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朋友
蘇青作為當事人,配合警方做完筆錄後,彩排已經結束,回到自己的公寓。白鳳萍關上門,臉色蒼白:「他們太狠了……這是要徹底毀了你!」
「狗急跳牆罷了。」蘇青給自己倒了杯礦泉水。
他喝了一口,看向窗外漸沉的夜色:「洪冰冰已經倒了,新銳需要找個出氣筒,也需要殺雞儆猴,告訴所有人,得罪他們是什麼下場。」
「可他們這是犯罪!」
「那又怎樣?」蘇青轉過頭,眼神冰冷,
「在娛樂圈,資本就是法。如果不是我今天提前發現,證據全部被銷毀,明天我失聲退賽,誰會相信是有人下藥?」
「大家只會說,蘇青終於撐不住了,臨場掉鏈子,之前的一切都是炒作。說不定還有說我是因為自知比不過別人,所以自己整的這一出呢。」
白鳳萍啞口無言。
是啊,如果不是蘇青事先察覺,這件事的結果會完全不同。
到時候,新銳可以完美脫身,而蘇青只會成為又一個「曇花一現」的笑話。
「你早點休息吧,明天比賽,全力以赴!」
——
蘇青換完衣服來到休息室時,眾人紛紛熱情地跟他打招呼。上一場的第一名陳奕更是上前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。
「昨晚的事我們都聽說了,沒受傷吧?」陳奕拍了拍他的背,用帶著粵語腔調的普通話關切道。
面對陳奕的熱情,蘇青還有些懵,兩人其實並沒有交集,昨晚的彩排都還沒見到人,就去了警察局。
直到白鳳萍提醒他,陳奕是粵州人,蘇青才恍然大悟。
他笑著搖搖頭:「沒事,謝謝奕哥。」
這時,吳凡也湊了過來,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燦爛笑容:「蘇青哥哥,你可算來了!」
他張開手臂,給了蘇青一個看似熱烈的擁抱。
在旁人眼中,這不過是選手間友好的互動。然而在分開的瞬間,蘇青清晰地看到吳凡頭頂浮現出兩行冰冷的文字:
【我就不信,你在有信號屏蔽器的干擾下,還能勝過我!】
【到時候在舞台上出個大醜,我看你還能怎麼辯解?】
蘇青的眼神驟然一冷。
信號屏蔽器?為了贏,竟然用這種手段?
如今舞台上使用的多為數字智能無線話筒,通過特定的UHF頻段傳輸信號。若在特定範圍內開啟強力屏蔽器,會導致話筒接收中斷、聲音卡頓甚至完全失聲——這對需要穩定輸出的現場舞台而言,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吳凡似乎察覺到蘇青瞬間的僵硬,故作疑惑:「蘇青哥哥,怎麼了?臉色不太好哦。」
「沒什麼,」蘇青緩緩鬆開手,語氣平靜,「只是突然想起,今天的話筒調頻好像和彩排時不太一樣。」
「是嗎?」吳凡眨眨眼,笑容無害,「設備老師會處理好的啦,你可是我們中最強的vocal呢。」
他特意加重了「最強」二字,眼神里卻閃過一絲勝券在握的譏誚。
白鳳萍在一旁小聲提醒:「蘇青,準備準備吧,還有半小時就抽籤了。」
蘇青點點頭,轉身朝化妝室走去。
他能感覺到背後那道視線——冰冷,得意,像潛伏在暗處的毒蛇。
脫離視線後,中途進了廁所,關上門後,蘇青靠在牆上,快速理清思緒。
屏蔽器需要近距離生效。吳凡必然會將設備藏在舞台某個角落,且很可能在蘇青的表演區域附近。
想到他剛剛突然莫名的抱了一下自己,蘇青翻了翻自己的衣服,果然,在背部上,發現了一個指頭大小的小盒子,和蘇青的衣服顏色一模一樣,如果不仔細看,絕對會認為這就是衣服上的裝飾品。
想到自己這身衣服是節目組提供的,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
蘇青拿出手機,給白鳳萍發了一條消息,讓她給自己準備一身新的服裝,並檢查一下舞台附近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:
發完信息,他深吸一口氣。
半小時後,抽籤結果公布。
蘇青再次抽到了第六位壓軸出場。
而吳凡,正好是第五位。
蘇青抬眼,恰好對上吳凡笑意盈盈的目光。那笑容之下,是毫不掩飾的挑釁。
前四位選手的表演依次進行,每個人都對經典曲目進行了獨具匠心的改編,試圖在致敬的同時唱出屬於自己的新意。
其中,陳奕的演繹尤其令人動容——他將那首膾炙人口的《朋友》改編成粵語版本,以敘事般的口吻,娓娓道來一段青春往事。
歌詞從少年時的「最佳損友,促膝把酒,傾通宵都不夠」,唱到成年後的「不過昨日最親的某某」。
舞台大屏幕上配合著黑白與彩色的交替影像:
校服背影、操場奔跑、泛黃合照、雨中共傘……最後定格在空蕩的課室與漸行漸遠的兩個身影。
一行文字出現在了屏幕上:
「朋友,我們好像漸行漸遠了」
一曲終了,餘音似仍在空氣中震顫。現場許多觀眾已然紅了眼眶。
掌聲稍歇,主持人何炯走上台,他沒有立刻請評委發言,而是走到了陳奕身邊,帶著他標誌性的溫和笑容問道:
「奕哥,剛才這首歌真的唱到很多人心裡去了。」
「我特別好奇,你是怎麼想到要把這首大家耳熟能詳的《朋友》,用粵語的方式,並且聚焦在『青春逝去的友誼』這個主題上來改編的?」
陳奕接過話筒,略微思索,誠懇地回答:「改編靈感來源於我個人經歷。」
「我和小時候的「死黨」後來因發展地域不同漸漸疏遠,再見面時竟有些生疏。」
「因此選擇用粵語——我們最初相識的語言,來表達這種「熟悉的陌生感」。改編時特意加入了一段類似獨白的橋段,就是想還原那種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的狀態。」
他的分享真摯而具體,讓歌曲背後的故事更加豐滿。台下許多觀眾再次點頭,感同身受。
「原來如此,那份真實感就是這麼來的。」
何炯感慨地點點頭,隨後轉向評委席,「看來不止我們被打動,評委們也有很多話想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