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美夢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蘇青工作室和快陽平台的聯合律師函，也通過官方渠道正式發布，並抄送了公安機關、稅務機關及各大媒體。
律師函以翔實的證據指控趙永明及星語影業涉嫌「尋釁滋事」「威脅他人人身安全」等，並提出了巨額的精神損害賠償和商譽損失索賠要求。
緊接著，由星燦影業牽線，幾家頗具公信力的財經媒體和法制媒體，同時刊發了深度調查文章，大談特談趙永明的所作所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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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永明早先做的那些事也都被網友們一件件地扒了出來。
酒駕、飆車、打人、甚至還被人拍到他在疑似吸D，但都被他壓下去了，沒有在網際網路上翻起什麼波瀾。
但是在現在這個牆倒眾人推的情況下，輿論徹底爆炸！
這一次，不再是娛樂圈的粉黑大戰，而是引發了社會層面的廣泛關注和聲討。
星語影業總部，此刻已是一片末日景象。
電話被打爆，全是合作夥伴要求解約、媒體要求回應、股東質問的電話。
員工人心惶惶，不少人開始準備另謀出路了。
趙永明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，砸光了所有能砸的東西。
他瘋狂地撥打黑皮的電話，根本打不通。
他知道，事情徹底敗露了，而且對方下手又狠又准，直接掐斷了他所有的自救可能。
「蘇青……張懷遠……劉志遠……你們好狠！」他咬牙切齒，卻又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他意識到，對方不僅是要把他送進去，更是要徹底毀掉他辛苦多年建立起來的一切！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門突然打開，幾個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，為首的人出示了證件：
「趙永明先生嗎？我們是市公安局經偵總隊和刑偵支隊的，現依法對你涉嫌經濟犯罪及指使他人故意傷害等事項進行立案調查，請配合我們回去接受調查。」
趙永明被帶走調查的消息很快就被傳出。
雖然只是配合調查，但在這個敏感時刻，幾乎等同於被定罪。
原本還在觀望的GG商、贊助商紛紛發出聲明和星語解約。
正在洽談的所有項目全部告吹。
《九天之上》劇組徹底停擺。
導演、主演團隊、龐大的特效和後期團隊，每天的開銷都是天文數字。
寰宇凍結了資金，星語自身帳戶被凍，項目瞬間陷入無米下炊的絕境。
劇組人心渙散，大量工作人員開始離職討薪。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趙永明這次徹底完了，《九天之上》必然夭折的時候，事情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轉折。
一周後，趙永明竟然被取保候審出來了！雖然行動受限，但他確實出來了。
出來的趙永明，仿佛變了一個人，眼睛裡都帶著一種瘋狂。
他回到公司，面對的是一片狼藉和無數追債電話。
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了。
他召集了僅剩的幾個心腹和《九天之上》的核心主創，開了一個會議。
「電影！必須拍完！」
趙永明拍著桌子，唾沫橫飛，「這是我趙永明最後翻身的機會！也是你們所有人的機會！」
「片子拍出來，上了春節檔，只要票房爆了，所有的麻煩都能解決！」
「現在落井下石的人，到時候都會跪著回來求我們！」
他已經瘋狂了，妄圖依靠《九天之上》來向資本市場證明自己還有價值。
「可是趙總……錢從哪裡來？」導演也不想自己的心血消失，但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；
「寰宇的錢凍著，公司帳戶也沒錢，劇組工資都欠著呢……」
「我來弄！」趙永明沉聲道，「我趙永明在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，還有點人脈和家底！你們就安心的拍！」
他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，押上了自己的一切，硬生生將《九天之上》這個奄奄一息的項目，重新推進了下去。
只是，這筆錢的成本極高，利息驚人，還款期限更是緊迫得嚇人。
這已經不是在拍電影，而是一場賭博。
他把所有的希望，都押在了這部電影春節檔的票房上。
為此，他更加偏執地投入到電影製作中，事無巨細都要過問，對導演和演員的要求苛刻到變態，拍攝現場氣氛壓抑無比，衝突不斷。
連劇本都由他親自操刀，把自己磕了藥之後腦子裡浮現的東西全寫進去了。
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：把電影做完，上好檔期，用票房打所有人的臉，尤其是蘇青！
他聽說蘇青的唐人街探案也在緊鑼密鼓地拍攝，甚至定檔也瞄準了春節檔。
這更刺激了他的神經。「一個小成本喜劇，也配跟我投資數億的大製作同台競爭？我要用票房碾壓它！踩碎它！」
這成了支撐他繼續下去的唯一信念。
另一邊，蘇青團隊冷眼旁觀著趙永明的瘋狂。
「他這是在賭命啊。」杜衡看著收集來的情報，咂舌道，「借了那麼多高利貸，還把能賣的全賣了……這電影要是砸了，他就真完了。」
「他早就完了。」
楊雲冷靜分析，「從他對我父母下手那一刻起，他就沒有退路了。」
「現在不過是垂死掙扎。他越瘋狂，漏洞就越多。杜衡，稅務和那些灰色資金往來的線索，查得怎麼樣了？」
「差不多了！」
杜衡興奮道，「官方那邊已經順藤摸瓜，拿到了一批證據，能證明趙永明長期通過類似的黑手套，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。」
「而且，星語公司的帳目混亂，偷逃稅款數額巨大，我們和星燦的人都還在不斷地提交帳目疑點，幫助稅務局完善證據。」
蘇青給杜衡豎起了大拇指：「優秀，給你點讚。」
沒有了星語明里暗裡的騷擾，唐探劇組上下齊心，創作氛圍濃厚。
蘇青和杜衡的表演越發默契，笑料和懸疑結合得恰到好處。
後期製作也在穩步推進。
春節的腳步，一天天臨近。電影市場的硝煙味，已經提前瀰漫開來。
一場看似實力懸殊，卻又暗藏玄機的票房對決，即將上演。
而趙永明，正做著《九天之上》票房大賣的美夢。
他太了解資本了，只要能給它們賺錢，坐過牢算什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