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不如自己先抄了這些惡奴的底!


  裴文淵是被姜如月帶來的小廝攙扶回來的。

  滿面通紅,眼神迷離。

  但好在還記得自己今日娶妻。

  挑了紅蓋頭,喝了合苞酒,這才堅持不住倒在床上呼呼大睡。

  姜如月坐在喜床上,盯著裴文淵看了好久好久,這才招呼小喜進來伺候自己沐浴更衣。

  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。

  鳳青曼一夜好眠。

  睡醒後便神清氣爽地去了金鑾衛。

  今日,她必須把秦決毅要到儀衛來。

  去了之後她才知道邵文帝下了聖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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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金鑾衛調職公主府儀衛後官職不變,日後可以申請調回金鑾衛或進兵部任職。

  有了這道命令,原本那些抗拒當儀衛的金鑾衛們態度頓時鬆動了許多。

  但是鳳青曼來給秦決毅辦理調職的時候,金鑾衛統領的眼神依然滿是哀怨。

  因為她要走的是金鑾衛統領給自己選的接班人。

  「怎麼?捨不得秦決毅?」鳳青曼心情很好地調侃。

  金鑾衛統領悶聲回答:「秦決毅是個好苗子!」

  言下之意,她把人要去儀衛,是耽誤了秦決毅的發展。

  鳳青曼也不在意,笑嘻嘻地說道:「胡統領若是捨不得他,不如跟他一起來當本宮的儀衛啊?」

  金鑾衛的胡統領吃了一驚,隨後閉緊嘴巴不再說話。

  他怕再多說兩句,會被樂寧公主帶偏。

  萬一傳出自己想跳槽去當儀衛的風言風語就不好了。

  除了秦決毅外,一同調職的還有另外十來個金鑾衛。

  人都是秦決毅選定去談的,鳳青曼沒插手。

  原來的儀衛經過鳳戩的挑選後,還剩了幾個人。

  湊吧湊吧正好二十個。

  公主府的儀衛總算是湊齊了。

  鳳青曼心裡美滋滋,臉上笑嘻嘻。

  直到鳳戩提醒她,儀衛的俸祿是由公主府來支付的時候。

  鳳青曼:不嘻嘻。

  得搞錢啊!

  於是鳳青曼又進宮了。

  邵文帝抬眸看了看她,又垂下眼帘繼續批閱奏摺:「曼曼這段時間倒是來得勤快。」

  比以前住在宮裡的時候還勤。

  「這不是出宮以後更加念舅舅您的好,所以總想來看看您嘛!」鳳青曼嘴甜的說著好話。

  昨日的巨大驚嚇邵文帝還沒消化完,今天有點吃不下她這套。

  「說吧!又有什麼事?」

  鳳青曼訕笑著看了一眼福公公。

  邵文帝抬起手擺了一下。

  福公公會意地退下,站在養心殿外看門。

  「舅舅,趙恪……」鳳青曼剛起個頭,就被邵文帝打斷。

  「事關重大,朕需斟酌!」

  「舅舅,你能等,趙恪可以等,但湖州的河堤等不了啊!」鳳青曼一臉急色。

  最主要的是她公主府的帳房也等不了!

  邵文帝板著臉:「等不了也要等!」

  趙恪手中有兵權。

  趙氏家族又在朝中有不少官員。

  即便要動,也要深思熟慮、好好謀劃才行。

  鳳青曼癟癟嘴:「那等抄了趙家,能給我分銀子嗎?」

  「嗯?」邵文帝放下硃筆看向她。

  鳳青曼摸了摸鼻子:「好歹我也算是搜羅罪證有功,不該獎賞嗎?」

  邵文帝想了想:「可以獎賞你一萬兩銀子!」

  「不如這樣,若是抄家的十萬兩,您獎賞我一萬兩,抄家的二十萬兩,您獎賞我兩萬兩。」頂著邵文帝幾句壓迫感的視線,鳳青曼厚著臉皮解釋,「這樣我才能有動力,能幫舅舅您發現更多的貪官!」

