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完啦!公主殿下又上頭啦!
沈硯。
一個赴京趕考的窮酸書生。
名不經傳。
可誰能料到日後他會是宰相裴文淵的一大勁敵。
若不是冬丹國攻破大蒼國的京城,沈硯寧死不屈地服毒身亡。
那麼裴文淵最後能不能順利當上大蒼國的皇帝還很難說。
這樣一個人才,鳳青曼怎能讓他被三皇兄招攬呢?
必須趁早扒拉到自己這邊來啊!
等香蓮催了茶點回來,鳳青曼一邊吃茶點一邊思考該如何收服沈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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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望秋閣的計劃出了一點小瑕疵,但問題不大,至少大方向上沒有跑偏。
她覺得自己生平第一次動腦子制定計劃,能完成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!
現在,是她第二次制定計劃。
一定會比第一次更加完美!
從方才沈硯的表現來看,這個人極其有原則,不是偏聽偏信之人。
能一直賴在清風樓混粗茶,說明對方也在尋找機會,而且不懼他人的眼光。
鳳青曼想了很多種收買沈硯的方法,比如許以重金或者官職等等。
可想到沈硯那張清秀正直的臉,又都覺得不太靠譜。
劇情之書里為什麼不交代三皇兄是怎麼讓沈硯死心塌地賣命的啊?
鳳青曼煩惱地揉了揉額頭:「香蓮,你說怎樣才能讓一個人對你死心塌地啊?」
「啊?」香蓮很惶恐,以為她是在點自己,連忙表忠心,「公主殿下,奴婢對您一直都死心塌地,絕無二心!」
「我知道!我不是說你。」鳳青曼擺了一下手,「我是說男的。」
香蓮愣住。
公主殿下這是又看上了哪個男人嗎?
難怪今日莫名其妙要來清風樓。
「公主殿下,您說的那個人,可是在一樓大堂?」香蓮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鳳青曼也沒想瞞著:「對!角落裡藍色衣衫那個!名叫沈硯。」
畢竟收服了沈硯之後,對方肯定會常來公主府議事。
香蓮遲早會碰到。
不如現在就告訴對方,剛好能幫自己一起想辦法。
香蓮順著門縫往外瞅了瞅。
在看到角落裡的沈硯時,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書生雖然外表俊秀,但一看就十分落魄。
好歹當初裴編修還是高中了狀元的。
公主怎麼還越挑越差了呢?
「公主殿下,您不要意氣用事啊!「香蓮哭喪著臉勸道。
鳳青曼皺眉:「我沒意氣用事!是經過深思熟慮的!」
「可、可這不是您第一次見到他嗎?」香蓮目瞪口呆。
鳳青曼沒法透露劇情之書的事,只能故作深沉:「你不懂!有些人,你第一眼見到他,就知道他是你要找的那個人!」
香蓮目瞪口呆,心裡就一個想法:完啦!公主殿下又上頭啦!
「香蓮,我記得你家境也不好,所以才會進宮吧?」鳳青曼詢問。
香蓮的表情有些苦澀:「公主殿下,奴婢的母親常年生病臥床,家裡還有年幼的弟弟和妹妹。若不進宮,只怕就要餓死了。」
「那如果想讓你死心塌地地跟一個人,需要怎麼做?」鳳青曼剛說完,就見香蓮面露惶恐地想要下跪,連忙制止,「我不是說你現在不夠死心塌地。只是假設,若是你沒進宮,我該如何讓你死心塌地的跟著我?」
香蓮想了想,不確定地回答:「只需要用銀子將奴婢買下來,簽了賣身契就可以了啊!」
鳳青曼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,又問:「若是你爹娘不肯將你賣掉呢?」
「只要有足夠的銀子讓奴婢家裡衣食無憂,就算爹娘不同意,奴婢也願意。」香蓮的小臉滿是認真。
鳳青曼若有所思:「這樣啊!那我明白了!」
腦海中計劃漸漸成型,也就沒有繼續待在清風樓的必要。
畢竟一直聽別人說自己的壞話,還不能當面處置,實在很鬧心。
招呼了香蓮去結帳,鳳青曼起身離開。
坐到馬車上的時候,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事。
但一時又沒想起來。
算了,應該不重要。
回府後,鳳青曼又去帳房支了五百兩銀子,作為收服沈硯的預備開銷。
帳房人都麻了,可又不敢不從。
轉頭就找了孫管家訴苦。
「孫管家,公主殿下今日又來支了五百兩銀子。這一天五百兩,陛下給的那些銀子怕是撐不過月中啊!」
孫勝驚呆了:「公主殿下不是昨日剛支了五百兩嗎?就花光了?」
「不清楚。我也不敢問啊!」帳房愁眉苦臉。
孫勝想了想,安撫道:「想必是剛出宮,需要添置的物件多。如今帳上銀兩還算寬裕,不必為此發愁。」
帳房想到長公主給公主殿下留了不少莊子和鋪子,還有陛下的賞賜,心中稍安。
另一邊,鳳青曼回到閨閣,將銀票隨手往桌上一放就吹響了骨哨。
倏地一下,影六就出現了。
鳳青曼立即下令:「去查一下今日清風樓一樓大堂那個叫沈硯的書生。」
「公主殿下,屬下是影衛。」影六忍不住再次強調。
影衛的職責是保護主子安全。
不負責收集情報信息。
更不負責陪主子逛花樓!
