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她也罰
桑臨晚不是站著挨打的傻子,她沒有猶豫,直接抽出了萬魂。
黑色的長劍在日光下散發出刺骨的涼意。
蘇婉雲又是一鞭襲來,桑臨晚舉著萬魂抵擋。
長鞭瞬間纏上萬魂的劍身,狠狠勒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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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的笑意。
其他弟子見到這個場面,不由驚嘆。
「桑臨晚竟然敢用自己的劍去抵擋婉雲師姐的紫鱗鞭?」
「不知道該說她單純但是無知,這紫鱗鞭堅硬無比,可絞殺萬物,乃是偽絕品靈器,被它纏上,桑臨晚這把劍估計是廢了。」
「哎,她剛來天玄宗,不懂也正常,誰讓她剛才那麼囂張,現在被師姐教訓了吧!」
……
周遭的竊竊私語沒有逃脫打鬥的兩人的耳朵。
桑臨晚目光看向面前泛著紫光的長鞭,眼底也閃過一絲饒有趣味的笑意。
廢了嗎?不見得。
紫鱗鞭越收越緊,萬魂在紫鱗鞭的纏繞下開始發出震動。
「這劍要撐不住了。」
「估計馬上就要碎了。」
所有人都覺得,桑臨晚撐不了多久了,等她的劍一碎,蘇婉雲的紫鱗鞭就會落到她身上。
蘇婉雲催動著靈力,打算直接讓紫鱗鞭的纏繞力度達到最大。
果然,在纏繞力度進一步加大後,兩件靈器相纏的地方傳來一聲悶響,有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。
「我就說吧,真的斷了。」
「可是我聽這聲音,不太像是劍斷的聲音啊。」
「不是劍斷還能是什麼斷?你傻了吧。」
蘇婉雲自信收鞭,本以為會看到桑臨晚的劍碎裂掉落一地的畫面,卻沒想到,掉在地上的是一片紫鱗。
桑臨晚握著萬魂的手一震,下一瞬,無數紫色碎片就朝四周迸射開來。
蘇婉雲胸口一痛,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一幕,她的紫鱗鞭竟然被桑臨晚的劍震斷了!
「怎麼可能?」
蘇婉雲握著手中只剩下半截的長鞭,有些呆滯。
周子琅看著桑臨晚手中的黑劍,眉頭緊皺,他先前怎麼沒見桑臨晚身邊有這樣一把威力強大的劍?
蘇婉雲靈器被毀,徹底壓抑不住怒意了。
「桑臨晚!你竟敢毀掉我的紫鱗鞭,我要讓你付出代價!」
她周身靈力暴漲,無數冰刃朝著桑臨晚席捲而去。
桑臨晚冷眼用萬魂應對。
這些冰刃雖然氣勢恐怖,但是桑臨晚反應迅速,劍術也了得,竟然用萬魂將那些冰刃防得滴水不漏。
蘇婉雲接連攻擊了三次,都攻不破桑臨晚的防禦。
她眸中不禁湧上震驚和焦躁。
她以為按她和桑臨晚之間的修為差距,應該可以很快就將她解決了才對,可兩人打了這麼久,桑臨晚都沒有絲毫落敗的跡象。
蘇婉雲久久拿不下桑臨晚,臉上已經浮現了惱羞成怒的神色。
她身為師姐,要是打不過桑臨晚這個剛入宗的新弟子,豈不是笑話嗎?
她忽地收了手中的冰刃,動作迅速地摘下了腰間的令牌。
她催動腰牌上的力量,頓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腰牌上盪出,在場的所有人動作都受到了限制。
一隻巨大的掌印憑空出現在桑臨晚跟前,她根本躲不過。
這令牌中的力量,竟是元嬰級強者的。
這一掌下去,桑臨晚不死也殘。
就在掌印即將落到桑臨晚身上時,一人突然出現在了桑臨晚身邊,他攬著桑臨晚退後半步,抬掌對上那道蘊含強烈殺意的掌印。
兩股強大的力量碰上,周圍一陣飛沙走石。
待眾人再看清眼前的景象時,皆被桑臨晚身邊那人驚得面上失了血色。
鳳濯鬆開桑臨晚,擰眉看向蘇婉雲,目光冷得像寒劍。
「天玄宗內不許打鬥。」
蘇婉雲看見鳳濯,臉色慘白。
他不是向來不管這種事嗎?今天怎麼會過來?
「我,我不是打鬥!我是替宗主管教她!」
蘇婉雲狡辯道。
鳳濯神色更冷了:「蒼月山的人,還輪不到你來管教。」
蘇婉雲不服氣:「可是她桑臨晚先在我無為宮傷人的,分明就是她先動的手,我為何不能管教她?」
「你這話的意思,便是我也能替大長老管教你了?」
蘇婉雲呼吸一滯,嘴唇顫了顫。
鳳濯要是對她動手,她的下場怕是要比桑臨晚還慘。
「我願意去戒律堂領罰,但是桑臨晚也不能逃脫。」
天玄宗不許打鬥是約束所有人的規矩,就算桑臨晚是為了討債也不行。
見鳳濯沒有答話,蘇婉雲冷笑道:「鳳濯師兄難道是想偏袒桑臨晚嗎?還是說你們蒼月山的不受天玄宗宗規管束?」
桑臨晚張了下嘴,正要開口,頭頂卻先傳來鳳濯清冽的聲音:「她也罰。」
他話音落下,其他人都鬆了口氣。
還好,鳳濯師兄還是那個冰冷不近人情的宗主首徒。
他今日會出手救下桑臨晚,肯定是為了蒼月山的臉面,而不是為了桑臨晚。
桑臨晚早料到這個局面,她打顧錦是觸犯宗規的事實,強行逃避責罰只會讓蒼月山惹人非議。
「敢做就敢當,我認罰。」
周子琅看著面前站得分外近的兩人,拳頭下意識地握緊了。
桑臨晚什麼時候和鳳濯關係這麼好了?
上次他在蒼月山替桑臨晚出頭罰了他與顧錦,今日又親自下山替桑臨晚出手。
周子琅心中堵了一口鬱氣,一時思緒紛亂。
桑臨晚當先朝著戒律堂的方向走去,其他人也紛紛跟上。
第三次踏足戒律堂。
桑臨晚感慨,這頓打還是讓她挨上了。
宗內私自打鬥者,一人三十戒鞭,罰靈石五萬。
桑臨晚不樂意了,挨打就挨打,罰她錢做什麼?
敢情她找顧錦沒要到錢,還得倒貼進去五萬?
鳳濯將他的玉牌推了過去:「扣這裡的。」
桑臨晚緊皺的眉頭鬆開。
罰完三十鞭,蘇婉雲臉色慘白,狠狠瞪了桑臨晚一眼。
桑臨晚回了她一個挑釁的笑,無聲動了動嘴唇:不用謝。
「你!」蘇婉雲後槽牙差點咬碎。
她本來是來教訓桑臨晚的,卻沒想到白領了一頓罰。
周子琅也對她滿是愧疚:「二師姐,我送你回去吧。」
說到底,若不是為了幫他,婉雲師姐也不會管這件事。
蘇婉雲臉色這才好上一些。
周子琅攙扶著她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