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與縣尊的密談
周文淵看著地上抽搐的李茂才，又看了看外面群情激奮的百姓，最後，目光落在了那個神情淡漠的秦少琅身上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退路。
李茂才，必須死！
不僅是為了給百姓一個交代，更是為了給他自己一個交代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緩緩站起身，整個公堂的氣氛，瞬間凝重到了極點。
「李茂才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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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淵的聲音，洪亮而威嚴，傳遍了縣衙內外。
「你身為朝廷命官，不思為國分憂，為民做主，反而貪贓枉法，魚肉鄉里！勾結匪類，草菅人命！偽造公文，刺殺良民！」
「樁樁件件，罪證確鑿！」
「公堂之上，更是藐視王法，行兇作亂，罪無可赦！」
他拿起那根象徵著生殺大權的硃筆，在李茂才的罪狀上，重重一划！
「本官宣判！」
「革去李茂才縣丞之職！抄沒其全部家產，充入縣庫，用以彌補虧空，賑濟百姓！」
「其本人，打入死牢！即刻上報府城，秋後問斬！」
「其黨羽張全等人，革去差役之職，杖責八十，永不錄用！」
判決一出，滿場雷動！
「大人英明！」
「青天大老爺啊！」
門外的百姓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，許多被李茂才欺壓過的百姓，更是喜極而泣，當場跪地磕頭。
而堂下，張全等一眾衙役，則如遭雷擊，癱軟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李茂才聽到「秋後問斬」四個字，渾身劇烈一顫，兩眼一翻，竟是直接嚇暈了過去。
就在這時。
秦少琅的腦海里，響起了一連串冰冷的機械提示音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：[藍田鎮的毒瘤]！】
【任務評價：完美！以雷霆之勢，借力打力，兵不血刃，徹底剷除地方豪強，民心所向！】
【獲得獎勵：[民望]系統開啟！聲望值+1000（藍田鎮）！】
【獲得獎勵：體質強化+10！】
【獲得獎勵：特殊技能書——[中級釀造精通]！】
【[民望]系統說明：聲望值可在領地內產生多種正面效應，如招募人才、商業交易、降低敵意等。聲望越高，宿主言行越具公信力與號召力。】
一股暖流，瞬間傳遍秦少琅的四肢百骸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自己的力量、速度、耐力，都有了一個小幅度的提升。
後背那道被刀鋒劃破的傷口，也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，似乎正在快速癒合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個【民望】系統！
還有那本【中級釀造精通】！
這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！
他正愁著怎麼把自己的釀酒事業做大做強，建立起家族的經濟基礎，系統就把最關鍵的東西送來了！
秦少琅的內心，閃過一絲火熱。
但他的臉上，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。
他對著堂上的周文淵，再次深深一揖。
「多謝大人，還草民公道。」
周文淵看著他，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他揮了揮手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。
「王虎，官復原職，念你查案有功，暫代縣丞之職，處理後續事宜。」
王虎聞言大喜，連忙跪地謝恩。
「至於你……」周文淵的目光，重新落回秦少琅身上，「你無罪，可以走了。」
「草民告退。」
秦少琅沒有多說一句廢話，轉身就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然而，他剛走到公堂門口。
身後，卻傳來了周文淵的聲音。
「秦少琅，請留步。」
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「本官，有幾句話，想與你單獨談談。」
周文淵的話，讓剛剛還喧鬧無比的縣衙門口，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秦少琅的背影和堂上那位縣尊大人的臉上。
單獨談談？
談什麼？
是嘉獎？是封賞？還是……另有圖謀？
王虎的臉上，也閃過一絲緊張。
他快步走到秦少琅身邊，低聲道：「先生，這周文淵……」
他的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周文淵此人，算不上什麼好官，只能說是一個精明的官僚。
今天他之所以會重判李茂才，更多的是被形勢所逼，順水推舟罷了。
現在風波平息，誰知道他會不會又動什麼別的心思。
「無妨。」
秦少琅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他轉過身，對著堂上，平靜地說道：「大人有何吩咐，草民洗耳恭聽。」
周文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從高高的堂上走了下來。
他沒有再擺官架子，而是走到了秦少琅的面前，揮了揮手。
「你們都退下吧。」
「是！」
衙役們如蒙大赦，立刻將昏死過去的李茂才和癱軟的張全等人拖走，迅速清空了整個公堂。
王虎也識趣地對著秦少琅抱了抱拳，退到了門外，順便將那些還想看熱鬧的百姓都勸離了。
很快，偌大的公堂，就只剩下了秦少琅和周文淵兩個人。
氣氛，有些微妙。
「秦少琅。」周文淵率先打破了沉默，他沒有叫他「秦郎中」，而是直呼其名，「你，不是一般人。」
這不是問句，而是陳述句。
一個能策劃出如此驚天動地、環環相扣的翻盤大計，還能在公堂之上，面對縣丞的搏命反撲，一招制敵，面不改色的人。
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的山野郎中？
「大人過譽了。」秦少琅的回答滴水不漏，「草民只是一個略懂醫術，想安穩度日的普通人罷了。若非被逼到絕路，也不會行此險招。」
「安穩度日？」周文淵笑了，那笑容里，帶著幾分自嘲，幾分試探。
「在這亂世，誰又不想安穩度日？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。」
他踱了兩步，走到了秦少琅的身邊，壓低了聲音。
「李茂才倒了，藍田鎮縣丞的位置，空了出來。王虎雖然暫代，但他終究是個武夫，處理文書案牘，非他所長。」
他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。
「本官看你，心思縝密，膽識過人，遠非池中之物。不知……你可有興趣，入我縣衙，為本官分憂？」
拉攏！
赤裸裸的拉攏！
一個縣丞的位置，對於任何一個平民百姓來說，都是一步登天的誘惑！
若是換了旁人，此刻恐怕早已激動得納頭便拜了。
然而，秦少琅的臉上，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縣丞？
他根本看不上。
他的目標，是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世家望族，是成為這亂世棋局中，執棋的人！
而不是成為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