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你劉家是買也得買,不買也得買!
秦少琅走到他的面前,停下腳步。
他比劉福要高出半個頭。
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伸出手,輕輕地拍了拍劉福的肩膀。
劉福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,他的雙腿一軟,「噗通」一聲,直接跪倒在了地上!
膝蓋骨與青石地板碰撞,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「啊!」劉福發出一聲慘叫,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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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覺自己的膝蓋,像是被一柄萬斤重錘砸中,已經徹底碎了!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劉福又驚又怒,又怕。
秦少琅緩緩蹲下身子,與跪在地上的劉福平齊。
「現在,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價格了嗎?」他的聲音依舊溫和,但聽在劉福的耳中,卻如同九幽寒冰。
「我……我告訴你!你死定了!我們劉家不會放過你的!」劉福還在嘴硬。
秦少琅笑了。
他伸出手,拿起了旁邊桌案上的一隻瓷杯。
然後,在劉福驚恐的注視下,他的五指,緩緩收緊。
「咔嚓……」
堅硬的瓷杯,在他的手中,如同乾枯的樹枝一般,被輕易地捏成了齏粉!
白色的粉末,從他的指縫間,簌簌落下。
劉福的瞳孔,驟然收縮到了極致!
這……這還是人嗎?!
這得是多大的力氣?!
一股徹骨的寒意,從他的尾椎骨,直衝天靈蓋!
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塊鐵板,一塊足以將他和整個劉家都撞得粉身碎骨的鐵板!
「我,就是清河縣的縣令,秦少琅。」
秦少琅的聲音,輕輕地響起,卻像是一道驚雷,在劉福的腦海中炸開。
他……他就是那個一夜之間,滅了清河四大家族的狠人?!
劉福的身體,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。
他想起了那些傳聞,血流成河,人頭滾滾……
「現在,你還想用三成的價格,買我的東西嗎?」秦少琅的聲音,帶著一絲玩味。
「咕咚。」
劉福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,喉結上下滾動,發出清晰的聲響。
他跪在地上,身體的顫抖幅度越來越大,像是秋風中的落葉。
汗水,已經浸透了他的內衫,冰冷的恐懼順著脊椎一路向上攀爬,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秦少琅!
這個名字,最近在郡城都掀起了不小的波瀾。
一夜之間,雷霆手段,覆滅清河縣四大家族,殺得人頭滾滾,血流成河。
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,都以為這是一個年過半百、心狠手辣的官場老油條。
誰能想到,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,甚至有些清瘦的年輕人!
他剛才說了什麼?
他想用三成的價格,買這個殺神的產業?
他是在找死嗎?
不,他是在為整個劉家招來滅頂之災!
劉福的腸子都悔青了。他出門前,家主還特意叮囑,讓他先探探虛實,不要太過張揚。可他仗著劉家的威勢,在郡城作威作福慣了,根本沒把一個偏遠小縣的縣令放在心上。
現在,報應來了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劉福張了張嘴,牙齒上下打顫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秦少琅沒有催促他,只是好整以暇地站著,用一種平靜無波的姿態俯視著他。
這種沉默,比任何咆哮和怒罵都更具壓迫感。
它像一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地扼住了劉福的咽喉,讓他幾乎窒息。
旁邊的張鶴年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看著主公的背影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就是主公的手段!
不戰而屈人之兵!
僅僅是展露了冰山一角的力量,就將郡城豪門派來的管事,嚇成了這副模樣。
他原以為,主公會和對方討價還價,最終以一個合適的價錢成交。
可現在看來,他還是低估了主公的魄力!
主公這哪裡是想賣東西,分明是想借這個機會,給所有覬覦清河縣的勢力,立一個規矩!
一個屬於他秦少琅的規矩!
「我……我錯了!秦大人,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狗嘴裡吐不出象牙!求大人饒了小人這一次!」
終於,劉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,他一邊磕頭,一邊涕淚橫流地求饒。
青石地板被他撞得「咚咚」作響,很快,額頭上就一片紅腫,滲出了血絲。
「價格。」
秦少琅的聲音再次響起,依舊是那兩個字,不帶絲毫感情。
他根本不在乎劉福的道歉,也不在乎他的恐懼。
他在乎的,只有結果。
「十成!不!十一成!我們劉家願意出市價十一成的價格,買下陳家的所有產業!」劉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嘶吼道。
他現在只想活命,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地方。
多付一些錢算什麼?
只要能平息這位殺神的怒火,就算讓他傾家蕩產,他也願意!
「呵呵。」
秦少琅終於笑了,笑聲很輕,卻讓劉福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「看來,你還是沒聽懂我的話。」
秦少我緩緩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第一,陳家的產業,我不全賣。」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「第二,我只賣給你劉家,城裡那一半的商鋪。」
最後,他伸出第三根手指,輕輕在劉福的眼前晃了晃。
「第三,價格,不是十一成。」
劉福的心,隨著他的話,一點點沉入了谷底。
「那……那是……」
「十三成。」
秦少琅吐出三個字,雲淡風輕。
「什麼?!」
劉福猛地抬起頭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十三成?!
比市價還要高出三成?!
這已經不是做買賣了,這是在用刀子割他們劉家的肉!
自古以來,只有他們這些大家族趁火打劫,低價吞併別人產業的份,什麼時候輪到別人騎在他們頭上敲竹槓了?
而且還是用這種近乎侮辱的方式!
「大人……這……這不合規矩……」劉福下意識地反駁道,「這個價格,我們家主是絕對不會同意的……」
「規矩?」
秦少琅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臉上的笑意更濃了。
他彎下腰,從地上捏起一塊剛才瓷杯破碎後,留下的最大的一塊碎片。
那碎片邊緣鋒利,閃爍著危險的光。
他將碎片放在手心,輕輕地拋了拋。
「在清河縣,我,就是規矩。」
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