  邵文帝無奈地搖搖頭:「有那麼窮?」

  「有!」鳳青曼可憐巴巴地點頭,「不當家不知柴米貴。」

  邵文帝擺擺手:「趙恪這件事你莫要管了!朕獎賞你兩萬兩銀子,如何?」

  「好!」鳳青曼一口答應下來。

  宮中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鳳青曼的異常。

  德妃皺著眉頭:「樂寧回宮的次數也太頻繁了。」

  「宮外哪兒有宮裡舒服。再說父皇給了她隨意進出宮的牌子,她當然可以想回來就回來。」蒼憶嵐沒心沒肺地答道。

  「還真把皇宮當自個兒家了!」德妃說完後,看看吃點心的女兒,不由心累,「你別沒事在我眼跟前晃悠!學學樂寧,把你父皇哄高興了,什麼都有!」

  蒼憶嵐撇撇嘴:「我哄有什麼用?有本事母妃你把四皇兄叫回來哄父皇啊!」

  一提起四皇子,德妃真是氣不打一出來。

  「你皇兄簡直就是個不開竅的木頭樁子!人家都知道在京城圍著你父皇打轉,想方設法地籠絡人心!你四皇兄倒好,一聲不吭地跑去鎮守邊疆!」德妃簡直為這個兒子操碎了的心,「他掙再多軍功有什麼用?還不如人家耍嘴皮子的!再說戰場上刀劍無眼,萬一……」

  眼看著德妃又要化身嘮叨精,蒼憶嵐趕緊端起點心碟子起身:「母妃,我回寢宮看書了!」

  「就你,還能看書?」德妃哪兒能不知道自己女兒是什麼德行,冷哼道,「最近消停點!下個月皇后娘娘要去永安寺祈福!到時候不少世家子弟也會陪長輩前往!你給我表現好點,聽見沒?」

  蒼憶嵐暗暗翻個白眼。

  什麼祈福,這不是變相的賞花宴嗎?

  簡直侮辱了佛門聖地。

  瞧見她的小動作,德妃板起臉:「永安寺求姻緣很準的!即便看不上那些世家子弟,你也要誠心求個好姻緣!別忘了,西蠻國大皇子快來了!」

  「知道了知道了!」蒼憶嵐口中答應著,一溜煙的跑了。

  德妃這些日子思慮過重,夢裡總是驚醒。

  本想在蒼憶嵐走後小憩片刻,可誰知又夢到一身血的四皇子喊自己「母妃」。

  她嚇得猛地坐起身,臉色煞白:「不行!不能再讓毅兒留在邊疆了!」

  於是,她病懨懨地召了太醫。

  隨後又讓人去請陛下前來。

  邵文帝雖然勤政,但對後宮的皇后娘娘和嬪妃們還是有感情的。

  一聽德妃生病,便立即放下奏摺前來探望。

  德妃躺在床上,淚眼婆娑:「陛下,臣妾夢到毅兒了。他渾身是血,在向臣妾求救……」

  邵文帝安撫:「夢都是反的!毅兒平安無事!」

  「可是臣妾不親眼看毅兒一眼不安心!」德妃掩面哭泣。

  邵文帝無奈:「過兩日,你便見到了。」

  「啊?」德妃愣住。

  邵文帝看著她乾澀的眼睛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:「愛妃好生休息。養好精神才好迎接毅兒回京!」

  說完便起身離開。

  兩日後,鳳青曼也知道了戰王蒼雲毅回京的事。

  她的消息來源還是孟大夫。

  因為繼秦老夫人之後,孟大夫又被請去給秦決毅的二哥秦決峰治療外傷了。

  鳳青曼不由感慨:「孟大夫的俸祿應該從太醫院出!」

  香蓮:聽懂了!殿下不想出銀子。

  於是香蓮掏出一個貼身放的荷包:「殿下,奴婢這些年也存了些銀子……」

  「不用了!你收著給自己添置點東西吧!」鳳青曼婉拒。

  這點銀子夠幹什麼的。

  而且她也知道香蓮是這兩年才開始存銀子的。

  從前香蓮年幼,總惦記著家裡,省吃儉用將銀子都托人帶了回去。

  後來生了重病,宮裡告訴香蓮的父母把人帶回去。

  可誰知香蓮的父母卻拒絕了。

  說既然已經賣身到宮裡,那便是宮裡的人,哪兒有領回家的道理。

  鳳青曼知道後,勃然大怒,命太醫好好給香蓮診治。

  同時又將絕望的毫無求生意志的香蓮大罵了一通。

  那之後香蓮就想通了,父母只想要她的銀子,並不想要她這個女兒。

  之前的銀子,就當還了生育之恩。

  至於以後,她的命是公主殿下命太醫救回來的,那她這條命便是公主殿下的了。

  看公主殿下發愁,香蓮十分自責,眼淚汪汪的:「是奴婢沒用,沒辦法為殿下分憂。」

  「哎,這跟你有什麼關係?要說沒用,那也是朝中那些大臣沒用……」鳳青曼說到這裡,突然想起什麼,「對了,鋪子的收益是不是送過來了?」

  「聽說昨日送到了帳房那邊。」香蓮回答。

  鳳青曼來了興致:「走!去看看這些鋪子這半年有多少進項。」

  帳房內。

  老范正在核對帳目。

  見到鳳青曼來,連忙行禮。

  「不必多禮!鋪子的收益可入帳了?」鳳青曼詢問。

  老范點點頭:「正在入帳?」

  「有多少銀子?」鳳青曼興沖沖地問道。

  老范遲疑了一下:「一共是三千八百三十六兩銀子。」

  「今年鋪子收益不好嗎?」鳳青曼有些詫異。

  她記得自己在宮中的時候,鋪子的收益一年能有近一萬兩呢!

