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我的地盤,閻王來了也得守規矩!
「都杵著幹什麼?等我請你們喝茶嗎?」
秦少琅淡然的聲音打破了沉寂。
他環視一圈,看著這群激動、崇拜,但依舊散漫的漢子,眉頭微微一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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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你們這東倒西歪的樣子,也配叫護院隊?」
一句話,讓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。
王二虎更是滿臉通紅,上前一步,抱拳躬身:「先生,是二虎無能,沒帶好兄弟們!」
「現在知道無能,還不晚。」
秦少琅站起身,走到眾人面前,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院子。
「從今天起,我這裡不養閒人,更不養廢物。想跟著我秦少琅吃飯,就得守我的規矩!」
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。
「第一,我任命王二虎為護院隊隊長,周山為副隊長。隊長之令,即我之令,有不從者,第一次,家法處置;第二次,捲鋪蓋滾蛋!」
被點到名的周山是個敦實的漢子,聞言一愣,隨即挺起胸膛,滿臉漲紅。
王二虎更是虎目含淚,重重抱拳:「先生放心!二虎定不辱命!」
「第二,從明天開始,卯時起床,繞鎮跑圈,然後回院中操練。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幹什麼的,進了我秦家的門,就得給我練出一身腱子肉,練出一股令行禁止的軍人樣!」
秦少琅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,「我這裡,管吃管住,頓頓有肉,每月還有一兩銀子的安家費。但你們的命,從今天起,也是我秦少琅的。誰要是敢在外面惹是生非,敗壞我秦家的名聲,或者臨陣脫逃,休怪我手裡的刀不認人!」
「我醜話說在前面,怕死的,想混日子的,現在就可以拿上東西走人,我絕不阻攔。」
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。
沒有一個人動。
他們都是在底層摸爬滾打的苦哈哈,何曾被人如此鄭重地託付過?
有肉吃,有錢拿,還能挺直腰杆做人,這樣的日子,做夢都不敢想!
「我等誓死追隨先生!」
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緊接著,所有護院都單膝跪地,聲震雲霄。
「誓死追隨先生!」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效忠,而是一種發自肺腑的歸屬感。
秦少琅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要的不是一群烏合之眾,而是一支絕對忠誠、絕對服從的鐵血尖兵。
「都起來吧。」秦少…琅擺了擺手,「王二虎,帶他們去休息,明天,我要看到一支不一樣的隊伍。」
「是!」
王二虎領命,帶著一群心潮澎湃的漢子們下去了。
院子終於安靜下來。
蘇瑾端著一杯新沏的熱茶,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,柔聲說:「少琅,喝口熱茶暖暖身子。」
秦少琅接過茶杯,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手,抬頭看去,月光下,她秀美的臉龐上寫滿了擔憂。
「還在擔心縣尊大人的事?」他輕聲問。
蘇瑾點了點頭,咬著嘴唇:「那畢竟是縣尊……我們真的能……」
「能。」
秦少琅的回答乾脆利落。
他拉著蘇瑾在石凳上坐下,慢慢說道:「瑾兒,你要記住,官越大,就越不是一個人在戰鬥,他背後有利益糾葛,有政敵,有上司。同樣,他的欲望也更大,顧慮也更多。」
「這張淮安,他想要我的方子,無非是為了錢。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,就不是問題。他想空手套白狼,我就把他的手給剁了。他想掀桌子,我就讓他連坐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。」
秦少琅的語氣很平靜,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但那份運籌帷幄的自信,卻讓蘇瑾紛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明明還是那張清瘦的臉,卻感覺他的身影已經變得無比高大,足以撐起一片天空。
「我……我不懂這些,」蘇瑾低下頭,輕聲道,「我只知道,只要你在,我就什麼都不怕。」
秦少琅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「去看看青兒吧,別讓她也跟著擔驚受怕。這裡有我。」
「嗯。」
蘇瑾乖巧地應了一聲,起身回了屋。
秦少琅獨自坐在院中,喝完了那杯茶。
他並沒有立刻去休息,而是轉身走向了後院的釀酒工坊。
工坊里燈火通明,老張頭正帶著他的兒子張大牛,對著那套簡易的蒸餾設備敲敲打打。
見到秦少琅進來,老張頭連忙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迎了上來:「先生,您怎麼來了?」
「睡不著,過來看看。」秦少琅的視線落在新做好的冷卻管上,「接口處處理得怎麼樣了?」
「先生您放心!」老張頭拍著胸脯,一臉的興奮,「按照您說的方法,用豬尿泡和魚膠混合,塗抹了好幾層,現在是滴水不漏!這法子真是神了!」
秦少琅點了點頭,又指了指灶台:「柴火的控制要精準,火不能太猛,也不能太弱。第一鍋酒出來,味道可能會有些沖,這很正常。你們記下火候和時間,我們慢慢調整。」
他用最簡單的話,解釋著控制變量的原理。
老張頭聽得連連點頭,看向秦少琅的眼神,已經和看神仙差不多了。
這位秦先生,不僅醫術通神,連做酒的門道都懂這麼多,簡直無所不能。
「先生,您就瞧好吧!三天之內,我保證讓您聞到藍田鎮最烈的酒香!」老張頭信誓旦旦地保證。
秦少琅沒再多說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便轉身離開了。
布局已經開始,棋子一個個落下。
護院隊是他的刀,釀酒坊是他的錢袋子,而李四帶回來的情報,將是他刺向敵人心臟的匕首。
現在,他只需要等。
……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。
秦家大院裡就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王二虎粗聲大氣的號令聲。
一群護院雖然跑得歪歪扭扭,隊列也參差不齊,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股昂揚的精氣神。
秦少琅站在廊下,滿意地看著這一幕。
一切都在朝他預想的方向發展。
早飯後,他正在給蘇青複查手腕的傷勢,院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。
「咚、咚、咚。」
敲門聲不急不緩,極有禮數。
一名護院警惕地打開門,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寶藍色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,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禮盒的小廝。
這男人約莫四十來歲,留著一撮精明的山羊鬍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