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請嚴懲樂寧公主!
一群人鬧哄哄地往偏殿走。
胡曼麗走在最前面,信誓旦旦:「我剛才路過偏殿的時候聽到了男人的聲音……真的……我也是怕樂寧公主出什麼事,所以才趕緊向皇后娘娘稟報的。」
蔣夫人神情焦急地否認:「這不可能!交泰殿附近都有人把守!怎麼可能把男子放進來?」
「興許是胡姑娘聽錯了!」有跟蔣夫人交好的夫人附和著。
畢竟蔣樂勤也跟樂寧公主一起去換衣服了。
若是有男子進入,可就說不清了。
胡曼麗大聲辯解:「我沒聽錯!那分明就是……啊!娘你……」
話沒說完,就被胡夫人用力掐了一把。
胡夫人用眼神制止胡曼麗說話,轉頭對眾人說道:「麗麗年紀小,行事魯莽,還望大家不要見怪!蔣夫人說得對,男子不可能被放進來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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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曼麗十分不解:「娘,我真的……」
「閉嘴!」胡夫人面色不虞地打斷。
自己這個女兒,太容易被人當槍使了。
前腳剛跟樂寧公主起了衝突,後腳就說在樂寧公主換衣服的偏殿聽到男人的聲音……
哪兒有那麼巧的事?
若是真在偏殿發現樂寧公主和男人攪合在一起,眾人在看樂寧公主笑話的同時,也會懷疑這是她們胡家蓄意報復。
尤其是樂寧公主,只怕日後要跟胡家不死不休。
若是假的……眾人就會以為麗麗故意栽贓陷害樂寧公主。
胡夫人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。
無論哪個結果,對麗麗都沒有任何好處。
看來自己真是太慣著女兒了,才會把她養得這麼天真。
眾人鬧哄哄的,皇后沉聲開口道:「都不要再說了!是與不是,看看便知!」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偏殿。
皇后等人並沒有靠近,而是示意宮女過去查看情況。
很快,宮女返回,在皇后耳邊低語幾句。
皇后臉上流露出一抹怒色,但很快又壓了下來:「此事是誤會一場!大家先回去吧!」
若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,德妃都會第一個跳出來反對。
然而這一次德妃卻抿了抿唇沒有說話。
皇后心中閃過一絲詫異,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掃了一眼。
清妃淡淡開口道:「皇后娘娘,大家都很擔心這裡有男子闖入。這樣稀里糊塗地離開,反而容易多想。不如一起進去看看,這樣方能安心。」
皇后皺眉,滿臉不贊同。
可那些看不慣樂寧公主的人卻紛紛開口附和:「清妃娘娘說得有道理。我們總要親眼確認了才能放心啊!」
「皇后娘娘,你就讓我們留下一起看看吧!」
……
皇后沒有說話,但也沒有開口制止。
見狀,清妃率先一步朝偏殿走去。
其他人立即跟上。
剛踏進偏殿,就隱約聽到了聲音。
有不諳世事的少女疑惑地問道:「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?」
那些夫人早已明白髮生了何事,立即示意身邊的嬤嬤將各自的女兒帶出去。
眾人在一個房間門前站定。
那些不可描述的聲音正是從這件屋子裡傳出來的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沉醉,竟然沒有聽到門外的腳步聲。
「真是不知廉恥!竟然……」清妃氣的渾身顫抖,下令道,「來人,把門給我踹開!」
旁邊的宮女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出。
房門大敞四開。
正在榻上翻雲覆雨的那對男女驚愕地轉頭看了過來。
只這一瞬,眾人便看清了他們的面容。
「西蠻國的人?」
「裴夫人?」
那對男女似乎也意識到什麼。
男子飛快地拉過身邊的被子將自己蓋住,怒聲喝道:「都給我滾出去!」
眾人的目的已經達到,自然不會多留。
清妃冷著臉,轉身大步離開。
偏殿外,皇后、德妃、蒼憶嵐等人與那些被母親趕出來的少女站在一起。
見到清妃出來,皇后開口問道:「裡面……」
「哼!」話未出口,便被清妃打斷,「相鼠有皮,人而無儀!人而無儀,不死何為?皇后娘娘,阿木古竟然和姜如月在偏殿廝混,真是……不堪入目!」
似乎是覺得自己的眼睛被玷污了,一向平和的清妃此時怒容滿面。
