繼續嗎?」對面,忱幸問道。
「還有最後一個球不是嗎?」安室透深吸口氣,擦了擦額上的汗。
忱幸沒說話,隨手發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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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又是快球!」安室透眼睛眯起,迅步上前,揮拍。
他覺得自己大概找到了對方發球的規律。
沒有有來有回,在第二次接球之後,他就看到了『慢悠悠』射來的網球。
安室透下意識上前,覺得這球是個機會,甚至在想打了這麼久,土方忱幸是不是也累了,所以出現了失誤。
然後,這顆網球擦過球網,像是幸運地堪堪過網那樣落在地上,最後滾回網內。
撲空的安室透還有些沒反應過來,往前跑了兩步,握拍的手臂才鬆懈下來,他定定地看著裹在網裡的黃色網球,半晌沒回神。
「午飯大概是錯過了。」忱幸看了眼天色。
安室透愣愣抬頭,還沒從自己的失敗中走出來。
忱幸倒是完全出了氣,此時還心情很好地沖他笑了下,招手示意他一起走。
安室透見此,對這個小心眼的傢伙免不了腹誹。
回去之後,果然錯過了午飯。
「你們去哪裡了?午飯都不吃。」園子看著兩人。
「你們又去打網球了啊?」毛利蘭看到了兩人手中的球拍,笑著問:「這一次是誰贏了?」
安室透剛要開口,就聽身邊之人平靜說了句『我』。
「我就知道。」園子笑了笑。
安室透無奈攤手,「還好你們不在,沒看到我輸得有多慘。」
園子笑眯眯地點頭,其實就算不在,她也完全能體會他此刻的感覺,因為從小到大,凡是跟忱幸打的每一次網球,她都是這種心情。
想到這裡,她不由打量安室透的臉,著重在眼眶跟額角上瞅。
「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?」安室透疑惑道。
「沒有沒有。」園子擺擺手,笑眯眯道:「我就是看看有沒有鼻青臉腫。」
「……」安室透。
以前怎麼沒覺得她還有這麼不禮貌的一面?
「對了,柯南呢?」安室透左右看了看。
「他還在樓上睡覺呢。」園子說道:「跟你們一樣,也沒有吃午飯。」
正說著,就聽到『撲通』一聲,好像什麼砸落的聲響。
「什麼聲音啊?」毛利蘭嚇了一跳。
「好像是從樓上傳來的。」安室皺眉。
幾人上樓的時候,桃園琴音等人也從對面匆匆跑過來。
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安室透問道。
「好像石栗房間裡有什麼聲音。」梅島真知說道:「琴音,你身上不是有備用鑰匙嗎?」
桃園琴音搖頭,「只有石栗房間的鑰匙,從昨天開始就找不到了。」
「沒辦法了。」高梨昇深呼口氣,「雖然有點危險,但只好沿著陽台去石栗的房間看個究竟了,如果他把窗戶打開,就可以從窗戶進去。就算關著窗戶,也有辦法看到房間裡的狀況。」
「說的也是,之前也曾經做過這種事。」桃園琴音說道。
「可是,陽台有一點距離,我實在不敢過去。」梅島真知表情為難。
「畢竟你不擅長站在高的地方。」高梨昇理解道。
忱幸站在門口,略作感知,其中只有一道熟悉的氣機,當然不是房間主人石栗三朗的,而是某個小學生。
因為是別人家裡,柯南也不像有事,他就沒冒然說要破門。
然後就見安室透站了出來,「既然如此,由我直接把鎖給打開吧。」
「誒?」
「因為這種事情,我反而擅長。」安室透仿佛意有所指。
接著,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,這傢伙找了兩根鐵絲,在鎖眼上一陣搗鼓,就將門鎖打開了。
「你好厲害啊,安室先生。」毛利蘭不掩驚訝。
安室透笑道:「因為我有個朋友在保全公司工作,所以曾私下請他教我開鎖的秘訣。」
旁邊,毛利小五郎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,「對於必須進行調查工作的偵探來說,這的確是重要的技能。」
「那大叔會嗎?」園子好奇道。
毛利小五郎頓時一噎,連忙上前開門,繞過這個話題。
「咦,門好像被什麼堵住了。」他擰著門把手推了推,但只開了一道縫隙。
「是嗎?」安室透上前推門,然後就看到了出現在門縫裡的身影。
「柯南?」
「不能把房門打開!」柯南臉色有些難看,「因為堵住房門的,是石栗先生的屍體。」
「什麼?」門外的眾人一驚。
「而且,這是不可能犯罪!」柯南掃了眼房內,心底沉重,怎麼又是密室殺人案件?
……
為了不破壞案發現場,房間門也就沒有打開,趕到的警方還是通過爬窗戶進了房間。
「什麼?密室殺人案件?在這個房間嗎?」
剛燙了頭的橫溝警官瞪大了眼睛,看著面前臉色凝重的小學生。
「嗯。」柯南沉聲道:「這個房間入口的房門被石栗先生的屍體給堵住了,而且房內所有的窗戶也從內部鎖了起來。」
橫溝警官說道:「柯南,你被毛利先生影響,變得非常喜歡神秘推理這一點,我可以理解。
這個穿著網球裝的石栗先生的屍體,他屁股下方的球拍似乎是有撞到什麼東西的痕跡在,屍體的頭部附近放置的書架上也有類似的痕跡。
如果說蓋在他屍體肩膀的這個銅製花瓶,原本就是放在附近書架上的話,應該是練習揮拍的石栗先生手滑,而把網球拍拋出去,然後球拍又不小心撞到書架,當他彎腰打算把球拍撿起來的時候,書架上因此晃動的花瓶剛好掉了下來。」
橫溝警官對自己的推理十分自信,「石栗先生以仰躺的姿勢氣絕身亡,嚴格來說,我這樣的推理方式應該比較正確吧?」
柯南脆生生道:「可是呢,這樣球拍掉落的位置應該要更靠近書架旁邊才對,如果他是因為掙扎而做出仰躺的姿勢,那看起來很重的花瓶應該也不會倒在肩膀附近吧?
還有花瓶掉下來的時候,因為撞擊,好像把書架正下方的地板砸出了一個大凹痕。我是聽到很大的咚得一聲,才從睡夢中醒過來的,如果真的是花瓶掉落,那這絕對不是意外事故。」
橫溝警官想了半天,還是頹然,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我在發現了之後,馬上就摸了屍體和花瓶,可是不管是哪邊沾到的血,全都幹掉了。」柯南說道:「這就表示,在發出巨響的時候,石栗先生早就身亡了。而本來就沾上血跡的花瓶,是在他死後才掉到地板上的。」
「這麼說也是。」橫溝警官點頭。
「發出那麼大的聲音,那麼當時還在別墅里的其他人應該也有聽到聲音,要不要去確認看看?」柯南提議道。
「可是,這麼說來這個沾上血跡的花瓶,為什麼會掉下來呢?」橫溝警官不解道:「還有,要怎麼做才能把這位體型比較胖的石栗先生的屍體搬到房門旁邊,而且還不會讓地板沾到任何血跡?」
「這點我目前還不太清楚。」柯南看向房門口,「但毫無疑問的是,做出這起密室殺人事件的兇手,絕對就是現在正在房門對面的那三個人之一!」
此刻在門口的,正是來到這棟別墅的桃園琴音三人,倒是在他心底最危險的安室透,並不在他懷疑的範圍之內。
因為柯南根本不覺得對方會在這裡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