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您像個女扮男裝的俊俏公子
蒼憶嵐做夢都想擺脫和親的陰影。
但這話從鳳青曼嘴裡說出來,可信度為零。
「你拿什麼保我?」蒼憶嵐嗤笑。
「簡單!若是西蠻國要和親,我代你去!」
鳳青曼用最平靜的語氣,說出最炸裂的話。
蒼憶嵐都懷疑她是不是已經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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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裴文淵和姜如月的賜婚刺激的?
母妃說過,要離瘋癲之人遠一點,以免被誤傷。
於是蒼憶嵐偷偷後退了一小步:「你、你若到時候反悔了怎麼辦?」
「這麼多人聽著呢!我還能耍賴不成?」鳳青曼說完後,就見蒼憶嵐表情古怪,而殿內的宮女們個個眼觀鼻、鼻觀心,恨不得縮到牆縫裡減少存在感。
儘管蒼憶嵐沒說話,但她也看得出對方的眼神是在說:你耍賴的還少嗎?
人與人之間真是沒有一點信任!
鳳青曼冷哼:「你這是什麼表情?難道還想讓我給你立個字據?」
話音未落,就見蒼憶嵐連連點頭:「立字據!你若立字據我就信你這一回!」
呵,天真!
自己要是想反悔,還能被一個字據束縛住?
鳳青曼沉著臉吩咐人備好筆墨紙硯,然後提筆就寫,一氣呵成。
許久未曾舞文弄墨了。
還好沒有生疏。
她矜貴地抬了抬下巴:「拿去!」
蒼憶嵐伸出兩個指頭把字據拎起來,滿臉嫌棄:「你字真醜!一共沒幾個字,竟然還能寫錯!」
鳳青曼瞟了一眼那兩個墨疙瘩:「你懂什麼?那是我獨有的標記!以防別人臨摹我的墨寶!」
蒼憶嵐一言難盡地看著她:「先說好,我是不可能幫你為非作歹的!」
「那你以前刁難裴文淵算什麼?」
「我、我那是鬧著玩的!」
「哦。那請你繼續鬧!最好鬧的他沒辦法好好準備婚禮!」
蒼憶嵐恍然大悟:「你這是因愛生恨,得不到的就想毀掉?」
鳳青曼板著臉,不想解釋。
蒼憶嵐原本就看不慣裴文淵,刁難對方只是順手的事。
況且用這件事來換不用和親,自己賺大了!
自認為看透真相的蒼憶嵐挺起胸膛:「行!我就幫你這一回!」
連收了兩日喬遷賀禮,第三日,鳳青曼正式搬出宮。
邵文帝原本想攜皇后一同來送她,被她拒絕了。
理由是懶得跟皇后娘娘演戲。
更何況又不是生離死別,她隨時都可以回宮告狀,方便得很。
聽她這麼一說,邵文帝的那點離愁感傷頓時被衝散了,只能叮囑:「曼曼,在宮外務必安分守己,注意安全。」
「放心吧,舅舅!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嗎?」鳳青曼信誓旦旦。
邵文帝:「……」就因為清楚,所以才不放心啊!
公主府已經打掃乾淨。
邵文帝還特意把當年長公主府上的一些舊人送到公主府。
畢竟是伺候過長公主的,相比新買的奴僕也衷心一些。
公主府的管家和帳房則是邵文帝的人。
管家名叫孫勝,年約四十,笑容溫和,眼神精明。
鳳青曼聽說孫勝一大早就帶著府上的下人等在公主府門前恭迎自己。
可自己拖到快晌午才到,對方卻沒有半分不滿,依然恭敬有加。
但是這份態度,就讓鳳青曼很滿意。
聽著孫勝介紹府中的人手情況,鳳青曼問出了進府後的第一個問題:「帳上銀子還夠嗎?」
「回公主殿下,陛下派人送來千兩黃金,五千兩白銀。」孫勝低頭答道。
鳳青曼滿意地點點頭:「讓帳房先給我支五百兩銀子,我有用。」
「是。」孫勝覺得陛下真有先見之明。
知曉樂寧公主剛出宮新鮮,肯定要逛街添置物件,故而特意準備了銀兩。
參觀完自己的府邸之後,有些疲乏,鳳青曼便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。
醒來時天色已晚。
大丫鬟香巧聽到動靜立即進來伺候,低聲問道:「公主殿下,可要現在傳膳?」
「不必!本宮出去吃!」鳳青曼將頭上的簪子取下,一頭青絲如瀑布般順滑地披散下來。
香巧愣了一下:「公主殿下,這麼晚您還要出去?」
「怎麼?本宮做什麼,還需要你同意?」鳳青曼冷冷盯著銅鏡里香巧的眼睛。
香巧連忙垂下頭:「奴婢不敢。」
「出去!讓香蓮進來伺候!」
「是!」
盯著香巧離開的背影,鳳青曼眸中的冷意依然未曾消散。
夢裡的自己之所以會悄無聲息地被裴文淵囚禁,就是因為香巧的背叛。
但現在,她不會再給這個吃裡扒外的丫鬟機會!
必須儘快解決!
