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官差掃大街!全鎮百姓圍觀活閻王立威!
這哪裡是什麼廢物郎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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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分明是一條潛伏在小鎮的真龍啊!
終於,在張淮安快要被恐懼壓垮的時候,秦少琅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依舊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「你的命,很值錢嗎?」
張淮安渾身一激靈,連忙抬起頭,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。
肯說話,就說明還有機會!
「不值錢!不值錢!」他磕頭如搗蒜,「在先生面前,下官的命,賤如草芥!」
「既然不值錢,那留著也沒什麼用。」秦少琅淡淡地說道。
張淮安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。
「不!先生!先生饒命!」他嚇得魂飛魄散,連聲求饒,「下官願為先生做牛做馬!求先生給下官一個機會!」
秦少琅看著他這副醜態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要的,就是這個效果。
他要徹底摧毀這個縣尊的尊嚴和意志,讓他變成自己手裡最聽話的一條狗。
「起來吧。」
秦少琅終於鬆了口。
張淮安如蒙大赦,在劉管家的攙扶下,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,雙腿還在發軟。
「進來說話。」
秦少琅轉身走進院子。
張淮安不敢怠慢,連忙跟了進去,連錢四海和劉管家,他都沒敢讓他們跟進來。
院門,被重新關上。
隔絕了外面無數道震驚、好奇、敬畏的目光。
石桌旁,秦少琅自顧自地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張淮安則像個犯了錯的學生,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,連坐都不敢坐。
「想活命?」秦少琅喝了口水,終於開口。
「想!想!」張淮安點頭如小雞啄米。
「很簡單。」秦少琅放下茶杯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「從今天起,藍田鎮,我說了算。」
這話一出,張淮安非但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感覺,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福音。
他那顆懸在半空的心,終於「砰」的一聲落回了肚子裡。
成了!
秦先生這是……願意收下他這條狗了!
「是!是!」張淮安的腰彎得更低了,幾乎成了九十度,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,「從今往後,在藍田鎮,先生您的話就是聖旨!您說一,下官絕不說二!」
秦少琅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中沒有半分波瀾。
對於這種官僚,打一巴掌給個甜棗,是最好的控制手段。
他已經用「死」字,徹底打斷了張淮安的脊梁骨。現在,是時候給他套上項圈了。
「光說沒用。」秦少琅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「我需要地。」
張淮安一愣,隨即大腦飛速運轉。
「先生放心!」他立刻接口道,「藍田鎮外,東邊靠河的那三百畝上等水田,全是無主之地,下官明天……不!今天!今天就派人把地契文書送到您府上!」
那可是整個清河縣最肥沃的幾塊地之一,原本是他留著準備孝敬知州大人的。
但現在,別說知州大人了,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先緊著這位秦先生!
「三百畝?」秦少琅搖了搖頭。
張淮安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。
嫌少?
「我不要無主之地。」秦少琅的聲音很平淡,「無主之地,麻煩多。我要的,是鎮上那些為富不仁、魚肉鄉里的地主豪紳的地。」
張淮安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這是要……抄家?!
「你放心,我不是讓你去當強盜。」秦少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「你回去,把那些人的黑料都整理一份出來。偷稅漏稅的,強占民田的,逼良為娼的……我相信,張大人的卷宗庫里,應該不缺這些東西吧?」
張淮安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。
他當然有!
這些東西,本就是他用來拿捏那些地主豪紳,讓他們乖乖上供的把柄。
現在,秦少琅一句話,就要把這些把柄,變成抄家的利刃!
好狠的手段!
這不僅是奪了地,更是借他的手,把整個藍田鎮的財富階級,來一次大清洗!
「下官……明白!」張淮安咬著牙應下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藍田鎮要徹底變天了。
「很好。」秦少琅很滿意他的識時務,伸出了第三根手指。
「我這院子,最近總有些不長眼的蒼蠅飛進來,很煩。」
他瞥了一眼門外那些噤若寒蟬的衙役。
「從今天起,李四和他手下這幾個人,就不用回縣衙了。」
張淮安一驚,以為秦少琅要殺人。
「他們以後,就是我這宅子的護院。」秦少琅慢悠悠地說道,「負責我一家老小的安全,以及……處理一些我不方便出面的髒活。」
「至於他們的餉銀,還由縣衙照發。不過,是雙倍。」
「噗通。」
門外,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李四,聽到這句話,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完了。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!
讓他給這個煞星當護院?天天在眼皮子底下被使喚?
這簡直是生不如死!
張淮安也聽得眼皮直跳。
這一手太毒了!
這等於是把縣衙的臉面,徹底踩在腳下,還讓你自己出錢,請人來踩!
可他敢說一個「不」字嗎?
他不敢。
「下官遵命!」張淮安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,「下官立刻就去辦!保證讓先生滿意!」
「去吧。」秦少琅揮了揮手,像是打發一個下人。
「記住,我的耐心有限。」
他最後補充了一句,「辦好這些事,你的那點小秘密,就還是秘密。辦不好……」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那未盡之言的威脅,卻像一座大山,重重壓在張淮安的心頭。
「先生放心!下官就算是拼了這條命,也一定把事情辦得妥妥噹噹!」
張淮安再次深深一揖,然後才顫顫巍巍地轉過身,一步一步,走出了這個讓他永生難忘的院子。
他沒有再去看那頂華麗的八抬大轎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沒資格坐了。
在錢四海和劉管家驚駭的目光中,這位清河縣尊,就這麼領著一群失魂落魄的官差,徒步,走回縣城。
那頂空空如也的轎子,被轎夫們抬著,跟在隊伍後面,像一個巨大的諷刺。
整個藍田鎮的百姓,都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他們看著走在最前面,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一般的縣尊大人。
又回頭,看著那個重新關上院門,只留下一個清瘦背影的秦少琅。
所有人的心裡,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。
這個郎中,才是藍田鎮,不,是整個清河縣,真正的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