「姜如月?怎麼……」皇后愣了愣,很快反應過來,「西蠻國大皇子為何會在此處?」
說著,皇后命令身邊的宮女:「去,把守門的人給我叫過來!」
不多時,守門的護衛便跟著宮女過來了。
「參見皇后娘娘!」護衛單膝跪地行禮。
皇后娘娘冷哼:「交泰殿這邊都是女眷,你是怎麼看守的?竟然讓西蠻國大皇子跑了過來?」
護衛很驚訝:「啟稟皇后娘娘,屬下一直守著,並不曾見到有人闖入。」
「還敢狡辯!現在阿木古就在裡面!」皇后娘娘伸手指向偏殿。
恰好裡面的阿木古已經收拾完畢大步走了出來。
而姜如月則掩面哭泣地跟在後面。
剛一走出來,姜如月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:「求皇后娘娘為臣妻做主!臣妻是被人陷害的!」
「何人害你?」皇后娘娘面無表情的問道。
「臣妻不知……」姜如月話說一半,突然察覺到皇后娘娘凌厲的眼神,心中一驚。
那眼神中滿是威脅。
仿佛在警告她如果說錯話,那今日就是她的死期。
姜如月腦子瘋狂運轉,終於想明白皇后娘娘希望自己說什麼。
於是她改口道:「是樂寧公主!是她派人把我打暈扔在偏殿的!」
聽到這話,眾人頓時反應過來。
「樂寧公主和蔣姑娘呢?」
「對啊,不是她倆在此地換衣服嗎?為何人不見了?」
也有人好奇的詢問:「樂寧公主為何要害裴夫人啊?」
旁邊人熱心解惑:「之前樂寧公主喜歡裴文淵,但裴文淵娶了姜如月,所以……」
這麼一解釋,樂寧公主頓時變成了最大嫌疑人。
皇后娘娘抬起手,制止眾人的議論,冷冷望向阿木古:「大皇子,你是否應該解釋一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?」
阿木古雙手抱胸:「是樂寧公主約我來的!」
此言一出,眾人一片譁然。
「果然是她!」
「竟然私約外男?」
「真是太惡毒了!竟然……這讓裴夫人以後還怎麼活?」
……
眾人望向姜如月的眼神複雜,既有憐憫也有鄙夷。
畢竟身為人婦,與西蠻國人廝混失了清白,肯定無顏活在世上了。
「皇后娘娘,請嚴懲樂寧公主!」清妃第一個站了出來。
許多人都跟著表態:「皇后娘娘,請嚴懲樂寧公主!」
姜如月更是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:「皇后娘娘,求您為臣妻做主!」
皇后面無表情地環視一周,開口詢問:「可有人知道樂寧公主在何處?」
眾人面面相覷。
「來人!找到樂寧公主,把她帶過來!」皇后下令。
「不用找了!我在這裡!」
鳳青曼的身影從拐角處出現,手裡還拿著一把沒吃完的花生。
一看到她,姜如月眼神瞬間變得陰暗怨毒:「樂寧公主,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就因為我嫁給了裴文淵嗎?你這麼惡毒,會造報應的!」
「對啊,惡毒的人是會造報應的!」鳳青曼嘲諷地看著姜如月,「你的報應現在不就來了嗎?」
「都閉嘴!」皇后皺眉呵斥,隨後望向鳳青曼,「樂寧,阿木古說你約他在這裡見面。可有此事?」
「當然沒有!」鳳青曼昂首回答。
阿木古從她出現之後,便一直目光熱切地黏在她身上。
聽她否認,阿木古立刻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手帕:「樂寧公主,這是你派人送來的信物!我是來赴約的!」
鳳青曼看過去,隨後朝清夏使了個眼色。
清夏走過去打量了一下,轉身回覆:「公主殿下,這確實是您的手帕!不過,這是方才在大殿上您衣裙被灑上湯汁之後,擦拭完丟掉的那個手帕!上面還殘留著湯汁。」
說著,清夏指向手帕上的一處污跡。
阿木古詫異的把手帕展開看了看,果然在上面發現一處顏色較深的污跡。
嗅了嗅,還有一股甜膩膩的味道。
「有人冒充你的隨從?」阿木古立即意識到自己中計了。
鳳青曼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,反問道:「大皇子,你是怎麼進來的?」
「是你……是冒充你隨從的那個人帶我進來的。」阿木古如實回答。
雖然阿木古很想要鳳青曼,但更惱怒有人膽敢算計自己。
鳳青曼立即問道:「那個人呢?」
「他給我指了方向,說他不方便進來,就離開了。」阿木古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當時過於衝動了。
這是大蒼國的地盤。
雖然大蒼國的皇帝不敢把自己怎麼樣,但難保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想要挑起兩國戰爭。
萬一要對自己下手的話,自己豈不是中了對方的圈套?