很快,門外傳來香蓮細細的請示聲。
鳳青曼靠在椅背上:「進來!」
香蓮輕手輕腳地走到她身後,小聲道:「殿下,香巧姐姐讓我來服侍您梳妝。」
「今日,本宮要女扮男裝出行!」
「是,殿下。」
香蓮的手很巧,很快給鳳青曼梳了個男人的髮髻,又找來合身的男子衣服給她穿上。
鳳青曼站起身,抬手轉了個圈,故意壓著嗓子問:「如何?本宮像不像個俊俏的公子?」
香蓮偷偷看了她一眼,低下頭不敢說話。
瞧這反應,鳳青曼心裡便有了答案。
唉,香蓮就是太實誠又太膽小了。
不似香巧嘴甜,也不似香柳會搶功。
所以才不討自己喜歡。
甚至在嫁給裴文淵的時候壓根沒帶香蓮去,而是將其留在宮裡。
是自己看人的眼光太膚淺了啊!
輕咳一聲,鳳青曼開口道:「香蓮,本宮在問你話。」
「公主殿下,奴婢、奴婢覺得……」香蓮結巴了半天也不敢說。
鳳青曼鼓勵:「如實回答,本宮不生氣。」
「公主殿下,您像個女扮男裝的俊俏公子。」香蓮越說聲音越小,最後垂著頭不敢看她的臉。
鳳青曼:「……」
就是說她折騰半天還是像個女的唄?
看著銅鏡里明艷奪目的臉龐,她攬鏡自憐:「唉,原來生得太美也是錯。」
「公主殿下沒錯,是奴婢的錯!奴婢手笨……」香蓮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
鳳青曼擺擺手:「起來!本宮沒有怪你的意思!」
看香蓮惶恐不安地站起來之後,她繼續說道:「香蓮,本宮有個十分重要的任務交給你!」
「公主殿下儘管吩咐,奴婢萬死不辭!」香蓮又跪下了。
鳳青曼:「……」
她都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虐待香蓮了。
怎麼把人嚇成這樣?
她輕咳一聲,壓低聲音道:「今晚本宮女扮男裝之事,莫要傳出!」
「公主殿下放心!奴婢對天發誓,絕不告訴他人!」香蓮立即舉起三根手指,「若有第三人知曉,奴婢不……」
「哎!不用發毒誓!」鳳青曼連忙打斷。
香蓮感激地望著她:「公主殿下,奴婢死都不會說出去的!」
「本宮相信你!一會兒本宮離開後,你守在門口,莫要讓其他人進來!」
「是,公主殿下!」
「行了,你先出去吧!」
「公主殿下,奴婢這就守在門口!」
看著香蓮喜滋滋的出去,把門關上,鳳青曼忍不住揉了揉額頭。
目前看來香蓮像是個衷心的,就是膽子太小,也不知道日後提升成大丫鬟能不能立起來。
不過眼下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,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推開後窗,鳳青曼吹響脖子上掛的骨哨。
骨哨發出低沉的嗚咽聲,像是曠野上呼嘯而過的風。
剛吹了三下,眼前唰的一下出現一道黑影。
儘管前兩天在宮裡已經實驗過幾次召喚影衛,但此時鳳青曼還是被嚇得後退了一步。
「你出現之前就不能先出個聲?」
向來奉行神出鬼沒的影衛:「……」
鳳青曼看看一身黑,連臉都蒙住的影衛:「你是影五還是影六?」
「影六。」
「影六,你會易容嗎?」
「略懂。」
「本宮今晚要女扮男裝出行!你來給本宮易容!」
影六沉默了一瞬:「屬下需要去取些東西。」
鳳青曼擺手:「快去快回!」
很快,影六帶著一包東西返回。
鳳青曼側身讓開,示意對方進屋。
別看影六人高馬大,但鑽窗進屋的動作卻十分靈巧,一點聲音都沒發出。
對於影衛的身手,鳳青曼滿意極了,誇讚道:「好身手!一看就沒少鑽窗戶吧?」
影六將包裹打開,拿出幾個瓶瓶罐罐:「公主殿下,屬下要開始了!」
「快點快點!」
「請恕屬下冒犯!」
影六在鳳青曼臉上一陣塗塗抹抹,隨後又在她脖子上捏了幾下。
當鳳青曼再次望向銅鏡時,便看到了一個臉色暗沉的瘦弱少年。
「咦?」她左右看看,伸手摸向脖子,「還有假喉結……」
軟軟的,有些像麵團。
還會隨著她吞咽口水而上下起伏。
「這回應該看不出女扮男裝了!就是不夠俊俏。」鳳青曼點評。
影六沉默不語。
影衛向來話少,行動力強。
鳳青曼沒得到回應也不以為意,吩咐道:「你也去換套衣服,今晚扮做本宮的隨從,跟本宮一同出行。」
影六堅毅的雙眼中出現了一絲茫然:「公主殿下,屬下是影衛。」
影衛顧名思義,存在於黑暗之中,如同一道影子。
怎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主子身側?
「我知道!但本宮要去的地方,你這身行頭不方便進。」
「屬下可藏在酒樓外。」
「誰說我要去酒樓?」
「公主殿下不是要出去用膳?」
「用膳也不一定要去酒樓啊!」鳳青曼嘿嘿一笑,「花樓也可以!」
蒙面巾下險些裂開的影六:???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