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秦爺的溫柔,只給枕邊人!


  「蘇瑾。」秦少琅忽然叫了她的名字。

  她抬起頭看到他平靜的臉。

  「看著我。」

  「這家裡的每一個銅板都可能是一個人的命。」

  「你算的不是數字是人心是活路。」

  「算錯了他們可能就會餓肚子。他們餓了肚子就會有怨氣。有了怨氣就會偷懶甚至背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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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所以這筆帳你必須會算而且不能錯。」

  他的話很冷酷,卻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蘇瑾心中的慌亂和委屈。

  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握緊了筆。

  是啊,他是她的男人。

  他在外面殺人立規矩,她不能連他交待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。

  她學著他的樣子在紙上笨拙地列起了長長的算式,一個又一個「一千六百」被加了起來。

  書房裡只剩下筆尖划過紙張的「沙沙」聲和蘇瑾緊張的呼吸聲。

  秦少琅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,看著她緊蹙的眉頭,看著她額角滲出的細汗,看著她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指關節。

  許久,久到蘇瑾覺得自己的脖子都僵了,她終於停下了筆。

  「是……是二萬七千二百文?」她不確定地問道。

  秦少琅拿過那張寫滿了數字的紙看了一眼。

  「對。」

  一個字卻讓蘇瑾瞬間鬆了口氣,仿佛打了一場大勝仗。

  「這是工錢。」秦少琅繼續道,「還有吃的。」

  「我說了頓頓有肉。」

  「一個壯漢一天至少要吃兩斤米半斤肉。十七個人一天就是三十四斤米八斤半的肉。」

  「米價現在是十文一斤豬肉是三十文一斤。」

  「算算一天要花多少錢?」

  又是一個新的難題,但這一次蘇瑾沒有再慌張。

  她咬著牙拿起筆繼續在紙上塗塗畫畫。

  秦少琅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。

  這丫頭是塊璞玉,需要雕琢,但底子是好的。

  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
  「主人。」

  是王忠的聲音。

  「進來。」

  王忠推門而入先是對著蘇瑾躬了躬身才轉向秦少琅。

  「主人,雷豹那邊派人傳話,您要的『黑石』有麻煩了。」

  秦少琅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
  「說。」

  「我們藍田縣只有西山的黑石礦品質最好出產量也最大。」王忠的臉色有些凝重,「但那座礦山一直被陳家牢牢把持著。」

  「陳家?」秦少琅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肥胖而貪婪的身影——三大家主之一陳員外,那個在鴻門宴上第一個向他下跪求饒的傢伙。

  「是。」王忠點頭,「陳家雖然把城裡的鋪子都交了出來,但黑石礦是他們的命根子。雷豹派人去買他們陽奉陰違,賣給我們的都是些摻了石頭的劣質貨,價格還要比市價高三成。」

  「我派人去交涉他們就哭窮,說好礦都被縣尉大人預定了他們也沒辦法。」

  王忠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怒氣。

  「縣尉?」秦少琅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
  「是,新來的縣尉叫吳啟。聽說……是郡守大人的遠房親戚,一來就跟陳家打得火熱,三天兩頭在陳家吃酒。」

  秦少琅笑了。

  原來根子在這裡。

  一個新來的縣尉,一個不甘心的地頭蛇,這是聯合起來想卡他的脖子。

  以為他拿下了三大家族就能高枕無憂了?

  天真。

  「他們以為我需要買?」秦少琅的語氣很平淡。

  王忠一愣。

  秦少琅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輿圖前,他的手指從藍田縣城一路向西,最後點在了一個被標記為「西山」的地方,那裡畫著一個礦山的標記。

  「王忠。」

  「老奴在。」

  「告訴雷豹帶上他的人去西山。」

  「去……去做什麼?」王忠有些不確定。

  「去挖礦。」秦少琅的聲音冷得像冰,「陳家的人若是敢攔就告訴他們。」

  「從今天起西山礦場也姓秦了。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王忠大驚失色,「主人,這可是明搶啊!那陳家背後有新來的縣尉撐腰,若是鬧到官府……」

  「官府?」

  秦少琅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。

  「在這藍田縣我就是官府。」

  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王忠,而是重新走回蘇瑾身邊。

  小丫頭正瞪著一雙大眼睛滿是震撼地看著他,顯然剛才那番霸道無比的話她都聽見了。

  秦少琅拿起她剛剛算完的那張紙。

  「一天伙食費三百四十文的米二百五十五文的肉,一共五百九十五文。一個月就是一萬七千八百五十文。」

  他看著紙上的數字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算對了。」

  他將紙輕輕放在蘇瑾面前,然後指著輿圖上那個西山礦場對她柔聲說道:

  「但是光靠買我們很快就會坐吃山空。」

  「所以瑾兒你記下,我們家的產業又要多一個了。」

  蘇瑾手裡的筆「啪嗒」一聲掉在了帳簿上,濺起一小團墨點。

  她的小臉一片煞白。

  又要多一個產業……

  可是那不是買,不是像今天這樣用銀子換地契,那是搶,從陳家、從那個新來的縣尉大人手裡硬生生地搶過來!

  她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,卻也知道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。

  秦少琅的行為無疑是在老虎嘴上拔牙!

  「怕了?」

  秦少琅的聲音將她從恐懼中拉了回來。

  他撿起筆用自己的袖子隨意地擦了擦筆尖的墨,重新塞回她的手裡。

  他的動作從容不迫,仿佛剛才說出的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過是決定了晚飯吃什麼一樣。

  「主……主人……」一旁的王忠腿肚子都在打顫,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,老臉上滿是驚恐和哀求。

  「主人萬萬不可啊!那陳家是地頭蛇背後又有縣尉撐腰!我們……我們鬥不過官府的啊!」

  「官府?」

  秦少琅甚至沒有看他,只是低頭看著蘇瑾。

  「王忠你跟了我多久了?」

  「老奴……老奴從老主人在時就在秦家了。」

  「那你應該知道以前的秦家是怎麼沒的。」秦少琅的語氣很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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