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宗師脾氣大?一句話讓他納頭便拜!


  「我只是感慨一下故人,你怎麼反應這麼大?莫非,你和李大人,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?」

  周文淵的哭嚎聲戛然而止,他抬起頭,那張布滿淚水和泥土的臉上,只剩下無盡的哀求。

  「起來吧。」

  秦少琅淡淡開口。

  「釀酒坊的事情,儘快落實。除了地,我還需要人手,需要最好的工匠,需要縣衙行文,確保從原料採買到烈酒運輸,一路暢通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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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這些,周大人能辦到嗎?」

  「能!能!保證能!」周文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賭咒發誓,「秦先生您放心,三天!不!一天!一天之內,您要的地、要的人、要的文書,我全都給您辦妥!若有半點差池,您……您就拿我的項上人頭去!」

  「很好。」

  秦少琅不再多看他一眼,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。

  背後,周文淵還保持著那個九十度鞠躬的姿勢,一動也不敢動,直到秦少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,他才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回到那破敗的小院,蘇瑾和蘇晴姐妹倆正焦急地等在門口。

  看到秦少琅安然無恙地回來,蘇瑾那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,快步迎了上來,眼眶泛紅。

  「少琅哥,你沒事吧?那些官老爺……」

  「沒事了。」

  秦少琅臉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瞬間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的笑意。

  他伸手,習慣性地揉了揉蘇瑾的頭髮。

  「從今天起,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了。」

  安撫好姐妹倆,秦少琅獨自一人回到了房間。

  他關上房門,盤膝而坐,心神沉入系統空間。

  那張散發著藍色光暈的【特殊人才召喚卡——釀酒宗師】,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。

  萬事俱備,只欠東風。

  而這張卡,就是他商業帝國版圖上,最關鍵的一股東風!

  他沒有猶豫,意念一動。

  「使用,【釀酒宗師】召喚卡!」

  【叮!是否確認使用[釀酒宗師(藍色)]召喚卡?】

  「確認!」

  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張卡片驟然爆開,化作一團璀璨奪目的藍色光芒,從系統空間中飛出,直接投射在秦少琅面前的空地上。

  光芒流轉,匯聚成型。

  一個模糊的人影,在光芒之中,正緩緩變得清晰。

  光華散盡,一個身影徹底凝實。

  那是一個身穿粗布短打的老者,身形乾瘦,卻顯得異常精悍。

  他鬚髮半白,亂糟糟地束在腦後,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個紅彤彤的酒糟鼻,以及一雙仿佛永遠半醉半醒的渾濁眼眸。

  老者現身的瞬間,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,隨即狠狠地吸了吸鼻子,仿佛在辨認空氣中的味道。

  「什麼破地方!」

  他開口了,聲音沙啞,帶著一股子濃重的嫌棄。

  「一股子窮酸味兒,連點像樣的酒氣都聞不到!小子,是你把老夫弄到這鬼地方來的?」

  他那雙渾濁的眼睛,此刻卻銳利地掃向秦少琅,滿是審視與不耐。

  這便是釀酒宗師?

  秦少琅心中瞭然。

  系統召喚出的人才,果然不是沒有思想的傀儡,而是保留了完整人格和記憶的獨立個體。

  看這老頭的架勢,脾氣還不小。

  「是我。」

  秦少「琅並未因他的無禮而動怒,只是平靜地回應。

  「老夫杜澤,一生只與美酒打交道。」

  杜澤雙手負在身後,挺著乾瘦的胸膛,下巴微抬,一副宗師派頭。

  「看你這年紀,毛都沒長齊,能懂什麼酒?把你最好的酒拿出來,若是能入老夫的口,今天這事兒就算了。要是拿些馬尿來糊弄我,哼!」

  一聲冷哼,杜澤那半醉的眼眸里,竟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
  這老頭,不僅是個釀酒的,手上功夫恐怕也不弱。

  秦少琅非但沒有被嚇住,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。

  有脾氣,才代表有真本事。

  「我這裡沒有酒。」

  秦少琅攤了攤手,說得理所當然。

  「沒有酒?」

  杜澤的音量瞬間拔高,吹鬍子瞪眼。

  「你耍我?沒有酒你把老夫叫來幹什麼?聞你這屋裡的霉味兒嗎?」

  他氣得在原地踱步,指著秦少琅的鼻子就想開罵。

  「我這裡的確沒有酒。」

  秦少琅打斷了他,聲音不大,卻讓暴躁的杜澤動作一頓。

  「因為這世上,還沒有能讓我看得上眼的酒。」

  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
  杜澤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,先是一愣,隨即怒極反笑。

  「哈哈哈!好大的口氣!你這黃口小兒,可知老夫釀的『三日醉』,能讓當朝狀元郎三日不醒,詩興大發!可知老夫的『琥珀光』,色澤金黃,掛杯不倒,千金難求!你說這世上,沒有你看得上的酒?」

  他伸出一根手指,幾乎要戳到秦少琅的臉上。

  「狂妄!無知!」

  面對杜澤的暴怒,秦少琅只是緩緩伸出兩根手指。

  「兩個問題。」

  「第一,你所謂的『三日醉』,酒力最烈,能有幾成?」

  杜澤傲然道:「自然是十成!入口如火燒,後勁綿長,非烈士不可飲!」

  「火燒?」

  秦少琅輕笑一聲。

  「那你的酒,可能用火點燃?」

  「點燃?」

  杜澤愣住了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,「酒乃水之精華,如何能點燃?你這小子,莫不是在消遣老夫!」

  「第二個問題。」

  秦少」琅不理會他的咆哮,繼續發問。

  「你所謂的『琥珀光』,雖色澤剔透,但入口之後,除了酒香,是否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酸澀與雜味?」

  這一次,杜澤沒有立刻反駁。

  他臉上的怒容僵住了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第一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。

  因為秦少琅說對了!

  這是他窮盡一生都未能解決的難題。

  無論他的工藝多麼精湛,選料多麼考究,釀出的酒,在極致的醇香之下,始終會有一絲微乎其微的雜味。

  這是所有釀酒師都無法避免的宿命,是糧食發酵過程中必然的產物。

  外人根本品不出來,只有他這種將一生都獻給釀酒的人,才能在無數次品嘗中,感受到那一點點不完美。

  這件事,是他最大的心結,也是他從不與外人道的秘密!

  這個年輕人,他怎麼會知道?

  他甚至,都還沒喝過自己的酒!

  「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」

  杜澤的聲音乾澀,再也不復剛才的囂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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