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塵埃落定,老狐狸的橄欖枝
徐大人的護衛們驚呼出聲,但距離太遠,已然來不及。
在場賓客嚇得魂飛魄散,紛紛抱頭鼠竄。
電光石火之間,一道青色的身影動了。
秦少琅站在原地,看似未動,右手卻閃電般一抬。
他面前桌上的一個白瓷茶杯,化作一道白光,帶著破空之聲,精準地砸在張文軒持劍的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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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噹啷!」
長劍脫手飛出,插在數米外的廊柱上,兀自嗡嗡作響。
張文軒發出一聲痛哼,還未反應過來,只覺眼前一花,秦少琅鬼魅般的身影已經到了他面前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,秦少琅手起掌落,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,砍在他的後頸。
張文軒的眼睛瞬間翻白,身體軟了下來,像一灘爛泥,癱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整個過程,不過一呼一吸之間。
剛剛還喧鬧無比的大堂,此刻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「噼啪」聲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秦少琅。
他卻只是撣了撣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塵,仿佛剛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。
他轉身,對著驚魂未定的徐大人,微微躬身,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。
「驚擾了大人雅興,實在抱歉。」
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。
「這道主菜,不知大人可還滿意?」
徐大人死死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張文軒,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秦少琅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有震驚,有欣賞,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忌憚。
半晌,他深吸一口氣,重新坐直了身體,屬於上官的威嚴回到了他的臉上。
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中迴響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「來人!」
「將罪官張文軒,以及所有涉案同黨,全部拿下,打入死牢!」
「立刻查封縣衙府庫、帳房!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!」
「傳本官將令,藍田縣,即刻解封!」
命令一下。
徐大人的親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。
甲冑碰撞,刀鞘作響。
他們訓練有素,直接用麻繩將昏死過去的張文軒捆了個結結實實,嘴裡還塞上了破布,防止他醒來後胡言亂語。
緊接著,那些之前跟著張文軒叫囂的心腹衙役,以及幾個在帳冊上出現過的、此刻面如死灰的鄉紳富商,一個都沒跑掉,全被按倒在地。
「大人饒命!徐大人饒命啊!」
「此事與我無關!都是張文軒逼我的!」
哭喊聲、求饒聲、桌椅被撞翻的聲音混作一團,剛剛還歌舞昇平的大堂,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。
那些沒被牽連的賓客,一個個縮在角落,噤若寒蟬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雷豹帶著他的人,沒有參與抓捕,而是很有默契地守住了各個出口,配合著親衛們封鎖了現場,防止任何人通風報信。
整個過程,秦少琅就站在原地,靜靜地看著。
他仿佛不是這場風暴的掀起者,而是一個局外的看客。
千鈞一髮時,緊緊關閉的朱紅大門不知被誰重重捶砸敲響,幾個侍衛回頭看向徐大人,等候他的號令。
徐大人神色凝重,眉頭緊鎖出言道:「門外何人,都不必理會,先把他押解下去。」
雖說是不予理會,但是砸門的動靜又不小,在場的那些人交頭接耳,議論紛紛。
僵持下,不知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打開了門,才得見門外是兩個人,其中一個年過花甲,慈眉善目,是當地德高望重的老人之一。
另一個看上去二十餘歲,是個身形稍顯健壯的男子,一老一少協持進來。
徐大人來次當職時間不短,來人是誰地位有多高不必多言,看來今日的事情要生變數。
「徐大人,老朽親自來此,想為秦少俠求個格外開恩,不知能夠允許我說幾句。」
秦少琅不動聲色,靜觀其變,但總覺得老人身邊的小伙子似曾相識。
老先生都這麼說了,徐大人怎麼也要賣個面子:「老先生,您有什麼話不妨快些說,本官還有要緊事呢。」
老先生則是用拄著拐杖的手碰了碰身旁的小伙子:「牛四,你把那天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一遍。」
小伙子一副憨厚相貌,說起數日前的一樁小事:「徐大人,鄙人牛元茂,是婺州本地人士,家中排行老四,所以都喊我牛四。「
「數日前我曾獨自一人前往河邊釣魚,中途竟然遇到一位女子不慎落水,當時水流湍急,一旦落水生還可能性極低,我便想也不想跳入水中,向那落水女子奮力游去。」
「可我還是低估了當時的水流,等我抓到那落水女子想把她拖拽到岸上時,才發現體力消耗殆盡,眼看連我都要因體力不支沉入水中,恰逢秦大哥出現助我一臂之力。」
「不僅那名女子獲救,我也倖免於難,若秦大哥真是歹人,那日又怎麼會出手相救,徐大人你莫要被小人的三言兩語矇騙,錯怪好人。」
牛四這一番話,讓秦少琅想起那天的舉手之勞,那日也是巧合正好經過那處,隱約看到水流之中有什麼東西,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人。
原以為只有一個人,等下水救人時才發現還有一位已經嗆了水暈過去的女子。
將二人安全帶到岸上,牛四顧不上自己的身體,急忙為那女子進行正確的施救,這本是一件不用上心的事,沒想到竟然成了轉機。
牛四主動上前,一把攥住秦少琅的手:「秦大哥,那天真是謝謝你了,要不是你即使出現我和那個女子,都要淹死在水裡了。」
秦少琅淡然一笑:「不必謝我,那日我幫你,今日你幫我,況且若不是你先入水中救人,我又怎麼能發現你們兩個,那女子如今身體可好些了?」
「秦大哥不必擔心,那姑娘已經好了,她並非想不開輕生,是不慎失足落入水中,因這件事老先生還稱讚我有勇有謀,獎了二十兩銀子。」
兩人說的都是事情,可在徐大人眼中,是這二人在一唱一和。
「你想要什麼?」徐大人不再繞圈子,直接問道。
他相信,秦少琅費了這麼大的力氣,絕不僅僅是為了「活下去」。
「草民想求三樣東西。」秦少琅伸出三根手指。
「第一,求大人給草民和草民的朋友們一個清白身份。我們是良民,不是亂匪。」
「第二,張文軒倒台,藍田縣百廢待興。草民不才,略懂一些經營之術,希望能為大人分憂,盤活縣裡的產業,讓百姓有飯吃。」
「第三……」秦少琅頓了頓,「草民是個郎中,也是個生意人。張文軒貪墨的那些產業,比如城東的酒坊,城南的田莊,草民願意出錢,以一個公道的價格,從官府手中買下來。」
徐大人聽完,忽然笑了。
笑聲越來越大。
「好!好一個秦少琅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