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布局
陸浩坐在健身房的地上，聽著聽著，眼睛紅了。
他想起自己選秀奪冠那個夜晚，想起後來漸漸過氣的三年。
想起轉演員時被導演罵「花瓶」，想起前幾天又被拒絕時，製片人那句「你形象太浮誇，撐不起現實題材」。
他給蘇青回消息：「歌我要了。怎麼合作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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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蘇青在準備另一個東西，只是在樂壇發光發熱，是不夠保險的。
他記得陳威在綜藝里說過，想嘗試有深度的角色，但找來的都是打戲。
也記得陳威提到過，他父親多年前因病去世，那時家裡經濟拮据，買不起昂貴的藥。
蘇青花了三個通宵，寫了一個劇本大綱。
不是原創，是他前世記憶中一部叫《我不是藥神》的電影。
現實題材，小人物的掙扎與光芒，正好契合陳威想要「有深度」的訴求，也暗合他的個人經歷。
他把大綱發給陳威時，附了一段話：
「威哥，這個本子是我根據一些真實事件改編的。」
「主角是個賣保健品的小商人，為了賺錢從印度走私仿製藥，後來慢慢變成為了救人而冒險。」
「角色有瑕疵，有成長，有力量。如果你有興趣，我可以寫完完整劇本。不用錢，只要你願意演。」
陳威收到郵件時正在劇組拍戲。休息間隙看完大綱，他很久沒說話。
經紀人湊過來：「怎麼了？」
「有個本子，」陳威說，「蘇青寫的。」
「蘇青？那個唱歌的？他還會寫劇本？」
「寫得很好。」陳威頓了頓，「比我最近接觸的所有本子都好。」
他給蘇青回電話：「本子我要了。什麼時候能寫完？」
「一個月。」
「這麼快？」
「有靈感。」蘇青說。
周五晚上，杜衡把蘇青、白鳳萍、楊雲都叫到了「辦公室」。
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了，泡麵盒清了，地上鋪了塊還算乾淨的地毯。
「各位，開會。」杜衡站在白板前，難得正經，
「平台目前的狀況：日活用戶五十萬，其中百分之七十是五十歲以上用戶，百分之二十是看蘇青綜藝過來的年輕人，剩下百分之十是楊雲帶來的美妝和生活類觀眾。」
他在白板上畫了個餅圖：「我們的目標，是在半年內，把年輕用戶比例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，同時不流失老年用戶。」
「怎麼做？」楊雲問。
「內容分區。」杜衡說，「老年社區不變，甚至要加強——增加養生、戲曲、廣場舞教學內容。」
「年輕社區新建三個板塊：音樂現場（蘇青負責）、生活創意（楊雲負責）、影視短劇（後續開發）。」
他看向蘇青：「你的線上音樂會是第一炮。之後，每月一場小型live，邀請其他音樂人合作。我們提供平台和流量，他們提供內容。」
蘇青點頭：「可以。我這邊在給陸浩做歌，如果成了，可以拉他過來做一期訪談。」
「陳威的劇本如果拍出來，也可以做獨家幕後。」白鳳萍補充。
「對！」杜衡興奮，「這就是我想做的——不是單純的直播平台，是『創作者內容生態』。我們有老年社區的基礎流量打底，不怕燒錢；有蘇青的娛樂圈資源引入內容；有楊雲的創作團隊做質量把控……」
他看向楊云：「所以楊大博主，專屬頻道還做不做？」
楊雲瞪他：「當然做！而且我要最好的推薦位！」
「給給給，首頁大橫幅！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會議開到晚上十點。離開時，蘇青和白鳳萍走在最後。
「杜衡這次是認真的。」白鳳萍輕聲說。
「他一直很認真，只是用不正經偽裝。」蘇青說。
「你和楊雲好像挺熟？」
「大學同學，經常看他們吵。」蘇青頓了頓，「其實杜衡做這個平台，一開始就是想給楊雲一個自由創作的地方。後來跑偏了，他覺得不好意思，就一直沒再提。」
白鳳萍笑了：「所以他倆是……」
「一個打死不說，一個裝不知道。」蘇青總結，「典型的歡喜冤家。」
夜色中，兩人並肩走著。北京秋天的晚上有點涼，白鳳萍裹了裹外套。
「你冷？」蘇青問。
「有點。」
蘇青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她。
白鳳萍愣了一下，接過：「謝謝。」
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，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她悄悄深吸一口氣，臉有點熱。
「對了，」蘇青說，「杜衡建議我開個微博，多發發日常，和粉絲互動。」
「你願意嗎？」
「可以試試。」蘇青說，「你幫我管？」
「好。」
簡單的對話，但兩人之間的氣氛，和幾個月前已經不一樣了。
初顯成效
一周後，陸浩帶著蘇青寫的《年少有為》demo去了《三十而立》劇組。
製片人本來只是給個面子聽聽，結果聽完後沉默了整整一分鐘。
「這歌……你寫的？」他問陸浩。
「蘇青寫的，我唱。」陸浩實話實說。
「蘇青……那個剛錄完戀綜的？」
「但他也是《海底》的作者。」
製片人又聽了一遍，然後說：「歌我們要了。但你的唱功……」
「我可以練，」陸浩認真地說，「找最好的聲樂老師，練到您滿意為止。」
另一邊，陳威把《我不是藥神》的劇本大綱拿給了相熟的導演看。
導演看完，直接問：「這劇本誰寫的？」
「一個朋友。」
「簽下來，多少錢都行。」
「他不賣劇本，」陳威說，「但他願意和我合作——他出劇本，我出演，收益分成。」
導演想了想：「可以。但要先看到完整劇本。」
消息傳回工作室時，白鳳萍正在幫蘇青打理新開的微博帳號。
「陸浩那邊基本穩了，」她看著手機消息，「陳威那邊導演也感興趣。蘇青，你這兩步棋走對了。」
蘇青正在寫《我不是藥神》的詳細劇本，頭也不抬：「這才剛開始。」
「但已經打破封殺了，」白鳳萍輕聲說，「用作品，而不是求人。」
蘇青停筆，抬頭看她：「萍姐，謝謝你一直相信我。」
白鳳萍臉一熱：「我是你經紀人，不信你信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