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公堂暴起
轟!
秦少琅的話,如同在公堂之上,引爆了一顆驚雷!
李茂才的臉,瞬間血色盡失,慘白如紙。
「一派胡言!你這是一派胡言!證據呢?你有何證據!」他瘋狂地咆哮著,做著最後的掙扎。
「證據?」秦少琅的嘴角,勾起一抹弧度。「大人,草民的證據,馬上就到。」
話音剛落。
「王虎,奉縣尊大人之命,帶人證、物證前來聽審!」
一聲洪亮如鐘的吶喊,從衙門外傳來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。
只見王虎一身捕頭勁裝,腰杆挺得筆直,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。
他身後,跟著兩個心腹手下。
而那兩個手下中間,正架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,渾身癱軟,眼神里充滿了無盡恐懼的蒙面人!
正是昨夜那個被秦少琅留下的活口!
王虎走到堂中,對著周文淵單膝跪地,聲若洪鐘。
「啟稟大人!逃犯王虎,並未潛逃!只因查獲縣丞李茂才通敵叛國、草菅人命之鐵證,恐遭其毒手,故而暫時隱匿,只為等到大人升堂的這一刻!」
他高高舉起手中的一疊東西。
「此乃李茂才多年來貪贓枉法、侵吞官糧、販賣私鹽的全部帳本!」
「此乃昨夜刺殺秦少琅的刺客,畫押的完整口供!」
「此乃……從刺客頭領身上搜出的,李茂才的貼身信物,烏木鯉魚牌!」
人證!物證!
俱在!
每一件,都像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李茂才的心臟上!
那個被架上來的活口,一看到堂上威嚴的陣勢,再看到旁邊面如死灰的李茂才,心理防線瞬間崩潰。
「噗通」一聲跪倒在地,涕淚橫流。
「大人饒命啊!大人饒命!都是李大人指使我們的!是他!是他給了我們河間縣的假公文和腰牌,讓我們去殺那個秦郎中,事成之後就給我們脫去死囚籍,給我們一大筆錢啊!那塊鯉魚牌子,也是他親手交給我們的頭兒的!小人說的句句是實,若有半句謊言,天打雷劈啊!」
刺客的哭喊,帳本的鐵證,信物的出現……
一樁樁,一件件,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。
死局!
一個徹徹底底的死局!
李茂才癱在地上,雙目無神,嘴裡喃喃自語:「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」
他忽然抬起頭,看到了站在一旁,神情淡漠的秦少琅。
所有的不甘、憤怒、恐懼,在這一刻,都化為了最惡毒的怨恨!
「是你!都是你這個雜種!」
他像一頭髮了瘋的野狗,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,朝著秦少琅就撲了過去!
「我殺了你!」
李茂才的動作,快得像一頭瘋狗。
但秦少琅的反應,比他更快!
面對那雙閃爍著瘋狂與怨毒的眼睛,秦少琅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。
就在李茂才撲到他身前,那枯瘦的手爪即將觸碰到他衣襟的瞬間。
秦少琅動了。
他只是簡單地、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後發先至。
他的手,像一把鐵鉗,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李茂才的手腕。
李茂才前沖的勢頭,戛然而止。
他只覺得自己的手腕,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給箍住,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,讓他所有的力氣都瞬間泄了個乾淨。
「你……」
他剛想說什麼。
秦少琅手腕一抖,輕輕一擰。
「咔嚓!」
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,在寂靜的公堂之上,清晰地響起!
李茂才的手腕,被硬生生向外掰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!
「啊——!」
悽厲的慘叫,終於從李茂才的喉嚨里爆發出來,那聲音,比剛才張全挨板子時還要尖銳,還要絕望。
但這,還沒完。
秦少琅沒有鬆手。
他扣著李茂才那隻被折斷的手腕,猛地向下一拽,同時,膝蓋順勢向上一頂!
「砰!」
一聲悶響。
秦少琅的膝蓋,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李茂才的小腹上。
李茂才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,瞬間弓起了身子,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凸了出來。
胃裡的酸水、膽汁、昨夜的殘羹剩飯,一股腦地湧上喉頭。
「嘔……」
他張開嘴,卻什麼都吐不出來,只有痛苦的乾嘔聲。
秦少琅這才鬆開了手。
仿佛扔掉一件垃圾。
李茂才像一灘爛泥,癱軟在地,抱著自己那隻斷掉的手,蜷縮著身體,在地上痛苦地抽搐,翻滾。
腥臊的液體,從他華貴的官服下擺,迅速蔓延開來。
一股刺鼻的尿騷味,瀰漫了整個公堂。
藍田縣不可一世的縣丞大人。
竟然……嚇尿了褲子。
整個公堂,死一般的寂靜。
無論是堂上的縣尊周文淵,還是堂下的衙役,亦或是門外成百上千的百姓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兔起鶻落、血腥而又充滿羞辱性的一幕,給徹底震傻了。
快!
太快了!
從李茂才暴起發難,到他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失禁。
整個過程,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!
那個看起來文弱清瘦的秦郎中,甚至連大氣都沒喘一口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,撣了撣剛才被李茂才碰到的衣袖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份狠辣!
那份果決!
那份風輕雲淡!
這哪裡是什麼山野郎中?這分明是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殺神!
「放肆!」
最高處的周文淵,終於從極致的震驚中反應過來,他猛地一拍驚堂木,發出一聲暴喝!
他的臉,漲成了豬肝色,額角青筋暴跳。
但他的怒火,卻不是對著秦少琅。
而是對著地上那個已經不成樣子的李茂才!
「瘋了!簡直是瘋了!」周文淵氣得渾身發抖,「公堂之上,本官面前!你竟敢公然行兇!你眼裡還有沒有本官!還有沒有王法!」
這是對他權威最赤裸裸的挑釁!
秦少琅緩緩轉過身,對著周文淵,再次一揖。
「大人,您都看到了。」
他的聲音平靜如水,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。
「此人罪證確鑿,非但不思悔改,反而心生怨毒,欲當堂行兇,殺人滅口。其心可誅,其行當斬!」
「請大人,為草民做主!為藍田縣百姓做主!」
他這一番話,瞬間將周文淵從個人憤怒的情緒中拉了出來,將矛頭,再次對準了案件本身。
門外的百姓,也終於回過神。
「殺了他!殺了這個畜生!」
「狗官!還想殺人滅口!」
「大人!不能放過他!」
民意,如同沸騰的開水,徹底炸了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