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你的報應就是我!
孟大夫目前在為秦老夫人治病,不方便住在公主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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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鳳青曼只得將那妙齡女子留在宅子。
回去之後,她正糾結應該先拿哪位貪官開刀,被派去跟蹤那兩個漢子的影六回來了。
聽完之後,鳳青曼十分詫異:「那兩個漢子,竟然去了京營?」
「據屬下觀察,他們是京營守軍。」影六回答。
鳳青曼摸摸下巴:「京營守軍,為何要強搶一個女子?」
這個問題,影六無法回答。
鳳青曼想不明白,只能將壓力轉移出去:「繼續查!」
次日,沈硯帶來了進一步的消息。
那妙齡女子醒了。
雖然暫時無法說話,但可以寫字。
因為十指受傷,所以字跡有些歪歪扭扭。
可即便這樣,也比鳳青曼的字容易辨認。
紙上寫的女子名叫杜芳菲,父親原是督餉郎中,可五年前卻以貪污軍餉之名被斬首。
母親帶著她回了外祖家。
這一次,她是來京城成親的。
父親給她定了娃娃親。
即便父親沒了,那家人依然認這門親事,派人將她從外祖家接到京城。
不料成親前幾日,她在首飾鋪挑選首飾時,被京營提督的兒子趙雲翼看上,當街調戲。
她那未成親的相公找上門理論,卻被對方打成重傷。
還威脅婆家,若是日後還想兒子開枝散葉,就乖乖把她送給趙大人。
要兒子,還是未過門的兒媳。
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。
於是杜芳菲被毫不猶豫地送了出去。
可趙雲翼就是一個變態,以折磨人為樂。
杜芳菲反抗過,也想辦法逃過,可每次都被打個半死。
她也想一死了之,可趙雲翼說如果她敢死,就找人殺了她母親。
這一次,她之所以再次逃出來,是因為從趙雲翼口中得知了父親被定罪的真相。
父親是被冤枉的!
是被推出去頂罪的!
貪污軍餉的另有其人!
鳳青曼拿著那幾張滿是淚痕和血跡的紙,久久不語。
見狀,沈硯輕咳一聲:「殿下,若杜小姐所言不虛,那推杜大人出去定罪的人現在應該還在戶部。」
而戶部,比督響郎中高的官職,只有戶部侍郎和戶部尚書。
這兩者,無論是哪個,都不好動啊!
鳳青曼揉了揉額頭:「依你之見,該如何為杜姑娘的父親申冤?」
「殿下不妨從趙雲翼身上下手。」
鳳青曼更頭疼了:「你覺得戶部尚書和戶部侍郎不好下手,京營提督就好下手了?」
前者只是打打嘴仗的文官,後者可是能要人命的武將!
沈硯嘴角微微翹了翹:「京營提督自然不好下手,但他的兒子趙雲翼就未必。」
鳳青曼眼睛一亮:「有道理!先把兒子拉下來,再動老子!」
見她的杏眼裡滿是興奮,沈硯眸底也浮上了一抹笑意,但還是盡職盡責地提醒:「殿下,我可以想辦法拿到趙雲翼的罪證,但有京營提督在,即便抓了他,也未必會定罪。」
「你儘管去搜羅罪證!後面的事,交給本宮!」鳳青曼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。
沈硯辦事極有效率。
不出十日,便查出了趙雲翼身上的命案。
整整九位如花似玉的姑娘,被趙雲翼強搶糟蹋,最後折磨至死。
因為出身皆是普通百姓,所以無一人敢報官。
經過沈硯的遊說,總算有三家人有所鬆動,願意出來作證。
但前提是先有人將趙雲翼送上公堂,然後他們再去當人證。
畢竟普通百姓上告官員,要先打三十大板。
若是衙門使壞,三十大板打下來命都要沒了,哪兒還有力氣上告。
現在沈硯發愁的是,去哪兒找一個合適的原告。
畢竟他所在的階層太低,也沒什麼機會結識達官顯貴。
即便現在去結識,也不能上來就請人家的女兒幫忙被趙雲翼調戲,然後再上告吧?
