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融化的冰


  「警官先生,從石栗的屍體來看,這只是一起意外事故吧?畢竟他倒下的地方完全堵住了門,而他屁股下方也有一個網球拍,應該是他為了要撿起不小心掉的網球拍,因為某種偶然導致旁邊的花瓶掉到了他的頭上吧。思兔閱讀М」

  高梨昇跟橫溝警官的思路幾乎一樣。

  「而且這個房間的門還上了鎖。」

  「房間的備用鑰匙也還沒找到不是嗎?」

  桃園琴音跟梅島真知顯然也不想被懷疑成兇手。

  橫溝警官一邊翻著警員留在桌上的小本本,一邊說:「目前還在別墅的周圍進行徹底調查,也沒有任何進展。」

  「雖然是題外話,不過這字寫的還真是丑啊。」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坐下。

  

  橫溝警官尷尬撓頭,「因為一般都是我看得懂就好了。」

  另一邊,柯南看到終於主動坐在椅子上的大偵探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
  --在不太好意思面對忱幸的現在,大偵探如此之舉無疑讓他省事不少。

  看來『沉睡的小五郎』將再一次登場了!柯南這麼想著,悄悄舉起了麻醉手錶。

  只不過剛翻開瞄準,眼前就多了一張黑皮帥臉。

  「你在做什麼啊,柯南?」安室透疑惑地眨了眨眼睛。

  柯南被嚇得眼珠一瞪,小心臟差點跳出來。

  「手,手錶的蓋子好像壞掉了,啊呵呵。」柯南打了個哈哈,轉身就跑。

  這時,高梨昇說道:「話說回來,我們在樓下聽到那個撞擊聲,應該不可能是花瓶掉到地上的聲音吧?」

  「當時那房間裡,只有屍體跟在一旁睡覺的小朋友而已。」梅島真知說道。

  「花瓶應該不會自己掉下來。」別墅的主人桃園琴音也說。

  毛利蘭猜測道:「那應該只是建築物嘎吱作響的聲音吧。」

  「如果說是嘎吱作響的聲音,我在吃涼麵的時候也有聽到。」園子說:「兩者的聲音完全不一樣。」

  「那個...」柯南忽然道:「中華涼麵的製作方式,是不是會使用冰啊?」

  毛利蘭點點頭,「對,我們會用冰水讓煮好的面快速冷卻下來。」

  毛利小五郎虛著眼用指節敲了敲桌子,「哎哎,不要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。」

  「因為冰塊這東西不是會融化嗎?」柯南充滿暗示道。

  「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?」毛利小五郎完全沒有get到。

  柯南只好繼續說:「既然如此,我想說如果那個花瓶是用冰做成的,只要融化,花瓶不就自己掉下來了?」

  「笨蛋,那個花瓶可是銅製的!」毛利小五郎被這無知的臭小子氣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「你之前不還摸過了嗎?」

  「請稍等一下。」旁邊,橫溝警官沉思道:「會不會是先在花瓶內部單側堆積了大量的冰塊,再把花瓶擺在書架角落大約差一點就會掉下去的位置,只要等冰塊自行融化,花瓶就會失去平衡從書架上掉下來!」

  毛利小五郎一聽,笑道:「可是如果把大量的冰塊裝在某個東西里,然後搬運進來,不論是誰都會發現吧?」

  「不,就算是兩手空空也可以搬運。」安室透淡淡道。

  「什麼?」毛利小五郎一愣。

  「在製作中華冷麵的時候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安室透輕笑一聲,「那個時候,他們三個人全都還穿著網球運動服,沒有換衣服。」

  一般來說,男性網球服的褲子為了可以放入網球,會刻意把褲子的口袋做得特別大。女性的網球服裝也一樣,是口袋大到可以裝進網球的裙子。

  所以在用得到冰的中華冷麵製作中,很容易取到冰,而且就算是不拿在手裡也有地方藏。

  毛利小五郎猶疑道:「可是,就算花瓶真的會自己從書架上掉下來,也沒有辦法把屍體搬運到房門的旁邊吧?地板上也沒有任何拖曳的痕跡。」

  「冰塊。」忱幸說道。

  「誒?」毛利小五郎沒反應過來。

  見他領悟力這麼低,安室透不由提示道:「冰塊很滑溜。」

  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,這個『滑溜』跟他想的是一個意思嗎?

  「我知道了!」園子激動道:「你們想想看,屍體屁股下方不是放著一個球拍嘛,只要在那個球拍下墊著冰塊,不就可以藉此滑動球拍移動屍體了?球拍上歪曲的球網線就是證據啊!」

  「真不愧是園子!」毛利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。

  「可是,就算如你所說,地板上應該會有水跡,就像花瓶里那樣。」橫溝警官說道:「而且屍體的褲子上也應該有沾濕的痕跡,但我們都沒有發現這些痕跡啊。」

  園子一聽,不免有些泄氣。

  忱幸說道:「那如果是融化之後,什麼都不殘留的冰呢。」

  「對了,乾冰!」園子一捶手心,因忱幸的話再次支棱起來。

  安室透看了兩人一眼,心想還真是不願意看到對方吃虧的組合啊。

  毛利蘭若有所思道:「沒錯,因為乾冰的成分是二氧化碳,消失之後什麼都不會留下來。」

  「不過乾冰這東西,哪能簡單就搬運過來,那跟冰塊不一樣,又不能直接觸摸。」毛利小五郎做了個抓什麼的手勢。

  「是石栗先生。」安室透淡笑道:「他自己帶進來的。」

  毛利小五郎感覺自己今天受到的驚訝實在有些多,怎麼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忱幸和安室兩個人,突然就像較勁一樣,思維跟推理這麼厲害了?

  「他為了要當做午餐吃,把冰激凌蛋糕的盒子整個帶到他自己的房間裡去了,而盒子裡本來就放了乾冰。」

  安室透說道:「我想犯人恐怕是先用那個銅製的花瓶打死了石栗先生,在球拍上方放了好幾塊乾冰,再拿細繩穿過球拍的外框,最後把球拍放到屍體的屁股下面。

  等到犯人離開房間之後,只要拉扯細繩,就可以把屍體拉到房門旁邊。當然,為了順利回收細繩,繩子不需要打結。」

  毛利蘭恍然道:「難怪我去那個房間的時候,腳尖會有涼涼的感覺,那是因為乾冰就擺在房門旁邊的關係。」

  「這麼說來,真知小姐剛剛也說過同樣的話。」橫溝警官看向桃園琴音跟高梨昇,「你們也都覺得腳尖很涼嗎?」

  「對。」桃園琴音連忙點頭。

  「我倒是沒有感覺,我想到這個小朋友說不定就在房間裡睡覺,就馬上離開了。」高梨昇說道。

  「原來如此,我終於知道犯人是誰了。」冷不防,有人開口。

  眾人下意識看過去,毛利小五郎用手背撐住下巴,神情一如既往地自信。

  柯南有些愣神,忱幸跟安室透也就罷了,一個是總讓人捉摸不透的一激靈,另一個是黑暗組織的成員,可今天這位大叔是怎麼了?

  難道因為他們兩個的緣故,大叔也燃起鬥志了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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