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美夢破碎
春節檔的戰役，在無數人的關注中正式打響。
趙永明前期不計成本的特效宣傳還是起了作用，許多人抱著嘗嘗鹹淡的心態去看了這部電影。
《九天之上》首日預售票房直接破億，排片率高達38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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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凌晨，趙永明守在公司，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實時票房數字。
當看到《九天之上》的首日票房最終定格在2.1億，位居當日冠軍時，他狀若癲狂，發出了極其瘋狂的笑聲。
「哈哈……哈哈哈！看到了嗎？看到了嗎？！我說什麼來著？！電影成了！票房爆了！我趙永明還沒倒！」
他揮舞著胳膊，似要把這些天的憋屈全都發泄出來，他瘋狂的咆哮，
「老子成了！！！你們等著！等老子出來，一個個收拾你們！」
助理在一旁，看著他癲狂的樣子，頭皮發麻，但一想自己的工資還得他發……
「恭喜趙總，首戰告捷。」
「不是首戰，我要獲得全面的勝利！」
趙永明猛地轉身，抓住助理的肩膀，「加大宣傳！讓他們看看，我趙永明，依舊是那個趙永明！」
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還清所有欠款，重新站在行業頂端的場景。
蘇青低頭認輸的場面，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腦海。
這一晚，是他數月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，夢裡都是蘇青向他磕頭求饒的畫面。
然而，虛假的繁榮，往往最是短暫。
大年初一白天，第一批看完電影的普通觀眾和影評人的真實反饋，開始在網上出現。
「特效是牛逼，但故事講了個啥？三個小時我看得昏昏欲睡。」
「人物動機莫名其妙，感情戲尷尬得我腳趾摳地。」
「除了打架就是打架，神仙打架看多了也膩啊！」
「特效很炫，人很多，但劇情。。。這次也是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嗎？」
「裡面所有人物的動機都是不合理的，故事是虛妄的，情節是低劣的，完全就是導演的自嗨。」
「導演是不是夢到什麼就拍什麼啊，這也太亂七八糟了吧，場景和特效都是極佳，但是這故事線真的不是導演吸嗨了寫的嗎？」
豆瓣、貓眼、淘票票等平台的評分迅速出爐。
《九天之上》的開分僅有6.8，並且隨著打分人數增加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，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跌破了6分，朝著5分大關一路俯衝。
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，是眾多被收買的影評人的誇讚和觀眾直白差評之間的巨大撕裂。
而另一邊，比《九天之上》晚上映半天的《唐人街探案》，在初一中午開始大規模點映，傍晚正式全面公映。
這部電影幾乎沒有進行《九天之上》那種轟炸式營銷，前期依靠紮實的物料釋放和良好的觀眾期待度積累口碑。
首日排片率僅15%，遠低於《九天之上》，但上座率卻異常驚人。
觀眾給出的評價截然不同：
「笑死我了！杜衡那個泡麵頭絕了！」
「沒想到蘇青演結巴這麼帶感！推理部分居然挺嚴謹！」
「不知道有多少人，是和我一樣抱著看爛俗喜劇心思去的，沒想到還挺驚喜！竟然相當不難看！！！」
「有些台詞是真的很好啊，真的很戳心，尤其是唐仁那句：「那些飄著不回家的人，都有自己的難處，」
讓俺看的淚眼朦朧，真的好虐心啊。如果真能混得下去的話，又有誰願意遠走他鄉呢？」
「這部電影不是單純的喜劇片，懸疑的嵌套，真真是棒極了。影片的劇情有搞笑有懸疑，安排的很合理。
劇情隨著案情的發展一步步展開。案情的發展很自然，符合邏輯比想像中好看太多了！絕對值回票價！」
《唐人街探案》的評分迅速出爐，開分8.2，並且穩中有升。
口碑如同滾雪球般爆發，社交媒體上到處是自發安利和討論電影裡笑點、細節的帖子。
許多原本計劃看《九天之上》的觀眾，在對比了口碑和評分後，紛紛轉向，或者臨時加購《唐人街》的場次。
大年初二，票房格局開始發生微妙變化。
《九天之上》次日票房出現大幅下滑，僅收1.4億，跌幅超過30%。
而《唐人街探案》憑藉超高的上座率和炸裂的口碑，次日票房逆勢上漲，達到2.3億，成功實現反超！
趙永明辦公室里，他正得意洋洋的準備看自己第二天的票房時，就遭到了當頭一棒。
「怎麼可能？！他們刷的！一定是蘇青刷的票房！刷的口碑！」
他砸著桌子，對著手下人怒吼，「去！我要舉報他們！他們那部垃圾低成本喜劇怎麼可能比我的《九天之上》還要好！」
這註定只能是無能狂怒。
院線經理們最是現實，他們不看老闆的臉色，只看實實在在的上座率和票房產出。
《九天之上》的上座率迅速被《唐人街探案》拉開差距，甚至不少黃金場次都出現空座，而《唐人街》幾乎場場爆滿、一票難求，
傻子都知道該給誰排片
大年初三，《唐人街探案》排片率上升至35%，《九天之上》則下滑到18%，票房差距進一步拉大。
大年初四，《唐人街》排片率突破40%，單日票房突破3億，總票房率先突破10億大關！
而《九天之上》排片率跌破10%，單日票房勉強突破千萬，總票房剛到5億，增長几乎停滯。
這對於首日2.1億的開局來說幾乎等於暴死了。
趙永明癱在椅子上，雙眼無神地盯著屏幕。
高利貸債主催命的電話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，語氣從一開始的客氣變得極度不耐煩，最後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「趙總，當初你借錢的時候可是拍胸脯保證電影大賣，連本帶利沒問題。現在這票房……呵呵，我們的錢可不是大風颳來的。」
「三天，最多三天，第一筆利息和部分本金，必須見到。不然，你知道後果。」
他知道後果。那些放高利貸的，手段比「黑皮」之流狠辣十倍。
他已經抵押了一切，他已經失去了一切。
他想再拼一把，可再也拿不出任何的抵押物。
投資人都對他避之不及，朋友的電話都打不通了。
他徹底失去了翻盤的可能了。
與此同時，針對趙永明和星語影業的全面清算，正式進入高潮。
警方在經過一番調查後，抓到了「黑皮」團伙；
依據他們的供述和初步查證，正式對趙永明涉嫌「組織、領導、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罪」；
「尋釁滋事罪」「故意傷害罪（未遂）」等立案偵查，並申請了逮捕令。
稅務部門在收到翔實的匿名舉報材料後，經過初步核查，認定星語影業涉嫌巨額偷逃稅款，並存在嚴重財務造假行為，正式立案稽查。
經偵部門也介入調查其可能涉及的非法集資、洗錢等經濟犯罪。
牆倒眾人推。
趙永明曾經打壓過和得罪過的公司和藝人都紛紛站了出來，向警方提供線索，或在媒體上揭露其過往劣跡。
大年初七，春節長假最後一天。
趙永明再次被帶走了，這一次，不再是配合調查，而是逮捕。
#趙永明被捕#的詞條，瞬間引爆全網，熱度甚至壓過了春節檔的票房新聞。
而電影票房的數據，也在此刻定格。
《九天之上》，上映七天，累計票房5.8億。
而《九天之上》光是投資就已經超過了7億，要想回本，票房起碼要到19億。
《唐人街探案》，上映六天半，累計票房已破15億，並且後勁十足，朝著更高的目標一路狂奔。
不僅票房豐收，口碑更是穩居同檔期第一，真正實現了票房口碑雙豐收。
勝負已分，雲泥之別。
看守所里的趙永明知道，自己完了，徹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