鳳青曼得知後,擺擺手:「這件事好辦!你只需要安撫好那三家人,讓他們來作證就好!」
「殿下心中有人選?」沈硯好奇地問道。
鳳青曼一臉高深莫測:「我自有安排。」
挑了一個晴空萬里的日子,鳳青曼特意裝扮了一番,然後帶著胖丫低調出府了。
原本她就長得明艷動人,今天特意打扮後,更加光彩奪目,引人回首。
走在街上,引得路人紛紛回眸。
可鳳青曼卻渾然不覺,悠閒地逛著街。
身後的胖丫拿著兩個大肉包子,邊吃邊沒心沒肺地四處張望。
兩人走走停停,最終在飄香樓門前站住。
胖丫仰頭望向華麗的牌匾,又看看裡面大堂桌上樣式精美的菜餚,不由咽了咽口水:「殿下,咱們晌午在這吃?」
「嗯。」鳳青曼應了一聲,再次叮囑,「出門在外,叫我小姐。」
胖丫從善如流:「小姐,奴婢記住了。」
兩人一進了酒樓,就吸引了各種各樣的目光。
鳳青曼毫不在意,帶著胖丫在一樓大廳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先點了一壺茶,隨後又點了兩道招牌菜。
一道蟹釀橙,一道八寶鴨。
光是這些,就要三十兩銀子。
現在已經變成窮人的鳳青曼暗地裡肉疼得直抽。
但看到有兩個小廝偷偷打量了自己後,快速跑去三樓的雅間,她又忍耐下來。
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。
捨不得銀子套不著色狼。
不多時,三樓的雅間門打開了。
裡面走出來兩個年輕的公子哥。
一高一矮。
高的那人看著有些壯實,五官端正,皮膚黝黑。
配上華麗的衣衫,倒也人模狗樣。
只可惜目光輕浮,破壞了整體氣質。
兩人靠在欄杆上往下望,一眼就看到了大堂中的鳳青曼。
瞬間,只感覺大堂的其他人都失去了色彩。
唯有這一顆明珠在綻放光芒。
趙雲翼眼睛都看直了:「沒想到京城中竟然還有如此絕色的女子。」
說著就想下樓去搭訕。
身後矮的那人連忙拽住他的胳膊:「翼哥,那女子氣質優雅高貴,恐怕來頭不小。」
「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我都認識。這女子倒是個生面孔,想必是剛來京城投親的。」趙雲翼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,「走,跟我去打個招呼。」
兩人晃晃悠悠的下樓,逕自走到了鳳青曼和胖丫的桌前。
大堂有一瞬間的寂靜。
而鳳青曼卻仿佛沒有察覺般,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蟹釀橙送入口中。
雪白的蟹肉。
粉嫩帶著光澤的嘴唇。
看得趙雲翼喉頭滾動,心裡直痒痒。
極品!
這妞絕對是極品!
一刻都等不了了!
趙雲翼開口搭訕:「這位姑娘很是面生,不知是哪個府上的?」
鳳青曼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旁邊的胖丫筷子一放,豎起眉毛呵斥道:「我家小姐是哪家的跟你有什麼關係?我們又不認識你!」
趙雲翼瞥了胖丫一眼,目光繼續黏在鳳青曼臉上:「鄙人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趙雲翼,在京營當校尉。」
鳳青曼放下筷子,拿起手帕擦了擦嘴。
在趙雲翼以為她要跟自己說話時,又端起了茶杯。
正所謂端茶送客。
胖丫會意,立即不客氣地攆人:「區區校尉而已!走開!別打擾我家小姐用午膳!」
趙雲翼在京城混了這麼久,還從未被人如此落過臉面。
他表情有些冷,眼睛眯了眯。
這是他動怒的前兆。
矮個子同伴熟知他的脾氣,立即上前道:「你家小姐是剛來京城的吧?誰不知道我翼哥的父親是京營提督?我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」
「京營提督?」鳳青曼抬眸看了過去,上上下下掃了趙雲翼一眼,眼神中帶著嫌棄,「京營提督之子竟然如此平平無奇、輕浮浪蕩?」
這個評價戳到了趙雲翼的痛處。
家中嫡親兄弟三人,還有庶出的弟弟。
父親總說他是最不成器的那個。
前幾年闖了禍之後,父親便把他扔到京營里歷練。
本以為當上了校尉,總該讓父親高看一眼。
可父親依然從未給過他一個好臉色。
相比總被父親誇讚的大哥和弟弟,他這個老二仿佛永遠無法討父親的歡心。
有時候他都懷疑自己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。
「你!」趙雲翼暴怒之下抬起手。
可看到那張國色天香的臉,吹彈可破的肌膚,他莫名有些下不去手。
越是這樣,他心中那股欲望便燒得越強烈。
鳳青曼看著停在半空的手,微微挑眉:「怎麼?光天化日之下,你還敢動手不成?」
「姑娘誤會了。我只不過想跟姑娘交個朋友。」趙雲翼臉上擠出一個笑容,放下的手在袖子裡握成拳。
鳳青曼態度傲慢地吐出三個字:「沒興趣。」
矮個同伴都以為趙雲翼要發飆了。
可誰知他卻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,隨後再度露出笑容:「後會有期!」
