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以為是青銅,結果是王者!
陳天宇和福伯,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話音剛落,陳府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。
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,與其說是走,不如說是滾。他渾身沾滿了塵土和草屑,官帽歪到了一邊,身上的縣尉官服被撕開了好幾個口子,露出了裡面被冷汗浸透的裡衣。他的臉上,一道道血痕混著污泥,表情是極致的驚恐,仿佛剛從地獄裡逃出來一樣。
這哪裡還是那個威風八面,在清河縣說一不二的趙縣尉?這分明就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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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趙闊?」陳天宇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驚愕和憤怒。
他一步上前,根本不顧趙闊身上的污穢,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,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,厲聲咆哮道:「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?!我讓你去抓人,你他媽把自己弄成了階下囚?人呢?!蘇瑾那個小美人呢?!」
被陳天宇這麼一吼,趙闊那已經快要崩潰的神經,徹底斷了。
他「哇」的一聲,竟然像個孩子一樣,涕泗橫流地大哭起來!
「鬼!有鬼啊!大少爺!那個秦少琅不是人!他是個魔鬼!他會妖術!他會吃人的妖術啊!」
趙闊的聲音尖利而嘶啞,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,讓整個前廳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。
「妖術?魔鬼?」陳天宇愣了一下,隨即勃然大怒!
他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了趙闊的臉上!
「啪!」
「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什麼!?」陳天宇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趙闊的鼻子破口大罵,「老子給你上百號人,讓你去抓一個鄉下郎中!你現在跟我說他會妖術?你是被豬油蒙了心,還是被驢踢了腦子?!我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!」
這一巴掌,把趙闊打得懵了半晌。
他臉上的痛楚,卻讓他從那股極致的恐懼中,稍微清醒了一點。他看著陳天宇那張因為暴怒而扭曲的臉,嘴唇哆嗦著,想要解釋,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站在一旁的福伯,那張陰鷙的臉上,也露出了一絲凝重。
他沒有像陳天宇那樣暴怒,而是走上前,伸出兩根乾枯的手指,在趙闊的脈搏上搭了一下,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。
「大少爺,趙縣尉沒有說謊。」福伯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「他氣血大虧,心神受損,是受了極度驚嚇所致。尋常的打鬥,絕不至於讓他變成這樣。」
陳天宇聞言,臉上的怒火稍稍收斂,但取而代之的,是更深的陰沉和煩躁。
「說!到底發生了什麼事!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!但凡有一個字是假的,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!」他鬆開趙闊的衣領,任由他癱軟在地。
趙闊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他跪在地上,手腳並用地爬到陳天宇的腳邊,用一種混合著哭腔和顫抖的聲音,將桃源鄉發生的一切,斷斷續續地,全部講了出來。
從秦少琅那如同神祇般出場的姿態,到他一言道破自己隱疾的恐怖手段。
從他那句「不出三月,必將病發不治」的死亡宣判,到他那「我數三聲」的催命魔音。
最後,講到自己是如何被嚇得屁滾尿流,跪地求饒,磕頭如搗蒜的全過程。
趙闊的敘述毫無邏輯,顛三倒四,但他話語中那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,卻是真實得不能再真實!
他說到秦少琅斷他病情時,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右脅,臉上滿是後怕。
他說到秦少琅數「三」時,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牙齒都在「咯咯」作響。
整個前廳,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趙闊那悽厲的哀嚎和粗重的喘息聲。
陳天宇的臉色,從一開始的憤怒,到中途的驚疑,再到最後的鐵青!
他的拳頭,捏得「嘎吱」作響!
「你的意思是,你帶著上百號衙役,全副武裝,結果連那個秦少琅的一根毛都沒碰到,反而被他三言兩語,就嚇得跪地求饒,還把老子的臉都丟盡了?!」
趙闊哭喪著臉,拼命磕頭:「大少爺!不是小的無能啊!實在是那個秦少琅太邪門了!他……他就是個妖人!他看我一眼,我就感覺自己全身都被看穿了,連我昨天晚上吃了什麼他都知道!那不是妖術是什麼?我們……我們凡人,怎麼跟神仙斗啊!」
「神仙?」陳天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他殘忍地笑了起來,「這個世界上,若真有神仙,那也是我陳家!一個鄉野村夫,裝神弄鬼,就把你嚇成了這樣?」
福伯在一旁,緩緩開口道:「大少爺,此事或許有蹊蹺。江湖上,確實有一些奇人異士,精通望氣之術,或擅用一些致幻的迷香,能惑人心神。那秦少琅,或許就是此道中人。至於他能道破趙縣尉的病症,也可能是事先派人打探過,故意設下的一個局,為的就是震懾趙縣尉。」
「對對對!福伯說得對!」趙闊連忙點頭附和,「他肯定是給我下了毒!我感覺脅下刺痛,就是他搞的鬼!」
陳天宇冷哼一聲,顯然是接受了福伯的這個說法。
在他看來,什麼神仙妖術,都是無稽之談!歸根結底,還是趙闊這個廢物,膽小如鼠,被人用點小伎倆就給唬住了!
「這麼說,你不僅沒把人給我帶回來,還跪在他面前磕頭認錯了?」陳天宇的聲音,冷得像冰。
趙闊的身體猛地一僵,他知道,最關鍵的部分來了。
他顫顫巍巍地說道:「他……他還提了三個條件……」
「第一,不准官府的人,再踏入藍田鎮半步。」
「第二……他……他要一萬兩白銀,作為……作為他的精神損失費和我的診金,限我三日之內送到……」
「第三……」趙闊偷偷看了一眼陳天宇的臉色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「他……他還問……是誰指使我去的……」
「轟!」
陳天宇腦子裡的最後一根弦,徹底崩斷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