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下藥
半決賽錄製前一天，《音你而存在》節目組安排了一次彩排。
演播廳里燈火通明，工作人員忙碌地調試設備。
蘇青的地位明顯有了不同，這次有了自己的個人專屬休息室。
工作人員也比之前要熱情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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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青來得最早，沒有去個人休息區，而是坐在選手休息區，翻看著手裡的樂譜，嘴上在哼哼地開嗓。
「蘇青老師，您的水。」一個穿著節目組T恤的年輕場務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。
蘇青抬頭，正要道謝，目光卻猛地被場務的頭頂的彈幕吸引了
【這個劑量應該夠讓他明天失聲了吧。】
【對不起了，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。】
他保持著伸手接水的姿勢，指尖在即將觸碰到杯壁時停住。
場務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緊張，但很快恢復自然：「蘇青老師？」
「謝謝。」蘇青接過水杯，卻沒有喝，而是輕輕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。
他的目光掃過場務胸前的工牌——姓名：王超，部門：後勤。
「王超是吧？」蘇青忽然開口，聲音平靜。
場務一愣：「您認識我？」
「剛才看你工牌。」蘇青笑了笑，身體往後靠進椅背，姿態放鬆，「在節目組工作多久了？」
「三、三個月了，實習期剛過。」王超有些緊張地搓了搓手，「蘇青老師要是沒什麼事，我先去忙了——」
「等一下。」蘇青叫住他，手指在杯沿輕輕敲了敲，「這水……是你親自倒的？」
王超的神色肉眼可見地開始緊張：「是、是啊，就那邊飲水機接的。」
「哦。」蘇青點點頭，忽然站起身。
王超下意識後退半步，眼神開始閃躲。
「你出汗了。」蘇青說得很輕，語氣自然卻帶著一絲壓迫感，「空調開這麼大，你很熱嗎？」
「沒、沒有……」王超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周圍有幾個工作人員注意到這邊的動靜，投來疑惑的目光。
白鳳萍也從後台走過來，察覺到氣氛不對：「蘇青，怎麼了？」
蘇青沒有回答她，而是繼續盯著王超，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：「你覺得，人為了十萬塊錢，能做出什麼事？」
王超的嘴唇突然變白，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。
彈幕在他頭頂瘋狂滾動：
【他知道了？不可能！我做得那麼隱蔽！】
【冷靜，他不可能知道，就是在詐我！】
蘇青看著那些文字，神色沒有變化，反而露出了笑容。
他重新端起那杯水，放在眼前端詳。
「王超，你一個月工資多少？」他問。
「……三、三千五。」
「三千五。」蘇青重複了一遍，「這點工資，確實不夠花啊，怪不得你會冒險。」
話音落下，王超猛地抬頭，眼睛裡滿是驚恐。
周圍的工作人員也意識到不對勁，紛紛圍了過來。
「蘇青老師，您這話是什麼意思？」一個看起來像是場務主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，皺著眉頭。
蘇青把水杯遞給他：「這杯水，麻煩您幫我送去化驗一下。」
「化驗？」主管一愣。
「我懷疑裡面被人下了東西。」蘇青的聲音不大，但周圍每個人都能聽見，
「這位王超場務剛才給我送水時，神情異常緊張。我合理懷疑，這杯水有問題。」
全場譁然。
王超徹底慌了：「你、你胡說！我什麼都沒有做！那只是普通的水！」
「是嗎？」蘇青盯著他，「那你敢不敢喝一口？」
空氣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超臉上。他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額頭滲出冷汗。
「怎麼，不敢？」蘇青往前一步，將水杯遞到了他的面前，
「如果是普通的水，你喝一口證明清白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你道歉。如果不是」
他停頓，聲音驟然提高：「那你最好現在說實話。」
彈幕在王超頭頂瘋狂彈動：
【完了完了完了！】
【那藥喝一口就會對嗓子出現影響！】
【我不能喝！喝了我就暴露了！】
【可是不喝……不喝也一樣暴露了！】
主管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接過水杯，仔細聞了聞，然後看向王超：「小王，你說實話，這水到底有沒有問題？」
「沒、沒有……」王超還在做最後的掙扎，但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。
蘇青忽然笑了，是獵手在暗中看著獵物的獰笑：
「王超，你知道現在到處都有監控嗎？從你倒水到現在，每一個動作都會被拍下來。如果水裡真有問題，警方一查一個準。」
他湊近一些，壓低聲音，卻讓周圍幾個人都能聽見：「他們給你的錢，值得讓你進去幾年？」
最後那根弦，崩斷了。
「我說！我說！」王超崩潰地抱住頭，整個人癱軟在地上，
「是有人讓我做的！她給了我十萬塊錢，說只要把這包粉末倒進你的水裡……」
「我、我不知道是什麼，她說只是讓你嗓子不舒服，不會真的傷害你……」
「她是誰？」主管厲聲問。
王超哭著報出一個名字。
全場死寂。
那是一個在圈內頗有地位的經紀人。
白鳳萍倒吸一口涼氣，猛地抓住蘇青的胳膊：「他們瘋了嗎？這是犯罪！」
蘇青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示意她冷靜。
他的目光掃過周圍——許多工作人員頭頂都飄起了彈幕：
【我的天，居然真的有人下藥！】
【蘇青怎麼知道的？他剛才明明背對著王超倒水……】
【細思極恐，這傢伙是不是有特異功能？】
「報警吧。」蘇青提醒震驚中的主管。「證據確鑿，人贓並獲。」
主管這才反應過來，連忙掏出手機。
王超還想求饒，被兩個保安按住。
蘇青注意到，張磊不知何時站在門口，正看著這邊。
蘇青看到他頭頂飄過一行字：
【他們居然用這種手段，我到底在和什麼人合作？】
下一秒，張磊猛地轉過身，消失在門後。
警車在半小時後抵達。
王超被帶走時，還在哭喊著說自己是一時糊塗。
那包白色粉末被警方作為證據封存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