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縣尊管家登門,開口就要命根子!
一名負責守衛的護院,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,臉色煞白,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先生!不……不好了!」
「鎮子外面,突然來了好幾輛大馬車,看那旗號,是縣衙的官差!」
「為首的一個人自稱是縣尊大人的管家,排場大得很,指名道姓,說要見您!」
話音落下,院子裡瞬間一片死寂。
老張頭臉上的紅光褪去,換上了一抹憂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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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瑾更是緊張地攥緊了衣角,擔憂地看著秦少琅。
民不與官斗,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認知。
藍田鎮再怎麼自成一國,也終究歸屬清河縣管轄。
縣太爺,就是這裡的天!
秦少琅的臉上,卻不見絲毫慌亂。
他平靜地看了一眼那碗已經澄清的蔗汁,轉頭對老張頭吩咐。
「張伯,給你三天時間,我要糖坊的第一根梁木立起來。人手、錢財,你直接去找王掌柜他們支取,就說是我說的,讓他們全力配合。」
說完,他從容地在水盆里洗了洗手,用麻布擦乾。
然後,他轉向大門的方向,邁開了腳步,聲音平穩而有力。
「我去會會這位,縣尊大人的大管家。」
秦少琅邁步穿過月亮門,前院的喧囂與後院的炙熱豪情仿佛被一分為二。
院門大開,幾輛氣派的黑漆馬車幾乎堵住了整條巷子,車轅上雕著獸紋,車壁光滑如鏡,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。
十幾個身穿皂隸服飾的官差,手持腰刀,神情倨傲地分列兩旁,將本就緊張的護院們逼得連連後退。
人群的最前方,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。
他穿著一身簇新的寶藍色綢緞長衫,腰間繫著玉帶,手指上還戴著一個碩大的金戒指,正背著手,用一種審視貨物的姿態打量著秦家的院子。
這院子經過修葺,早已不是當初的破敗模樣,但在這位大管家的眼中,依舊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窮酸氣。
「你就是秦少琅?」
看到秦少琅不緊不慢地走出來,那管家抬了抬下巴,眼皮都懶得掀一下。
他的聲音不響,卻帶著一股久居人上的頤指氣使。
秦少琅站定,打量了他一眼,平淡地回應。
「是我。」
「嗯。」
那管家似乎對秦少le的平靜有些意外,又有些不滿,仿佛一隻孔雀開屏,卻沒得到應有的驚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拿足了架子。
「我乃縣尊大人府上的總管,姓劉。今日前來,是奉了縣尊大人的鈞令。」
他刻意加重了「縣尊大人」和「鈞令」這兩個詞, erwartet著看到對方誠惶誠恐的表情。
可秦少琅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,甚至還做了一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「劉管家,有話不妨進來說。」
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劉管家臉上的矜持有點掛不住了,他冷哼一聲,邁著四方步踏入院內,仿佛這是對秦家的天大恩賜。
蘇瑾連忙端上一杯熱茶,怯怯地放在劉管家手邊的桌上。
劉管家瞥了一眼那粗陶茶碗,眉頭皺得更深,碰都懶得碰一下。
他直接開門見山。
「秦少琅,你那烈酒生意,縣尊大人知道了。」
院子裡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老張頭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,躲在角落裡,緊張地攥著拳頭。
秦少琅卻像是沒聽出話里的敲打之意,反而笑了笑。
「能得縣尊大人關注,是我這小酒坊的福氣。」
「福氣?」
劉管家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嗤笑一聲。
「你可知,私自釀造烈酒,擾亂市價,按我大乾律法,輕則查封家產,重則流放三千里!」
話音落下,院內氣氛瞬間凝固。
幾名護院的手已經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棍棒,蘇瑾的臉色更是變得煞白。
「劉管家,這話從何說起?」
秦少琅的聲音依舊平穩,他拿起桌上那杯劉管家不屑於碰的茶,自己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「我釀的酒,在藍田鎮售賣,手續齊全,稅款也一文不少地交給了鎮上的稅吏。何來擾亂市價,又何來違法一說?」
「藍田鎮?」
劉管家眉毛一挑,傲慢地說道。
「藍田鎮,難道不是在清河縣的治下?縣尊大人,便是這片地的天!他說你違法,你就是違法!」
這話說得蠻橫至極,毫不講理。
這就是權力的威壓。
秦少琅放下茶杯,杯底與桌面碰撞,發出一聲輕響。
「那不知,縣尊大人要如何處置我這個『違法亂紀』的草民呢?」
劉管家終於等到了他想要的時刻。
他身子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,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得意。
「縣尊大人仁慈,念你初犯,願意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。」
他頓了頓,伸出三根手指。
「三個條件。」
「第一,你這酒坊,即刻起,由縣衙接管。」
「第二,你那蒸餾烈酒的秘方,一字不差地獻上來。」
「第三嘛……」劉管家掃視了一圈院子,最後目光落在秦少琅身上,帶著一絲施捨的口吻,「縣尊大人愛才,見你有些小聰明,准許你留在酒坊當個管事,每月給你二兩銀子的月錢,也算保你衣食無憂了。」
這哪裡是條件,這分明是明搶!
不但要奪走整個酒坊和賴以生存的秘方,還要把秦少琅這個創始人,變成一個搖尾乞憐的打工仔。
「欺人太甚!」
角落裡的老張頭再也忍不住,氣得渾身發抖。
蘇瑾更是氣得眼圈都紅了。
劉管家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,毫不理會,只盯著秦少琅,等待著他感恩戴德地跪下謝恩。
在他看來,一個毫無根基的鄉野郎中,面對縣太爺的雷霆手段,除了乖乖聽話,沒有第二條路可走。
然而,秦少琅卻忽然笑了。
他笑得很大聲,胸膛起伏,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劉管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「你笑什麼?!」
「我笑……」秦少琅止住笑,緩緩站起身,他比坐著的劉管家高出一個頭,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過去。
「我笑劉管家,也笑縣尊大人,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