這時,皇后突然開口道:「樂寧,你剛才去哪兒了?」
「我換完衣服,想要跟蔣姑娘談談,我倆就去了御花園。」鳳青曼坦然回答,「蔣府的嬤嬤也跟著的。」
皇后詢問望向蔣樂勤身後的老嬤嬤。
那個老嬤嬤躬身回答:「回稟皇后娘娘,方才我家小姐確實與樂寧公主去了御花園。」
「那姜如月為何會出現在偏殿?」皇后盯著鳳青曼問道。
鳳青曼笑了:「皇后娘娘,這個問題,您不該去問姜如月嗎?我從頭到尾都不曾見過她和阿木古。剛才見你們一大群人過來,我和蔣姑娘還以為出了什麼事,立刻就從御花園趕過來了。」
皇后見她滑不溜秋的說話不留半點漏洞,眼神不由深沉了幾分。
「姜如月,你到底怎麼去的偏殿?」
「回稟皇后娘娘,臣妻真的不知道!臣妻是被人打暈的,醒來就發現……」姜如月面色慘白,身體搖搖欲墜。
鳳青曼冷笑一聲:「你確定你是被人打暈,而不是自己主動去的嗎?」
姜如月如同被踩了尾巴般尖叫:「鳳青曼,你什麼意思?」
驚怒之下,姜如月連公主的敬稱都沒叫,直呼鳳青曼的名諱。
鳳青曼並沒有計較,只是意味深長地回答:「姜如月,你自己心裡清楚!」
姜如月驚魂未定,不明白她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這時,蔣樂勤神情複雜地說道:「裴夫人,你還是如實招來吧!」
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蔣樂勤身上。
蔣夫人也驚訝地望向女兒。
「蔣姑娘,你可是知道什麼?」有人問道。
蔣樂勤嘆了口氣:「我在更衣之前先去梳洗了一下,回來的時候遠遠看到裴夫人跟一個高大的男子在一起。」
高大的男子……
眾人的目光落在阿木古身上。
「我先前也不知道這位是西蠻國的大皇子,還以為是裴夫人的故交。」蔣樂勤解釋道。
姜如月難以置信地尖聲叫道:「你撒謊!我沒有!你跟鳳青曼是一夥的!你們倆合夥害我!」
「我與你無冤無仇。甚至今日之前,連話都不曾說過,為何要害你?」蔣樂勤輕聲說道。
鳳青曼則嗤笑一聲:「你當你是什麼人?還需要我倆合夥害你?你有那麼大臉面嗎?」
說完,她轉身望向皇后:「皇后娘娘,我不知道姜如月為何要把阿木古騙過來,還是以我的名義!但是,我希望這件事能給我個交代!否則,我就去找陛下,讓陛下來主持公道!」
皇后臉色變得難看,沉聲道:「樂寧,此事牽扯到西蠻國大皇子,不可聲張!這件事,哀家會查明的!」
「最好如此!」鳳青曼毫不示弱地抬起下巴與皇后對視。
她並不介意讓皇后知道自己已經看穿了對方的手段。
皇后掌控後宮。
能讓阿木古一個大男人混進交泰殿。
即便鬧到邵文帝跟前,也是皇后失職。
更何況,這裡面還包含如此多的齷齪。
皇后垂在袖子裡的手握成了拳,氣得牙都快咬碎了。
「來人,把姜如月帶下去!」皇后冷聲下令,隨後目光掃向其他人,「大家都先回交泰殿!今日的事,不可外傳,否則,別怪哀家不客氣!」
眾人齊齊應是。
皇后又望向阿木古,語氣溫和帶著幾分安撫:「大皇子,這件事哀家會告知陛下。相信陛下必然會給您一個交代的!」
「好!那我就等你們大蒼國的交代!」阿木古傲然離開,看都不曾看地上跪著痛哭的姜如月一眼。
畢竟在他心目中,女人如衣服。
白送的,睡便睡了。
至於名分,想都別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