鳳青曼有些鄙夷:「沈硯只是個窮酸書生。你不會連這點小事都查不到吧?影衛這麼廢物?」
影六:「……」
鳳青曼才沒耐心跟他大眼瞪小眼:「能不能幹?不能幹我找皇帝舅舅換人!」
影六:「能!」
「還不快去!」
嗖的一下,影六消失了。
鳳青曼暗暗嘆氣。
還是人手不夠啊!
要不然她也不用這麼壓榨影衛。
影六的效率很快。
次日,關於沈硯的資料就交到了鳳青曼的手上。
沈硯,二十五歲,南川縣人,三年前父母雙亡,靠替人抄書和賣字畫維持生計,帶著體弱多病的妹妹進京趕考,在京城城西的胡同租了一間小院……
鳳青曼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:「沈硯還有個妹妹啊!」
看來可以從沈硯妹妹身上下手。
只要自己請大夫看好了沈硯妹妹的病,沈硯一定很感激自己。
到時候自己再趁機挾恩圖報,讓他當自己的幕僚。
完美!
如是想著,她詢問:「沈硯今日可曾去清風樓。」
「不曾。屬下離開時,他尚在家中。今日應該不會去了。」影六回答。
鳳青曼很驚訝:「哦?不是說他日日早上都會去清風樓嗎?怎麼今日不去了?」
影六眼神複雜地看了她一眼:「回稟公主殿下,沈硯昨日回去之後便腹瀉不止,拉到脫水,今日還躺在床上無法下地。」
鳳青曼:!!!
她知道自己昨日從清風樓走的時候忘記什麼事了!
此時,京城城西。
沈硯躺在床上,面色蒼白,嘴唇乾裂,額頭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流。
「哥,你別撐著了!我這就去請大夫!」沈硯的妹妹沈羽扶著床沿,哽咽著勸道。
沈硯虛弱的拒絕:「不用!我歇會兒就好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沈羽還想再去勸,就見沈硯面露痛苦之色,「哥,哥你怎麼了?」
沈硯只感覺腹部一陣絞痛,不由用手死死按著。
這一天一夜,他跑了十幾趟茅廁。
腹中早已空空如也。
可疼痛卻依然沒有停止。
見到哥哥痛苦得說不出話,沈羽再也不信所謂「歇會兒就好」的話了。
她轉身跑了出去。
沈硯想阻止,卻全身上下沒有半分力氣。
沈羽自幼體弱,剛跑幾步便氣喘吁吁,只能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朝醫館走。
可這一天一夜,她擔驚受怕,沒睡好也沒怎麼吃飯,導致體力不支。
剛走到拐角處,便一頭朝前栽去。
「砰!」
鳳青曼被撞得一個趔趄。
幸好香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才沒有摔倒在地。
看著從自己身上滑下去的小姑娘,鳳青曼臉都黑了。
「敢衝撞公主殿下,你可知……」香蓮下意識喝道,可話說一半突然發現不對勁,「公主殿下,她暈倒了。」
鳳青曼後退一步:「本宮可沒有動!是她撞得我!」
「公主殿下,這該如何處置?」香蓮不知所措。
鳳青曼低頭看看。
地上的小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面色蠟黃,雙目緊閉,連呼吸都十分微弱。
懲治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「帶她去醫館。」
「是,公主殿下。」
香蓮將小姑娘抱上馬車。
鳳青曼命車夫去往就近的醫館。
醫館大夫明顯是認識這個小姑娘的。
一見面就皺眉問道:「你們二位是她的什麼人?」
鳳青曼很煩別人質問自己,立即不爽地反問:「怎麼?來你們醫館看病還要交代清楚身份不成?」
一旁的香蓮連忙解釋。「大夫,這個小姑娘方才撞了我家小姐,然後就暈倒了。我家小姐心善,送她來醫館看看。」
醫館大夫聞言,面色稍緩,伸手給那小姑娘把脈。
隨後面色又變得沉重起來。
把完左手腕又把右手腕。
看得鳳青曼十分煩躁:「她為何暈倒?你到底能不能看?」
言下之意,你若醫術不行,我們就換地方。
給醫館大夫氣得臉都黑了。
本想說沈羽先天不足,自幼體虛,需要好生養著才能恢復幾分根基。可現在飢餓疲乏,導致身體越發虧空的厲害,故而才會暈倒。
可見鳳青曼態度惡劣,還出言不遜,醫館大夫頓時換了說辭:「她暈倒當然是因為撞到了頭!這小姑娘原本就體弱,如今頭部又受震盪,怕是要養一陣子才能好了!」
鳳青曼很驚訝。
她都沒感覺被撞疼,結果小姑娘傷得這麼重?
沒想到劇情之書給她的不死之身如此強悍,還帶反傷效果。
若是這樣,她倒不好撒手不管了。
於是,她很有擔當的手一揮:「你開方子把她治好!藥錢我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