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秦神醫的規矩!王富貴滴血!
王富貴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。
他這輩子,在藍田鎮,何曾受過這種命令式的口氣?
眼前這個年輕人,不過二十歲,衣衫陳舊,身形單薄。
可他站在那裡,就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。
「你……」
王富貴剛想發作,內屋裡,王寶的慘叫聲又拔高了一個調。
「啊!爹!救我!我不想當瘸子!我不想當廢人啊!」
這聲音,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錐子,狠狠扎進了王富貴的心窩。
他所有的怒火,所有的尊嚴,在兒子可能殘廢的未來面前,瞬間崩塌。
他轉過頭,對著那幾個跪在地上的郎中,面容扭曲地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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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滾!」
「全都給我滾出去!」
「一群廢物!飯桶!」
那幾個郎中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衝出了房間,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。
頃刻間,原本擁擠的房間裡,只剩下了秦少琅、福安、王富貴,以及床上半死不活的王寶。
秦少琅對王富貴的咆哮充耳不聞。
他走到床邊,再次俯身。
這一次,他沒有用手,而是直接撕開了王寶胳膊上胡亂包紮的布條。
「嘶——」
暴露在空氣中的胳膊,青紫腫脹,形狀詭異,上面還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王寶嚇得渾身一抖,連慘叫都忘了。
秦少琅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。
他看了一眼,便對身後的福安吩咐道。
「福安,去打一盆烈酒,要最烈的那種。再拿一卷最乾淨的白布,一把鋒利的小刀,還有燭火。」
他的聲音平靜,條理清晰,仿佛不是在面對一個重傷的病人,而是在處理一件尋常的物事。
福安立刻應聲:「是,少爺!」
他轉身就往外走。
王管家連忙跟上,點頭哈腰地帶路。
王富貴站在原地,看著秦少琅的側臉,嘴唇哆嗦著,想問什麼,卻又不敢開口。
這個年輕人,太冷靜了。
冷靜得讓他感到恐懼。
秦少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,頭也不回地開口。
「骨頭斷成了七八截,其中三塊最大的碎片,已經刺進了肉里,壓住了主動脈和幾條主神經。」
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。
「如果只是簡單的正骨,骨頭接上了,血脈不通,神經壞死,這條胳膊一樣會因為缺血而壞死、腐爛,最後還是要砍掉。」
「咕咚。」
王富貴狠狠咽了口唾沫,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。
這些細節,他聞所未聞。
那個秦少琅,只看了一眼,就說得如此精準。
這哪裡是郎中?
這分明是神仙!不,是閻王!
「那……那要怎麼辦?」王富貴的聲音乾澀沙啞,帶著一絲哀求。
「怎麼辦?」
秦少琅終於回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「當然是把骨頭取出來,重新拼好,再把血管和神經挪回原位。」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王富貴卻聽得頭皮發麻。
把骨頭取出來?
重新拼?
還要動血管和神經?
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?這跟開膛破肚有什麼區別!
就在這時,福安和王管家已經端著東西回來了。
一盆散發著濃烈酒精味的酒,一卷雪白的布,一把在燭火下閃著寒光的小刀。
看到那把刀,床上的王寶終於從恐懼中驚醒,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。
「不!不要!別用刀!爹!救我!他要殺我!」
「閉嘴!」
秦少琅冷喝一聲。
他沒有理會王寶的掙扎,對福安道:「按住他,別讓他亂動。」
「是!」
福安上前,兩隻手如同鐵鉗一般,死死按住了王寶的肩膀。
王寶拼命掙扎,但在福安手下,卻如同一隻被按住的雞崽,動彈不得。
秦少琅拿起那把小刀,在燭火上烤了烤。
然後,他將小刀浸入烈酒之中。
「滋啦」一聲輕響。
他走到床邊,在王富G富貴驚駭欲絕的注視下,毫不猶豫地將刀尖,刺入了王寶那腫脹不堪的胳膊。
「啊——!」
王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,隨即雙眼一翻,直接疼暈了過去。
王富貴只覺得眼前一黑,差點當場昏倒。
他想衝上去阻止,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,一步也挪不動。
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。
看著秦少琅手裡的刀,精準地劃開皮肉。
沒有鮮血淋漓的場面。
秦少琅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,他似乎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大的血管。
他用刀尖輕輕一挑,一塊沾著血肉的碎骨,就被從傷口裡取了出來,扔進了旁邊的空盤裡。
「噹啷。」
清脆的響聲,像是敲在王富貴的心臟上。
一塊。
兩塊。
三塊。
秦少琅的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。
他的神情專注而冷酷,仿佛不是在治病救人,而是在拆解一個精密的零件。
很快,幾塊最大的碎骨都被取了出來。
秦少琅放下小刀,將雙手浸入烈酒中清洗。
然後,他伸出兩根手指,探入了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之中。
王富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看到,秦少琅的手指在裡面輕輕地撥動著,仿佛在調整著什麼。
緊接著,他開始將那些取出來的碎骨,按照某種順序,一塊塊地重新塞了回去!
「咔。」
「咔噠。」
幾聲輕微的骨骼復位聲響起。
整個過程,不過一炷香的時間。
秦少琅收回手。
王寶那原本扭曲變形的胳膊,此刻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正常的輪廓。
雖然還有一道猙獰的傷口,但那股恐怖的青紫色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消退。
秦少琅拿起乾淨的白布,用烈酒浸濕,仔細地擦拭著傷口,然後熟練地進行包紮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直起身,拿起一塊布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。
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整個正堂,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富貴呆呆地看著自己兒子恢復正常的胳膊,又看了看秦少琅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神乎其技!
這簡直是神乎其技!
「好了。」
秦少琅將布巾扔到一旁,淡淡地開口。
「骨頭接上了,錯位的血管和神經也理順了。接下來用我的獨門藥膏,敷上七天,便可開始癒合。一個月內不要動,三個月後,就能恢復如初。」
他的語氣,像是在宣布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王富貴身體一軟,噗通一聲,癱坐在了地上。
結束了。
他兒子的手,保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