  老范回答:「奴才也覺得不對,所以正在核對帳本。」

  帳本鳳青曼看不懂。

  但她能從別的方面看出來。

  從帳房出來後,鳳青曼便帶人去巡查自己的鋪子了。

  長公主給她留下的財富很驚人。

  光是京城好地段的商鋪便有十餘間。

  這一點,連皇后娘娘都頗為眼紅。

  她記得有一次皇后娘娘說:「曼曼真是生來好命!即便不會關帳,如流水般花銀子,長公主留下的那些鋪子收益也足夠她揮霍。」

  那怎麼現在就不夠了呢?

  一定是有人貪了她的銀子!

  首先去的是賣胭脂水粉的鋪子。

  鋪子裡生意的確不景氣。

  門可羅雀。

  店裡的夥計正無聊地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曬太陽打盹。

  鳳青曼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,抬手招過胖丫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
  胖丫便下了馬車,裝作逛街的樣子,先進了臨近兩家鋪子看了看,最後走進了那家胭脂鋪子。

  鋪子裡很快傳來了爭吵聲。

  胖丫的大嗓門以絕對的優勢碾壓了鋪子掌柜和夥計。

  「誰規定的看了就非得買?你搶劫啊?你這破水粉比別家賣的貴了一倍,我憑什麼在你這買?」

  「而且你這水粉的香味都刺鼻!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!我怕我家小姐用了臉會爛!」

  「報官就報官!我就不信天子腳下,還有你們這樣強買強賣的!」

  「什麼?你們東家是樂寧公主?呸!你們肯定是瞞著樂寧公主這麼幹的!仗勢欺人的狗東西……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再然後,胖丫被趕出來了。

  是的!

  趕出來!

  主要因為鋪子掌柜和夥計們四個人罵不過胖丫,也打不過胖丫。

  最後只能合力將她退了出來。

  再然後直接關上門歇業了。

  胖丫站在門口擼著袖子罵道:「我呸!什麼玩意!有本事你們一輩子別開門!」

  門裡傳來掌柜的罵聲:「趕緊滾!沒錢就別學別人進鋪子買胭脂!」

  兩人又隔著門對罵了一陣。

  直到罵的鋪子裡沒動靜了,胖丫這才雄赳赳氣昂昂地回來。

  如同打了勝仗凱旋的將軍。

  「殿下,論吵架,她們四個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!」胖丫邀功。

  鳳青曼的表情一言難盡。

  香蓮小聲提醒:「胖丫,那店鋪,是咱們公主的。」

  「啊?」胖丫愣了愣,「那我這樣罵,會不會影響胭脂鋪子日後的生意啊?」

  鳳青曼和香蓮對視一眼,都沒有說話。

  這還用問嗎?

  名聲都臭了啊!

  胖丫一臉懊惱:「要不我去給她們道個歉吧?就說我剛才冤枉她們了!」

  「不用不用!」鳳青曼制止,「你剛才可看清楚了?她們買的確定是劣質的胭脂水粉?」

  「確定!那味道很刺鼻!奴婢聞著都想吐!」胖丫忿忿不平,「這麼劣質的水粉,竟然跟我要十兩銀子!跟從我荷包里直接搶錢有什麼區別?」

  鳳青曼緩緩點了點頭。

  難怪這家胭脂水粉的鋪子從原來的盈利變成虧損。

  這樣做生意,不賠本才怪!

  緊接著,她們又去了另外一家賣布匹的鋪子。

  那家鋪子生意興隆,顧客絡繹不絕。

  鳳青曼便讓香蓮估算:「香蓮,你看這不到半個時辰,便有五六個人買了布匹。一天下來,應該能賣不少銀子吧?」

  香蓮點頭:「殿下,這家鋪子生意好!一日就算賣不到一百兩,六七十兩也肯定是有的!」

  「一日按六十兩算,去掉成本和各種開銷,盈利最少也有十兩。一個月就是……」鳳青曼掏出一個算盤打了幾下,「一個月就能盈利三百兩。半年便是一千八百兩。可為什麼她們交到范帳房的半年利潤只有一千兩呢?」

  胖丫脫口而出:「她們貪你的銀子!」

  鳳青曼冷笑一聲。

  這群奴才真是被養大了胃口,竟然連自己的銀子都敢貪!

  抄家那邊皇帝舅舅的進度太慢。

  不如自己先抄了這些惡奴的底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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