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王富貴崩潰:秦爺,我錯了!
……
王府內,早已亂成了一鍋粥。
「廢物!通通都是廢物!」
正堂里,一個身形肥胖、滿面紅光,此刻卻因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中年男人,正指著幾個戰戰兢兢的郎中破口大罵。
他就是王員外,王富貴。
「我花了那麼多銀子養著你們,現在我兒子胳膊斷了,你們一個個都束手無策?」
「啊?!」
王富貴抓起手邊的一個青花瓷瓶,狠狠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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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啪嚓!」
瓷片四濺。
幾個郎中嚇得渾身一抖,跪在地上,頭埋得更低了。
「員外息怒!少爺這傷……實在是太重了!」
為首的一個老郎中顫巍巍地開口。
「骨頭碎得太厲害,我們……我們實在是沒把握接上啊!萬一接錯了,這手……可就真的廢了!」
「廢了?我兒子要是廢了,我讓你們全都給他陪葬!」王富貴雙目赤紅,像一頭暴怒的野豬。
就在這時,王管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。
「老爺!老爺!」
「你又慌什麼!」王富貴正在氣頭上,一腳踹了過去。
王管家被踹了個趔趄,卻顧不上疼痛,急聲道:「老爺!那個秦少琅……他來了!就在門外!」
「什麼?」
王富貴一愣,隨即怒火更盛。
「他還有膽子來?好!好得很!來人!給我召集府里所有人手,帶上刀!我今天就要把他剁碎了餵狗!」
他以為秦少琅是來耀武揚威的。
「不!不是啊老爺!」
王管家快要哭出來了,他撲上前,死死抱住王富貴的大腿。
「他……他說……」
他哆哆嗦嗦地,將秦少琅的原話,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。
「……他說,少爺斷掉的骨頭,錯位了三寸。午時之前如果見不到他,那兩條胳膊,就永遠都別想要了!」
「什麼?!」
王富貴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錯位三寸?
這個數字,像是一柄精準的鐵錘,狠狠砸在了他最脆弱的神經上。
府里的郎中只知道傷得重,不敢動手。
而那個秦少琅,人甚至都沒見到,就能準確說出這種細節?
這說明什麼?
說明昨天把人打成這樣,根本就是他刻意為之!
他完全有能力治好,也完全有能力讓這傷勢變得無法挽回!
一股冰寒刺骨的涼意,從王富貴的尾椎骨直衝頭頂。
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招惹的,根本不是一個什麼廢物郎中。
而是一個能掌控他兒子生死的魔鬼!
「啊——爹!爹!疼死我了!我的手!我的手啊!」
就在此時,內屋裡傳來王寶殺豬般的慘嚎。
那聲音里充滿了痛苦和絕望,像一根根針,扎在王富貴的心上。
他的獨子!
他王家的根!
王富貴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著,憤怒、恐懼、屈辱、不甘,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讓他那張肥胖的臉變得無比猙獰。
「去……去把他請進來。」
最終,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每一個字,都帶著滴血的恥辱。
……
石階上,秦少琅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太陽已經升到了半空,距離午時,不遠了。
他算準了時間。
也算準了人心。
「吱呀——」
王府那扇象徵著財富與地位的朱漆大門,再一次緩緩打開。
王管家小跑著出來,臉上堆滿了謙卑到近乎諂媚的笑容,與之前的色厲內荏判若兩人。
他對著秦少琅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「秦……秦郎中,我們員外有請!快請進,快請進!給咱們少爺瞧瞧!」
他的姿態,放得極低。
秦少琅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他沒有立刻走,而是淡淡地瞥了王管家一眼。
王管家被他看得心裡一突,連忙又道:「秦神醫!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!求您救救我們家少爺吧!」
他自己就把稱呼從「郎中」升級到了「神醫」。
秦少琅這才邁開腳步,向著大門內走去。
福安緊隨其後。
當他踏入王府的那一刻,整個王家的氣場,都變了。
院子裡,原本那些如臨大敵的家丁護院,此刻全都收起了棍棒,垂手立在兩旁,一個個低著頭,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們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,仿佛在迎接一位君王。
秦少琅目不斜視,穿過前院,走過迴廊。
一路暢通無阻。
王家的奢華盡收眼底,假山流水,雕樑畫棟,比他的那個小破院子不知好了幾千幾百倍。
但他臉上,沒有絲毫波瀾。
很快,他被帶到了正堂。
濃重的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王富貴正站在堂中,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。
看到秦少琅進來,他的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場面話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內屋的慘叫聲還在繼續,一聲比一聲悽厲。
秦少琅根本沒看他。
他徑直走向內屋。
王富貴下意識地想攔,可腳步卻像是灌了鉛一樣,根本挪不動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清瘦的背影,走進了他兒子所在的房間。
房間裡,王寶躺在華麗的大床上,兩條胳膊被夾板胡亂固定著,腫得比大腿還粗,呈現出一種恐怖的青紫色。
他滿頭大汗,臉色慘白,嘴唇都被自己咬爛了。
看到秦少琅進來,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。
「魔鬼……你是魔鬼!別過來!」
床邊,那幾個郎中還跪在那裡,見到秦少琅,如同見到了救星,又像是見到了克星,神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秦少琅走到床邊,低頭看了一眼王寶的傷勢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,在王寶腫脹的胳膊上輕輕一搭。
「啊!」
王寶又是一聲慘叫。
秦少琅收回手,眉頭微微一皺。
「嗯,腫脹得厲害,淤血堵塞了經脈。」
他自言自語般地說道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「骨頭斷裂的碎片,已經開始壓迫神經了。再拖一個時辰,神經壞死,就算把骨頭接上,這雙手,也跟兩塊廢肉沒什麼區別了。」
他的話,就像是閻王的最終審判。
跟進來的王富貴,身體猛地一晃,險些栽倒在地。
他衝上前來,聲音嘶啞地吼道:「你……你到底想怎麼樣?!」
秦少琅終於轉過身,正眼看向這個藍田鎮的土皇帝。
他沒有提生意,沒有提賠償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那幾個跪在地上的郎中。
「第一件事。」
他的聲音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「讓這幾個庸醫,滾出我的視線。」
「他們在這裡,是對『醫』這個字的侮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