說完,便轉身回到三樓雅間。
矮個同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臉色,替他忿忿不平:「這姑娘真是不識抬舉!翼哥你別生氣,等我讓人去打聽打聽她是哪家的。到時候……嘿嘿!」
矮個同伴露出一個你知我知的笑容:「她家人自然會拱手把她送到翼哥你的床上去!」
趙雲翼曲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桌上敲著,魂卻好像被樓下大堂的那個姑娘勾走了。
那臉蛋,那身材,還有那身傲骨……
真想折斷她的腰,讓她求自己疼她。
越想,趙雲翼下腹的火便燒得越旺盛。
他倏地站了起來:「不吃了。走!」
大堂內,鳳青曼已經吃飽了。
端著茶杯看對面的胖丫風捲殘雲將桌上兩道菜吃了個精光。
胖丫拿銀子去結帳的時候,恰好遇到趙雲翼和同伴下樓。
呸!登徒子!胖丫狠狠地瞪了一眼。
趙雲翼眯了眯眼,隨後又轉頭望向鳳青曼。
只是一個背影,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。
收回目光,趙雲翼說了句「掛帳」,便離開了。
飄香樓掌柜看看趙雲翼的背影,微微皺眉,最終還是小聲提醒胖丫:「客官,讓你家小姐儘快回家吧!」
「我家小姐一會兒還要去買首飾呢!」胖丫笑嘻嘻地回答。
掌柜見狀,只能在心中暗道可惜。
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,恐怕又難逃趙公子的毒手。
結了帳,鳳青曼和胖丫離開飄香樓,慢悠悠地走向附近的首飾鋪子。
剛走過一個巷子口,便衝出幾個孔武有力的男子將她倆圍住。
「你們是何人?想幹什麼?」鳳青曼冷下臉呵斥。
矮個公子從巷子裡走出來:「不幹什麼。想請小姐你去喝杯茶。」
「我若不去呢?」鳳青曼反問。
矮個公子笑了笑,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圍住她們的男子:「今兒個,可由不得你!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的好。他們幾個都是粗人,萬一不小心唐突了佳人,可就……呵呵,你說呢?」
胖丫護在鳳青曼身前,小聲說:「小姐,我拖住他們,你快跑!」
可胖丫低估了自己的嗓門。
她自以為小聲,可事實上在場幾人全都聽到了。
那幾名男子不由笑了起來。
「你拿什麼拖住我們?用身體嗎?」
「這丫頭雖然胖點,但看起來挺有福氣。倒也不賴!」
「哈哈哈,你是真餓了!連這種胖丫鬟都看得上。」
……
污言穢語,不堪入耳。
儼然已經將鳳青曼和胖丫當成了囊中之物。
胖丫氣得就想往前沖,卻被鳳青曼拉住。
「帶路!」
即便被眾人圍著,她依然沒有半點懼色,語氣更是像在吩咐下人。
這個認知讓那幾名男子有些不舒服。
但這是趙雲翼看上的人。
他們不敢染指。
只能暗戳戳地想著,等趙雲翼厭棄了這姑娘,他們一定要好好羞辱她。
街上人不多。
即便有人看到,也無人上前阻攔。
就這樣,鳳青曼和胖丫被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宅院。
推開院門,趙雲翼在院子中央大馬金刀地坐著,表情似笑非笑。
「小姐,又見面了!」
鳳青曼蹙眉,表情有些不耐煩: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」
「我說了,我只是想跟姑娘交個朋友!」
「我也說了。」鳳青曼加重語氣,「沒興趣!」
趙雲翼眼神冷了下來。
猶如一條毒蛇盯住獵物。
「看來我們需要換一個交朋友的方式!」說完,趙雲翼沖矮個同伴使了個眼色,「把那個胖丫鬟帶下去!」
胖丫一聽,立即像個小炮彈般衝上去撞翻了來抓自己的男人。
隨後想要拉著鳳青曼跑。
可門口卻被四個男人堵得死死的。
趙雲翼一步一步走了過來,眼睛死死盯著鳳青曼的臉。
似乎想要欣賞到她花容失色的模樣。
可惜,鳳青曼神情不變,甚至眼中還帶著一絲譏諷。
趙雲翼覺得自己的面子再次被挑釁,表情變得陰狠:「果然無知者無畏!你知不知道,今日就算你們主僕死在這裡,都不會有人知曉!」
「我只知道殺人償命!犯罪者,必有報應!」鳳青曼冷聲說道。
「報應?哈哈哈!」趙雲翼被逗得哈哈大笑,「誰敢?在這裡,我就是天!」
鳳青曼無動於衷地看著他有些癲狂的大笑,一字一頓的說道:「百因必有果,你的報應就是我!」
「你?好啊!讓我看看你能怎麼給我報應……」說著,趙雲翼便伸手朝鳳青曼抓去。
可還未碰到對方,趙雲翼便發出了一聲慘叫。
只見那伸出去的胳膊,竟然被一支利箭貫穿。
隨後,院門被人一腳踢開。
堵著門的四個男人瞬間被踢飛了出去。
一群人湧進來將趙雲翼等人圍住。
為首那名俊逸豐朗的男子單膝下跪,向鳳青曼抱拳行禮:「公主殿下,臣救駕來遲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