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竟被一句話嚇退!
縣衙的人來了。
這個消息,像是一塊巨石,砸進了平靜的院子裡。
福安和那幾個剛獲救的少女,臉上剛剛浮現的喜色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。
官府!
在這片土地上,這兩個字代表著天。
殺人,終究是捅破了天。
唯有秦少琅,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將手中的木牌和絲帛,重新用油布包好,遞還給柳青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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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東西,自己收好。」
他的聲音,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柳青青愣住了。
外面,是來抓他的官兵。
他怎麼……一點都不怕?
「秦爺!別愣著了!快想想辦法啊!」王橫急得滿頭大汗,聲音都在發抖。
「張虎那傢伙,是縣尉!心黑手狠,落在他手裡,不死也得脫層皮!」
秦少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「慌什麼。」
他邁步,朝著院門走去。
每一步,都沉穩有力。
福安看著他的背影,不知為何,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,竟然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。
主公,一定有辦法的。
……
院門外。
十幾個衙役,手持水火棍,面色不善地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。
為首一人,約莫四十來歲,身材魁梧,滿臉橫肉,穿著一身皂色官服,腰間挎著一柄官刀。
正是藍田縣縣尉,張虎。
張虎的臉上,帶著一絲不耐和倨傲。
一個小小的鎮子,竟然有人敢當街行兇,還鬧得人盡皆知。
這簡直是在打他這個縣尉的臉!
他今天來,就是要殺雞儆猴,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抓回去,用大刑伺候,好讓所有人都知道,這藍田縣,誰說了算!
「吱呀——」
院門被從內拉開。
一個身形清瘦的年輕人,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身陳舊的布袍,神色平靜,仿佛只是出門散步,而不是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。
張虎眉頭一皺。
這就是那個殺了趙瘸狗的秦少琅?
看起來,文文弱弱,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就這?
「你就是秦少琅?」張虎的聲音,充滿了官威的壓迫感。
秦少琅沒有回答,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「大膽刁民!縣尉大人問話,為何不跪下回話!」旁邊一個衙役厲聲喝道。
秦少狼像是沒聽見。
他的目光,從張虎的臉上,緩緩下移。
掃過他的脖頸,他的胸膛,他的腹部。
就像一個屠夫,在打量一頭待宰的豬。
這種被審視的感覺,讓張虎極不舒服。
他心中的火氣,更盛了。
「拿下!」
張虎懶得再廢話,直接一揮手。
兩個衙役立刻獰笑著,舉起水火棍,朝著秦少琅的肩膀砸去。
他們要先給這個小子一個下馬威!
院子裡的少女們,發出了壓抑的驚呼。
福安和王橫的心,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然而。
秦少琅動都沒動。
他只是開口,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
「你最近,是否夜半子時,腰腹劇痛,如有利刃絞割?」
聲音不大。
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那兩個衝上來的衙役,動作一滯。
什麼情況?
死到臨頭了,還在這裡胡言亂語?
張虎的瞳孔,卻猛地一縮。
他臉上的橫肉,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。
秦少琅沒有停。
他繼續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語調,說了下去。
「痛時,冷汗淋漓,手足冰冷,必須蜷縮如蝦米,方能稍減一二。」
「每次發作,持續約莫一炷香的功夫。」
「發作之後,一連數日,都會覺得精神萎靡,食不知味,對不對?」
轟!
這幾句話,如同九天驚雷,在張虎的腦海中炸響!
他臉上的倨傲和不耐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駭然與驚恐。
因為……
秦少琅說的,一字不差!
這個毛病,已經折磨他快半年了!
他找遍了縣裡所有的大夫,甚至托關係,去郡城請了名醫。
可所有人都查不出病因。
只能開一些止痛的湯藥,治標不治本。
發作起來,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這件事,是他最大的秘密!
除了他的夫人,沒有任何外人知曉!
這個年輕人……
他是怎麼知道的?!
難道……他是神仙?還是妖怪?!
一瞬間,張虎的後背,被冷汗徹底浸濕。
他看向秦少琅的表情,已經從俯瞰,變成了仰望。
那是一種凡人面對未知力量時的,本能的恐懼。
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!」張虎的聲音,乾澀而沙啞。
那兩個衙役,也看出了不對勁。
他們面面相覷,舉著棍子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,僵在了原地。
秦少琅終於開口,回答了他第一個問題。
「我叫秦少琅,一個郎中。」
郎中?
這是郎中?
這是神醫!不!這是活神仙!
張虎心中狂吼。
「你這病,拖了半年,已經傷及根本。」
秦少琅的話,像是一柄重錘,再次砸在張虎的心上。
「每次發作,都在消耗你的元氣。任其發展下去,不出三月,你的腎府,就會徹底枯竭。」
「到那時,大羅金仙下凡,也救不了你。」
「你會先是下肢癱瘓,然後全身浮腫,最後在無盡的痛苦中,活活憋死。」
秦少琅的描述,冷靜而殘酷。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根針,扎在張虎最脆弱的神經上。
張虎的身體,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癱瘓……浮腫……憋死……
他完全相信!
因為秦少琅前面說的,全都對了!
他不想死!
他更不想那麼痛苦地死!
「撲通!」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。
藍田縣一人之下,百人之上的縣尉張虎,竟然雙腿一軟,朝著秦少琅跪了下去!
「神醫!神醫救我!」
他的聲音里,帶著哭腔,充滿了絕望的哀求。
「求神醫救我一命啊!」
他一邊喊,一邊「砰砰砰」地對著秦少琅磕起頭來。
那份官威,那份倨傲,早已蕩然無存。
在死亡面前,什麼臉面,什麼權勢,都是狗屁!
院門內外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,驚得魂飛魄散。
那十幾個衙役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們的頂頭上司,威風八面的張縣尉,竟然給一個殺人犯,跪下了?
還磕頭求饒?
這個世界,太瘋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